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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精神崩溃

    钟子衿冲到江雨航面前,想要解开手铐,但钥匙插进去却拧不动,江雨航把手骨撞碎了,整个手腕都快速肿胀了起来,把原本就抵紧了的手铐涨得更紧了,锯齿卡死了。

    “小陆,你先带江先生他们去接待室坐一会儿,办个约谈手续就好……别忘了帮我把茶泡好!”钟子衿转头看了一眼外面,对一位路过的纪委干部吩咐道:“快一点!”

    随后又对江雨航温和地说:“你放心,我们是有纪律的,这件事我会跟上级反映,严肃处理,不会让你受到不公的待遇。”

    江雨航沉默着没有说话,眼前这个女人,不到四十,穿着打扮很平庸,也没有戴什么富贵的首饰,只是满脸焦急地想要给他解开手铐。

    片刻后,江雨航说:“打不开,就把手锯掉。”

    钟子衿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自顾自地说:“你在流血,手腕骨头也碎掉了,医生呢,备车,去医院检查!”

    之前的审讯里,她就把江雨航看清楚了,自尊心极重,而且有种难以言说的傲慢,所以心里防线极强,做事又很讲规矩,也够狡猾——或者说够聪明。

    现在又多了一条,骨头很硬,硬得什么子弹都打不穿,软硬都不吃。

    君子慎独。

    这种人,如果在官场上,很可怕。

    压住心里这个念头,她伸手捏住江雨航肿胀的手腕,江雨航的脸上因为剧痛大颗大颗地滴着汗水。

    手铐终于解开了,她接过助手递过来的纱布,把江雨航的伤口缠绕起来:“很痛吧,你忍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缠好纱布后,江雨航蹲了下去:“等等再走。”

    “可你在流血……”钟子衿本想搀扶着江雨航往外走,但江雨航却看着她,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这样任由鲜血把纱布浸透,直到老江他们三人进入接待室关上了门,才说:“走吧。”

    钟子衿看了看变红了的纱布,又看了看江雨航从手背上撕咬下来吐在地上的那块肉,神色复杂。

    ……

    医院的诊断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桡骨和尺骨茎突碎裂,肌肉组织挫伤,手背上撕掉了一块肉。

    打上夹板,缝了针,输消炎药就可以离开了,休养得好以后能完全恢复过来。

    钟子衿拿着诊断报告走进独立病房的时候,江雨航已经拔掉了输液管,不等她开口就直接说:“不用在这里待着了,回审讯室吧——你反正也是要带我回去审讯的,领导。”

    钟子衿再一次把江雨航掂量了一遍,没有说话。

    “领导,您不用在我面前扮白脸黑脸。”江雨航语气依旧平稳,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能知道您是从哪个部门下来的吗?”

    钟子衿把诊断结果放到一边:“中枢纪委监察室主任,西川调查小组钟子衿。你真的很聪明。”

    江雨航被重新带回省纪委留置室,把一叠白纸和一支笔推到江雨航面前,开口:“以后跟你的谈话由我负责,江雨航,你把你和慕学林、杨盛之间的往来写下来。时间,地点,方式,人证,是否有经济往来,金额数字。”

    江雨航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白纸,然后抬起头,语气平静:“钟主任,我不太明白你说的往来是什么意思。我和这两位大领导之间,只有正常的接触过那么几次。”

    “那就把正常的接触往来写下来。”钟子衿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从什么时候开始,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场合,写。”

    江雨航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然后放下笔。

    钟子衿拿了过来,仔细看了一遍:“你写的第一次跟慕学林接触,地点是在慕学林家里,时间是1998年7月底。”

    “对。”江雨航点头。

    “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跟慕学林的第一次接触是在98年6月30号,你说的不对。”

    江雨航眼神动了一下,很快平复,语气平稳:“那次不算正式往来,慕书记的女儿是我同学,我邀请她去卡拉OK,她喝醉了,所以我把她送到了医院。当时慕书记很着急,找到了医院,是我和他初次见面。我习惯从正式接触算起。”

    “那就是你记错了?”钟子衿问。

    “对,是记错了。”江雨航点头。

    钟子衿又把纸推到江雨航面前:“那就把那天的情况也写下来,时间,地点,在场有哪些人。”

    江雨航又写了几行,钟子衿看了,再问:“你们第二次见面,是慕君禾等同学看望班主任老师之后,你送慕君禾回家。在场的还有没有其他人,慕学林的秘书在不在?”

    “不在,只有我们三人,慕书记礼貌接待了我,我们两人下了象棋,也过问了一下我父亲的公司情况。”

    “他当时说了什么?”钟子衿追问。

    “他当时说我父亲的投资公司退还百姓的投资款,就可以平稳落地,不是什么上纲上线的大问题。”江雨航回忆了一下。

    “当时你父亲的公司财务状况出现了严重问题,慕学林有没有违规操作,私下帮忙解决江家的资金问题?”

