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隐只当他心里真的没在意她和宋骁的那点破事,也没在意刚才宋骁的微信,只是对她这个妻子今晚的行为稍有不满。
于是她也渐渐地,把不愉快的事情抛之脑后。
进了总统套房后。
裴宴臣帮她取来一次性拖鞋,耐心地替她换上,才拿东西去洗澡。
谢云隐匆匆跑下5楼。
明天是周末,她就可以回去了。
她不想明早上睡醒了,又要跑下楼收拾,不得睡懒觉。
所以她把自己房间里的东西,一一打包搬上来。
拉好行李,出了走廊,敲了敲隔壁林维夏和小岚的房门,都没有动静,她便拉着行李上总统套房。
房门再次打开,裴宴臣还在浴室里洗澡。
他好像,洗很久了。
水声哗啦啦地一直响,像阴郁南方天气里,一场没完没了的雨。
谢云隐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洗了快四十分钟。
也不知道男人在里面洗什么,怎么洗这么久还不出来…
已经很晚了,她还要洗呢。
-
谢云隐把睡衣拿出来换上后,走到窗边看窗外的夜景。
灯火璀璨,绚烂夺目。
就是天边乌云密布,暗沉得可怕,随时都有暴风雨来临的节奏。
想起今晚被裴宴臣看到宋骁发来的微信,谢云隐打开微信,把宋骁的微信设置为免打扰模式。
即使宋骁再发信息来,她只要不点进去,就看不到,就不会担心再被别人从手机屏幕上看到,这样就安全了。
宋骁现在就是个疯子,油盐不进,谁知道他还会发什么,他的微信简直是个定时炸弹。
谢云隐手机在这时响了,是林维夏打进来的电话。
接通后,林维夏迫不及待地问,“云隐,我和小岚在宋总的病房,你在哪呢?”
对面的声音清晰度极高,她能敏锐地察觉出宋骁咳嗽的声音。
谢云隐大声说,“林姐,我现在跟我老公在一起。”
“那你还过来吗?”林维夏问得很快,又讯速补充一句,“宋总的情况,不是很好,要不你过来吧。”
谢云隐愣了愣,林维夏身兼副店长数年,做事稳当可靠,以她的处事风格,根本不会让她一个下属回去处理这种小问题。
让她回去,她猜就不是林维夏的意思。
谢云隐冷然道:“宋总情况不好,让他叫医生就行,我不是医生,去了也没用。而且有你们在,更用不上我帮什么忙。”
“好…吧”
紧接着是脚步“哒哒哒”的声音,林维夏走出一段距离,又压低声音问她,“云隐,他可是我们总裁,他刚刚一直让我叫你过来,说关于公司股权收购的事情,现在就要和你商谈。我劝他先把病养好再谈,他立马黑了脸,我还是头次见这位温润如玉的总裁发脾气,可把我和小岚吓坏了…好像股权的事情很要紧,要不你还是快点过来吧?”
谢云隐听了一耳朵,心中依然坚定,大不了裁了她,“我不去!”
她又说,“宋总喝醉了,我去了也谈不成。哦对了,他要是风言风语,你别听他的就行,醉后的话不能信。”
三言两语,匆匆挂断电话。
送他去医院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再去医院照顾宋骁,是不可能的。
他个大明星,多的是人照顾。
他颠,她可不想跟他颠。
-
谢云隐挂了电话,站在落地窗前,百无聊赖地刷起抖音。
刚刷到几个光着膀子的男博主,视线在对方的腹肌上多停留两秒,手机就被裴宴臣从身后悄无声息地夺走了。
男人清冷禁欲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好看吗?”
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后,勾得她一阵生理性战栗。
她的脸顿时红绿相间,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怯怯地解释,“我是不小心刷到的。”
裴宴臣把她的手机远远丢到沙发上,滚烫的大掌扶上她的腰,凌厉的薄唇贴上她耳廓,“猜你喜欢,所有的软件,都有这个功能。”
确实是这样。
男人的话,她无法反驳。
她把头垂得更低了。
裴宴臣搭在她腰上的手来回游移,感受着她细腻娇嫩的雪肌,吞咽口水的声音轻微地响起。
谢云隐紧张地绷紧身体。
下一秒,裴宴臣握紧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猛然反转过来,面向他。
谢云隐微微喘着气抬起眸子,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男人没穿衣服,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低落在肩膀上,沿着沟壑纵横的胸肌,腹肌,一直流淌下来,隐没到腰腹之下。
他的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肌肉线条在水汽中若隐若现,整个人像一尊刚从水里打捞上来的雕塑。
视线下意识地往下移,浴巾那么厚,她还是能看见凸起的一小块布料。
她猛地别过脸去,耳根刷地红透了。
偷看网上男模,本就是她的错,错在被他抓包。
她咬着唇不知道怎么辩解。
男人修长的五指钳上她的下颌,将她的小脸硬生生地掰正,另一手松开腰间的禁锢,却锁上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压在落地窗上。
他的薄唇吻过她的肩头,咬落她肩上一侧的黑色吊带,哑着嗓音逼问,“他们的好看,还是我的好看?”
睡裙欲掉不掉,凉意顺着肩窝蔓延开来。
窗外夜色清冷,窗内一室旖旎。
谢云隐知道抖音里的再好也摸不着,也不懂男人问这个有什么意思。
面对这种两性之间刁钻的问题,从来只有一个死答案。
她没得选择,柔声说道,“你的好看。”
裴宴臣却不打算放过她,再度欺身压近,长腿抵开她的双膝,几乎要将她压扁在玻璃窗上。
进退两难。
他声音本就低沉,在这靡靡夜色里,可以压低后,听上去声音更沉,带着一种撩人的沙哑,“那我和宋骁的,谁的好?”
谢云隐脑袋轰然炸开,紧张地咽了下,胆怯怯地抬起双眼。这才发现,男人平日那双清明冷冽的漆眸里,此刻布满了赤红的血丝。
他猩红的疲惫之下,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谢云隐结结巴巴的回答,心里捣鼓般砰砰直跳,“当然是,你…你的好。”
裴宴臣把她的一只手放下来,又猛地按到他的胸肌上,从上往下擦着走,和今晚宋骁在医院的骚操作有异曲同工之妙。
由于动作来得太猛,太突然。
谢云隐都愕住了。
她几乎能确定,秦野这个大喇叭,肯定和裴宴臣说了她摸宋骁腹肌的事。
真的是!
一个大男人,连这个也要传…
她心里对秦野一阵鄙夷。
她的手最终落在男人的小腹上,在棱角分明的腹肌上被迫游移。
裴宴臣抽了抽嘴角,“那你,还喜欢他吗?”
一个个措手不及的问题,令她不止耳红面赤,还有突如其来的惊厥。
裴宴臣明明不在乎她和宋骁如何。
因为昨晚他就和她说过,他不在乎外面的男人是谁,只是简单地提点她,要和别的男人注意距离,以免影响她工作。
其余的一句不多嘴,就连她的解释,他都懒得听。
现在却关心她还喜不喜欢宋骁,他不矛盾吗?
裴宴臣见她想得出神,咬了她肩上一口,把她的手猛地往下一按,声音哑得像被砂纸刮过,“喜欢我,还是喜欢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