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涉及亲密关系中的心理和情感反应,豆包都不敢含糊,给他从多个角度详细分析。
“第一,情绪触发,见到前男友唤起过去的美好回忆,会让妻子心里很乱,暂时没心情专注于当下亲密关系。”
第一条已经够他心情沉重了的,他偏要继续往下看。
“第二,如果对方还有感情,会带来短暂的自我怀疑或对现任的审视,产生一种不自觉的相互比较。”
“第三,纯粹的心理不适。”
“…”
豆包的回答,裴宴臣越看心里燥意越浓。
索性不看了,把手机扔到一边,垂着头摁突突跳动的眉心。
也不能怪他多想,昨晚在沙发上纠缠一番后,谢云隐去洗澡。
洗澡出来,黑了灯,他抱着她。温香软玉入怀,他骨头都酥了。
单单是亲吻,远不能浇灭他身上的火,他缠着她央求,哪怕只做一次,可是她还是拒绝了。
理由还是:第二天要上课。
加起来,她昨天拒绝了他三次,早上在京市收拾行李时一次,来到江市两次。
想起这事,他一点也不好受,心底像被巨石压着,又沉又重,连呼吸都有些难受。
他认为自己可能是病了。
但尚可忍受。
他撩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在腰间系上一条浴巾,懒洋洋地坐到凳子上阖着眼抽烟。
一抽就是两小时。
-
早上8点。
Anne老师的课,在一心瑜伽馆上。
谢云隐和同事在同一个教室,宋骁身穿一套白色休闲衣,拿着相机姗姗来迟,站在教室后面给她们拍照。
以作出差记录,及培训留念。
Anne的第一节课,上的都是最基础的山式、下犬式、猫牛式等实践课程,以及基础的瑜伽理论讲解,重点提及深度放松。
没什么难度,很快就结束了。
谢云隐和两个同事围在一起,讨论刚才的课程内容。
宋骁悄然走到她身后,当着两个女同事的面,向她伸来他的手机,随意说道:“加我微信,我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你。”
语气平淡且坦然,除此之外,似乎他没有私事。
谢云隐怔住,宋骁的手机是打开的状态,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一张微信二维码,那么大一张图,怼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正在说话的两位同事,也顿时噤声。
小岚看看宋骁,又给谢云隐抛了个白眼。
一张脸黑得像锅底,眼里都是不屑之色。
她刚来公司时候,就听叶楠楠和许清说谢云隐是个勾人的狐狸精,让她离谢云隐远一点。
现在想来一点也没错,谢云隐就是个十足十的狐狸精,都说自己结婚了,还仗着一张脸,到处招惹。
小岚气得踢了一脚面前的瑜伽球,动作不大,怨气十足。
只有林维夏没说话,低头扣指甲。
谢云隐没想到宋骁非要弄得大家都尴尬,逼着她加微信,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很抵触这种纠缠。
于是她当面拒绝,“宋总发到瑜伽群里就行,林姐和小岚都能收到。”
小岚很懂事,扬起笑容,拿着手机跑到宋骁面前。
主动为宋骁缓解被拒绝的尴尬,“宋总,我加你微信,一会你把照片发我,我再发给她们也是可以的。”
宋骁却把手机藏到身后,不给小岚扫码,温声说,“不用,还是谢老师加我吧,我和谢老师还要商谈股票转让问题。”
小岚被拒绝得干脆,脸色彻底拉胯下来,又讪讪地跑回去。
额头上大写的尴尬。
提及股权问题,谢云隐确实要和宋骁商谈,转让还是折现,总要有个结果。
她的那份,她要,不属于她,她不会要。
谢云隐还是掏出手机,和让宋骁加了微信,也仅仅加微信,至于别的,一个微信而已,他左右不了现在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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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瑜伽课程结束后,宋骁搬来一箱矿泉水,一人分一瓶。
他把矿泉水递给谢云隐时,谢云隐在擦汗。
没接。
她蹲下身子,想自己从箱子里拿。
宋骁哂笑一声,低低地说,“谢老师,一瓶水而已,我们就算不是恋人,也是清北校友,区区一瓶水都不能喝了吗。”
可能是一声谢老师,让谢云隐降低防备心,她站直了脊背,伸手去接。
另一手仍握着毛巾,不慢不紧地擦拭脖颈上的汗珠。
空中瑜伽运动强度极大,一节课下来,她身上汗水淋漓,不停地用小毛巾擦着。
但她不知道的是,早上涂抹在脖颈上的隔离霜,被这么一擦,掉得七七八八,一颗颗红色的草莓,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中。
宋骁向她递来矿泉水,抬头同她说话,就看见那一抹抹刺眼的暧昧。
星星点点,密密麻麻。
每一道红痕,都直观地告诉他:昨晚到底有多么疯狂,就在他对面的总统套房里,谢云隐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做尽那些他做梦都想和她做的事。
早上从酒店下来,他特意去问了酒店经理,对面总统套房的入住房客是谁。
碍于设计客户私密,酒店经理只给他说姓裴。
除了裴聿怀那个渣男,还能有谁!