    江雨航摇摇头:“没有,他只是很随意的问了一句,毕竟他是昌平主官,我家的公司关乎着几千人的就业吃饭,他过问一下不算违纪违规吧?”

    “不违规,慕学林作为一把手,要保证昌平的经济发展,保证老百姓的利益不受损,过问一下了解点情况是理所应该的。”钟子衿做了个批注。

    随后又递了张纸过来:“继续,你们第三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谈话的打字内容,时间多长,谁先提出的见面。”

    江雨航拿起笔继续写,没有丝毫不耐烦。

    直到后面,江雨航眼睛有些酸涩,钟子衿看完,沉默几秒后开口:“你写的是你先联系他,但我们查了你的通话记录,是杨盛的秘书李涯给你打的电话。会见地点是昌平市海湖公馆。”

    “我可能记错了,普通人哪里记得那么遥远的事情。”江雨航的眼皮跳了一下,钟子衿的手段跟裴萧完全不同。

    她就是正常的问,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问,每一个问题都很简单很平常,让江雨航根本无法判断到底哪个问题才是她真正想问的,她想要得到的答案又是什么。

    “这是你所有问题里的第五次记错了。”钟子衿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是陈述事实:“没关系,谁都会记错,我问这些问题就是帮你回忆一下。你把正确的版本写下来,为什么会是杨常务的秘书联系你?把原因写下来。”

    江雨航拿起笔,但手里的笔悬着没有落下去。

    这样的对话持续了整整一个月,一直到五月七号。

    每天超过十个小时的问话,纸推过来,江雨航写,钟子衿看,看完后再推回来。

    每一次江雨航写下什么,钟子衿就从另外一个角度提出问题,有前后对不上的地方,就让江雨航解释。

    解释完了再继续写,写完钟子衿又继续问。

    江雨航的精神在这种无休无止的节奏中被消耗殆尽,从一开始说第一次跟慕学林见面是在昌平市医院,又在恍惚中交代为了重生前被慕学林在酒店踹门。

    从一开始的慕君禾喝醉了酒被他送到了医院,变成了他被人下套,慕君禾喝了有违禁品的酒,两人在酒店躺在一张床上,被怒不可遏的慕学林抓了现行。

    然后是他为什么要去买那条航母,从开始到商业行为,被套出是想为国防建设尽一份力。

    问到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江雨航在神情恍惚间解释说他是重生者,他知道未来的国际形势是怎么样的,所以一定要抓住机会把航母买回来。

    对国家有用,而且利大于弊。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你觉得你说的那些话很科学吗?唯心主义。”钟子衿把之前问话的材料放在桌上,对江雨航摇摇头:“把真实情况写下来。”

    “我写的就是真实情况。”江雨航神情憔悴,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本就长了白发的头发,现在更是白了一大半,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像是老了几十岁。

    “那为什么和我们掌握的情况对不上?”

    江雨航的语气里已经满是无力招架的疲惫:“钟主任,你到底想让我交代什么?”

    钟子衿看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所有。”

    江雨航再次恍惚了一下:“什么?”

    “和慕学林的所有往来,和杨盛的所有往来,以及更多的人,所有你认为不用说的,所有你认为我们知道的或是不知道的——全部!”

    “我已经全部交代了。”江雨航说。

    “没有。”钟子衿摇摇头:“远远没有。你提到了邵纯阳,提到了王思伟,提到了杨盛,提到了港市许姓商人。你说你买航母的动机最初是因为在港市从许姓商人那里听说的,邵纯阳有资金参与。你说慕学林和杨盛,以及王思伟,没有在这件事上有直接联系,是你瞒着他们,找他们要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帮扶。”

    钟子衿那张平静的脸上带着真实的压迫,不是凌厉也不是愤怒,就是这种平静的本身。

    她就像是一面缓缓压过来的墙,任你怎么找,都找不到一条喘息的缝隙。

    钟子衿死死盯着江雨航,语气里带着平静,但每个字都有从容不迫的巨大压力:“江雨航,在我们这里,你没有沉默权。这里不是国外,你也不是在接受司法审讯,是在接受中央调查,你应该清楚这两者的区别。”

    江雨航忽然无声的笑了:“就因为我买了那条航母,所以中央就要直接审查?你们认为我给国家外交带来了巨大压力,造成了重大损害是吗?”

    “那为什么不去查战略导弹泄密人员呢?我知道有个科研人员,身处高位。他的同乡兼顾亲戚被境外情报机构策反为间谍去接近他,他身为战略导弹总师,其妻子在菜市场买菜却花美金,这里面难道没有金钱往来?难道没有涉及到绝密资料被泄露?”

    “这难道不是对国家安全造成重大损失?”江雨航情绪崩溃了,忽然激动的站起来,把笔拍断在桌上:“放着这样罪大恶极的人不去查,反倒是揪着想要为国防力量尽一份心的人不放过,我很心寒!真的心寒!”

    “说你自己的事!”钟子衿粗暴的打断他,“不要东拉西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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