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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你不用给我扣帽子

    纪委审讯室里的日光灯,亮得有些刺眼。

    这间审讯室里,已经审训过很多人了,光是江雨航熟悉点的,就有金正和夏西坡。

    现在,江雨航也被带到了这里。

    从起初问谈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后面的两天江雨航就在这里坐着。

    灯光始终亮着,不分昼夜,也不管外面是晴是雨,这盏灯就这么明晃晃地照着,把审讯室里的每一寸地方都照得一览无余。

    他当然清楚,拖下去是没有意义的,所以该交代的交代得很清楚。

    他手里那些钱,每一笔数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哪一月哪一笔,落在哪个账户,每一个环节都能说出来,而且数字和纪委能查到的银行流水账目出入非常少。

    这没有隐瞒的必要,因为他的钱很干净,干净到完全不怕查。那条航母和运输机,江雨航始终咬死就是他公司的投资项目。

    审讯到这里的时候,裴萧已经在心里不停叹气了。

    江雨航交代的这些东西不是没价值,也不是不存在没有半点违规操作,但这不是他想要的,也不在他的监管权限之内。

    这部分是税务局、证监会、银行系统的事。

    他想要的,是具体的官员名字,是江雨航买航母背后那张巨大的网,最好是那张网的某一个重要节点,在慕学林或者杨盛身上。

    他见过的那些官员,跟他说过什么话,他们手里经手过什么事,这些东西才是真正有价值的。

    但问题是,怎么让江雨航交代出来?

    江雨航的眼睛里已经有了血丝,裴萧用了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我们查到在昌平有一个叫远行服装的公司,跟远航贸易有过业务往来,在去年七八月份慕学林的女儿慕君禾在该公司有过任职。谈谈你跟远行服装的具体关系和慕君禾在远行服装的任职情况和具体业务。”

    江雨航只是吐出一口气,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裴萧,声音依旧平稳:“远行服装是我投资的一家公司,法人代表是我同学刘浩森的舅舅,墨染秋——你们应该也查到了,我跟她确实有些暧昧关系,她手里持着远行服装的股份是我赠与的——男人嘛,花心一点您也能理解吧?”

    “公司的日常运营是总经理在管,慕君禾只是在高考后的暑假期间任职锻炼过领导能力,没有参与过具体事物。作为同学——特别是她还是个很漂亮的女同学,这种要求我不会拒绝。”

    江雨航把这些全都归结为自己贪念女色,而非跟慕学林的权钱交易、利益往来,不让人有丝毫抓住把柄的机会。

    但纪委、检察院的人,就是专门抓把柄的。

    “你是说慕君禾没有参与远行服装的具体业务?”裴萧翻看了一些材料,随后抬起头,目光锐利:“那你能否解释一下,在这两个月时间里,远行服装的重要合同、重大资金往来,都有慕君禾的签字?”

    江雨航愣了一下:“具体业务都是公司总经理操作,有可能是公司管理层签她的名字,走个形式。”

    “走形式啊。”裴萧的声音不轻不重,但却像是订书机钉在A4纸上那样,一板一眼:“江雨航,我们把远行服装的文件进行过笔迹鉴定,上面的批注签名都是慕君禾本人的笔迹。她手里没有远行服装的股份,但重要文件却全是她签字,她在远行服装的作用是什么?实控人?”

    “后面远行服装跟远航贸易有几个合同,最大的一笔订单是远航贸易发往乌国的列车,有五万套羽绒服。为了这笔订单,远行服装还跟省内几家市管国营服装厂签订了代加工合同,上面也有慕君禾都签注。”

    “这一部分如此顺利,是不是慕君禾借用了慕学林的身份去跟服装厂施压?慕学林在这些事项的处置上,与正常程序是否存在偏差?”

    这部分江雨航其实已经交代过了,但还是摇摇头,语气认真:“慕书记做事一向讲究组织原则问题,所以很规范,这部分你们可以实际调查,不存在任何违规操作。当时那些服装厂本就已经面临关停,资不抵债,远行服装提出的合作需求给了服装厂续命的机会。”

    “那有没有什么你知道的项目,慕学林的意见和系统内部意见不太一致,他是出于某种非工作层面的考虑?”裴萧开始诱供:“比方说之前昌平市的7·5学生暴动事件,我听说他亲自给市教委书记任文丽下过指示,是不是因为慕君禾牵涉其中?”

