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这么急?】
温知梨:有备无患。
【你拿小了,直接最大码。】
温知梨指尖都透着红,噢。
她全程低头付完钱,把盒子揣进裤兜。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乔雨眠的变化?】
温知梨:她选了自己真心喜欢的专业,勇敢表达自己的喜好,上次在食堂,她都没和沈叙搭过半句话。
【那你当时不问我?】
温知梨:我当时不是在吃绿油油的豆子嘛!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后面会不会出现男主角。】
温知梨:管他呢,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的主角,过好自己的生活咯。
【有道理,走了走了,我们快去看电影。】
三人看完电影在商场吃了顿火锅再散场。
温知梨看着手机某人发来的消息,嘴角扬了扬。
沈叙怕打扰她玩,只发了一条消息。
[沈叙]:吃饭了吗?
温知梨看着颇为克制的某人,在车里笑出声。
她缓缓驶出停车场,拨通了沈叙的电话,对方几乎立刻接通。
温知梨故意逗他:“你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快就接电话了?”
“在等你回家。”
“哈哈,听着好可怜哦,放心吧,我已经上桥了,正在飞速向你驶来。”
“嗯,慢点开,注意安全。”
“知道了,沈叙,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不知道你会不会——”
【温知梨,你怎么了?】
【温知梨?】
【你的心跳突然飙升了!心率好高!】
【你在害怕?】
电话那头的人同样诧异,没有等到下文:“阿梨?”
后视镜里映出温知梨骤然惨白的脸,紧绷到极致,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身体几乎控制不住地发抖。
温知梨:刹车失灵了。
【怎么会!我们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你别怕,你别怕,再试试。】
【我想办法,我想办法。】
温知梨:试过了,没用。
是不是我最近太幸福了,所以要还回去吗?
温知梨的车在桥面失控狂奔,丝毫降不下速度,两侧车辆疯狂鸣笛,桥上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沈叙透过手机听到一丝异样,心猛然紧缩:“阿梨,你怎么了?”
前面有两辆并行的红色大货车,来不及,也绕不过去。
温知梨喉咙发紧:“沈叙,不要哭。”
男人几乎下意识紧攥手机,往外跑。
快撞上时,她对系统说:坑货,认识你,挺高兴的。
【不可以!】
【温知梨!】
耳膜随着一声轰鸣炸响,意识的最后,她好像听见沈叙在喊她。
凌晨。
医院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报最新的新闻:
晚间八时许,中央大桥发生一起交通事故。
一名二十岁女性驾驶人温某驾驶小型轿车,与一辆重型货车发生碰撞,车辆前部损毁严重。
事故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伤者已被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救治,目前伤情暂未明确。
医院21层楼的走廊,陆陆续续来了几波医护人员。
“这简直不可思议,警方说她的车刹车已经失灵了,她是怎么紧急制动的?”
“那么严重的前端损毁,这个女孩居然只是轻微脑震荡。”
“就算刹车恢复,没有任何人类能做到如此精准制动,如果再晚一秒,整辆车都会爆炸的!”
“别说了别说了,也不知道这女孩是沈家什么人,国外专家请了一批又一批。”
“你没看见那个沈家接班人,送人过来的神色吗?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骇人的表情,仿佛要把周围夷为平地一样!”
*
温知梨恍惚睁开眼,脑子一片空白,感觉身体也没什么重量。
往下一看,好家伙,成阿飘了。
自己仿佛颗粒一样,飘在空中。
坑货?坑货?
【我在。】
温知梨:什么情况?
【你遭遇了重大事故,灵魂意识回到了原世界。】
温知梨:啊?
她看了一圈四周,这好像是我原来住的出租房欸?
【是的,你的意识形态还不稳定。】
系统刚说完,一个‘温知梨’从厨房走了出来。
阿飘温知梨:卧槽!
【别惊讶,她是原主。】
阿飘温知梨:小世界的原主温知梨?
所以我和她是身穿,不是魂穿?
【……是的,之前痛经体质你没发现?】
温知梨:亏你是个督学系统,重点都不会抓。
她看着对方,跟照镜子似的,但对方目光柔静,现在一点也不像卷王。
【她来到这里之后,脱离了之前故事的人物设定,而且选择留在这里。】
温知梨:那我的彩票和工作,她继承了?
【……是的。】
温知梨:好吧,她好像过的还不错,如果她不选择留下来呢?
会把现在的我顶替掉吗?
【不会,我们会复制一个相同的世界。】
温知梨:不对啊,那你们还费这么大劲找我做任务干什么?她人好好的,也愿意卷学习维持人设。
【因为她失败了无数次。】
【和沈叙第一次约在图书馆的时候,重来的每一次,她都被分手了。】
温知梨:?
【因为她迟到了两秒。】
温知梨:……每一次?
【她在小世界里只会一直按照原本的思维模式行动。】
温知梨:懂了,所以这个世界始终无法推进,卡住了。
【可以这么理解,你来了之后,世界正常运行,虽然剧情一塌糊涂。】
温知梨:哦~
后面两天,阿飘温知梨跟着原主一起去上班,一起去健身,一起去按摩,一起和她交的朋友去公园野餐。
【该走了,意识形态稳定了。】
温知梨:坑货,我怎么觉得你这两天不太高兴?
【没有。】
温知梨:绝对有,你咋了?
【你会忘记我吗?】
温知梨:什么?
【算了,先送你回去,沈叙和你的朋友们一直在等你。】
*
市医院,温知梨已经昏迷整整三天。
所有专家都告诉沈叙她没事,只是轻微脑震荡,很快就会醒来。
但三天过去,已经远远超过了估值。
沈叙的脸色沉如寒冰,眼底布满细密的血丝,下颌线绷得发僵。
连日不眠不休的守候,早已耗尽他所有气力,只靠着一股偏执撑着,神经始终紧绷,一刻也不敢松懈。
男人紧握着温知梨的手,额头虔诚紧贴:“阿梨,我听你的话了,我没有哭。”
“你醒来看看我,好吗?”
忽然,额间的手指微微颤动。
沈叙倏然抬头。
女孩正在看他,“你是谁?”
沈叙的心犹堕冰窖,血液像要凝固一样。
温知梨摸着他憔悴的脸,青色的下巴有些扎人,笑着问:“好乖呀,你是谁家的男朋友?”
沈叙的眼泪猛然从右眼下落,像是几天的锥心刺骨一同流出,他缓缓回答:“你家的。”
温知梨伸出手指,轻轻替他擦去眼泪,“见你紧张,开个玩笑嘛,怎么还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