那可是他在清北追了两年,才追到手的女孩,他当时一方面迫于工作压力,另一方面也确确实实不舍得轻易地碰她,珍惜得像什么似的,就连亲吻都没有。
如今竟被另一个男人捷足先登。
宋骁牙都要咬碎,心底像被针扎一样痛,满瓶的矿泉水紧紧捏在手中。
瓶身都捏扁了,水挤到瓶口,里面的水随时会喷出来。
谢云隐伸手来接,他却不放手,温润儒雅的脸上全是惊慌。
她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莫名其妙。
既然这样,谢云隐干脆不要了,收回了手。
瑜伽服湿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她要去换衣间把衣服换掉,于是,转身大步往外走。
宋骁一把丢下那瓶被捏得扭曲的水,快步追上去,在转角处挡住她的去路。
那些积压了一整个上午的嫉妒与不甘,求而不得的愤怒和痛苦,如洪水决堤,倾泻而出。
他压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质问,“阿隐,你为什么宁愿做他的小三?也不愿做我的女人?我到底差在哪里?”
宋骁连发三个神经问题,谢云隐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小路上来来回回那么多学员,要是被谁录到发到网上发酵,她名声被毁,他大明星也要塌房。
结实的胸膛堵上来,她推不开他,抬手就给他一巴掌:“你疯啦?胡说什么!”
掌掴的力度足足用了十分力,谢云隐手上的婚戒很锋利,在宋骁那张英俊的脸上划了一道细长的口子,红红的一道血丝。
宋骁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痛,抽了抽嘴角,“原来你也会怕吗?”
谢云隐瞪眼:“那不废话?”
换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般误解都不适,真的跟他讲不通。
“咳咳!”
林维夏从旁经过,正好目睹了宋骁被打的这一幕。
谢云隐:“…”
-
一天的瑜伽培训结束,Anne组织所有成员在小酒馆聚会。
谢云隐本不想参加,但两位女同事都参加,叫她一起,人多热闹。况且宋骁也来了,林维夏说在总裁面前,大家要有集体意识。
她忍了。
决定紧跟大部队,绝不再和宋骁个疯子单独相处。
晚上10点。
她去了一趟卫生间。
回来时,两个狗队友居然不等她就走了。
她也拿起外套也要走,却被睡在地上的宋骁攥住衣角。
“咳咳咳!”
宋骁喝了很多酒,面红耳赤,不停地咳嗽。
抬眼看向她时,那双温润清澈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谢云隐心底一紧,无奈地说,“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在清北时她就知道宋骁喝不了酒。
有一次朋友聚会,宋骁坐在她旁边,给她挡了三杯酒。
没过多久,宋骁就全身起满红疹,呼吸困难,紧急送医。
直到出院后,谢云隐才知,宋骁酒精过敏体质,根本不能沾一滴酒。
也是那次之后,谢云隐答应和他在一起。
往事已矣。
如今他明知故犯。
把性命当儿戏。
谢云隐只觉一顿眩晕,额角突突直跳。
宋骁坐在地上,指节揪得她很紧,原本白皙的手背上,红肿一片。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吐字艰难,“阿隐,你还是关心我的,是不是?”
烦躁的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
她掏出手机接听,那头传来裴宴臣低沉的嗓音,“谢小姐,你在哪,我一会过去接你。”
谢云隐看了一眼地上的烂泥,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