    江雨航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清楚,或许是因为慕书记有他自己的考量,高考在即,稳定大过一切,这只是正常的工作判断。”

    裴萧又继续追问,那件事之后市委给出的具体指示他清不清楚?有没有书面留存?与后面的处理结果有没有出入?

    江雨航对答如流,每件事都说得有细节和逻辑,他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的部分则是因为后续他去了港市做期货投资,对后续事件没有做过了解。

    裴萧只感觉自己面对着一个金库保险大门,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在打开一个保险柜,但每撬开一个,里面都是空无一物。

    裴萧没有死心,他的工作就是这样,要在枯燥乏味的一个个问题里找出蛛丝马迹,以点破面。

    于是他用一种半推断的语气重新描述了一遍:“当时你在恒指期货上赚到了不少钱,但却突然返回了昌平,投资了远行服装。以你那时候的财力,应该看不上远行服装那点蚊子腿……后来九月份远行服装又交付了一堆羽绒服,由远航贸易加急送到了乌国,后面换了十台精加工机床和三十台工业缝纫机。”

    “我猜,当时你是不是因为受到了某些外部因素的影响?比方说来自慕学林或者更上面的压力,要不然的话,远行服装不会那么快组建成立,也不会忽然硬着头皮接下远超服装厂产能的任务,不会跟国营服装厂迅速达成合作。”

    “所以这里面是不是你们达成了某种不成文的、你不能直接明说的利益安排?”

    前面是他的推测,而且推断得很准确。后面就是引导式提问就是在做有罪推论了,笃定他跟慕学林、杨盛达成了一些不可告人的利益交换。

    江雨航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没有立刻回答。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桌面,轻轻笑了,又抬起头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裴萧。

    那眼神里不是全然配合,但也绝对不是对抗,而是识破了他想要什么答案之后,带着难以言说的傲然和一些觉得他可悲的东西。

    ——就好像是在说,你不该审查我,你没资格审查我,你说的,我听着呢,但没有配合的义务。

    “裴检察长,你现在审我,是履行国家公诉和监督职能,你是国家公诉人。你觉得我对国家造成了重大安全隐患,所以现在对我进行审问,我全程配合。但是——”

    江雨航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波动:“这种问题您没必要强行扣帽子,我从港市回昌平第一点是因为我父亲的公司出现了运营问题,需要资金支持,可以说我赚这么多钱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我父亲的公司出现的运转问题。”

    “第二点,我高考结束了,那个时间点回去是因为要拿录取通知书。又恰好碰到了同学、或者说死党刘浩森他舅舅的服装厂也出现了债务问题运营困难,你也说了这部分钱对我而言只是九牛一毛,所以顺手能帮就帮了。我不是机器人,做不到像您这样铁面无私,一点人情世故都不讲。”

    “第三点,远航贸易的第一笔大单是出自于我和女朋友李诗涵前往国外旅游之后,乌国那边经济困难,我作为一个商人看到了利润,况且以货易货换回来的工业机床对我们国家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不做呢?”

    “至于为什么这个项目抓得很紧,那是因为乌国的地理环境导致的。算上运输时间,这批货要抓紧在十月之前送到乌国,要不然乌国那边天就已经转冷了。这是远航贸易的第一笔国际单子,旨在解决当时的乌国政府困境,我当然要重视,要抢时间,要不然我后面的商业合作就会困难重重。”

    组织审查确实很擅长抓把柄,但前提条件是这必须是假定的动机能够成立,才可以变成板上钉钉的把柄。

    按照裴萧假定的动机,江雨航不管是买航母还是买飞机、机床,成立几家公司,都是跟慕学林等官员有利益交换。

    但江雨航真实的动机很简单,就是想为国家发展提前铺一点路子,简单到用一句“赤子之心”就能概括描述。

    不管是慕学林还是杨盛,再或者王思伟或是祝淮生,他跟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利益交换,不存在任何金钱往来关系,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心照不宣地提前推动国防建设,不存在任何私心。

    所以他们做的一切从程序上全部都是挑不出毛病的,有些问题是没有确切答案的。

    就像买那条航母到底是对是错?从目前国际政治上来讲,短时间内是弊大于利的;但又真的错了吗?

    这是在为国家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国防工业埋下基石,错过了这个机会,后续的国防工业发展几乎就是空中楼阁。

    国防才是外交真正的底气,短时间内国民经济第一,但长时间来看国防安全比短期经济发展更重要。

    没有国防底气,经济发展得再好,别人也是说掐断就掐断。

    时间会证明他们不是在独断专行,不是在逼宫,他们的所作所为是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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