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交出来。”林玄机打断他,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道远咬牙,看向陆青云。
陆青云面色铁青,咬牙道:“什么叫都?我只有一个。”
“小子!还想耍花样?”
林玄机一声怒喝,化神修士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下来,陆青云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浑身冷汗直流。
“我交!我交!”
她颤抖着从怀中取出储物袋,倒出两具通体漆黑的尸傀,散发着结丹期的气息。
加上场外的那一具,一共三具。
林玄机一挥手,三具尸傀飞到林剑行面前,落入他手中。
“滚吧。”林玄机淡淡道。
方道远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青云宗众人灰溜溜地离去。
陆青云穿着红色罗裙,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背影凄凉又可笑。
合欢宗弟子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林剑行站在台上,看着青云宗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
宗门外。
浩浩荡荡近百人的队伍御兽飞行在上空。
他们身着统一的黑白服饰,气息沉稳,步伐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宗门修士。
队伍进城时,恰好赶上那道金色龙影在天际翻腾。
叶知秋仰望着天空中那道震撼人心的异象,瞳孔微缩。
化神。
合欢宗的太上大家老,突破化神了。
身后的队伍已经乱作一团。
近百名驭兽宗修士仰头望着天际,一个个目瞪口呆,满脸不可思议。
“化……化神?”
“这怎么可能!不是说合欢宗在楚国上三宗里最弱吗?怎么会有化神强者!”
“那道龙影……是真龙法相!是化神境的标志!”
来之前,他们心中多有不服。
驭兽宗虽然归附合欢宗,但骨子里总觉得自己是被迫的。
圣女嫁给一个废物圣子,更是奇耻大辱。
可现在……
亲眼目睹真龙法相,亲身感受化神威压,那些骄傲、那些不甘、那些藏在心底的轻蔑。
被击得粉碎。
队伍中,一位年长修士声音干涩:
“合欢宗……要变天了。”
话音刚落,人群炸开了锅。
“变什么天?已经变天了!”
“一个有化神修士的宗门,若能在此效力,前途不可限量!”
“圣女果然深谋远虑……”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前方那辆马车上。
那个掀开车帘仰望天空的素白身影,此刻在他们眼中,不再只是一个清冷孤傲的圣女。
而是一个早就洞悉一切、为驭兽宗寻得通天大道的引路人。
敬畏。
狂热。
还有一丝……后怕。
叶知秋没有理会身后的议论。
她放下车帘,重新坐回马车里。
视线穿过车窗的缝隙,望向宗门深处,也是圣子府的方向。
神色复杂。
这一趟回驭兽宗,老宗主已经坐化,她顺理成章接任新宗主。
以雷霆手段清洗了几个心怀鬼胎的长老,将驭兽宗上下拧成了一股绳。
带来的这近百名修士,是第一份投名状。
她本以为,这些已经足以回报林剑行的信任。
没想到……
他给了她一个更大的惊喜。
化神境的太上大家老。
叶知秋垂下眼帘,嘴角微微上扬,又很快抿住。
马车继续前行,朝圣子府的方向驶去。
……
玄机阁上空,金色龙影发出一声比之前更高亢的咆哮。
然后,它猛地收缩,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宗门深处。
漫天异象缓缓消散,天空恢复晴朗。
城中无数修士望着那片恢复平静的天空,久久回不过神来。
就在这时——
一个威严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回荡,清晰得仿佛说话的人就站在面前。
“明日卯时,老夫有大事宣布。”
全城寂静。
一息后,无数人同时跪倒,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叩首。
“恭贺太上大家老突破化神!”
声浪如潮,响彻云霄。
圣子府后院。
林剑行仰头望着天空,耳边还回荡着父亲那句话。
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老爹突破化神,明日还要宣布大事……
会是什么事呢?
———
翌日,卯时。
天光倾泻,将整座宗门广场照得熠熠生辉。
宗门长老、各峰各殿执事、内门弟子……黑压压的人群矗立在广场上,乌泱泱一眼望不到头。
无人言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高台之上那道身影上。
林玄机负手而立,玄色道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甚至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如渊如岳,让人心生敬畏。
那股化神修士独有的气息,虽被收敛到极致,却依然如山岳压顶,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颤抖着跪倒在地,声音沙哑而激动:
“太上大家老!我合欢宗立宗万年,终于……终于有化神强者了!”
他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
这一跪,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跪倒。
“恭贺太上大家老突破化神!”
声浪如潮,山呼海啸,响彻云霄。
林玄机抬了抬手。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戛然而止。
广场上重新归于死寂。
林玄机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缓缓开口:
“老夫能突破,并非一人之功。”
他顿了顿。
“功劳最大的,是圣子。”
广场上,无数人懵了。
圣子?
那个废物圣子?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圣子一个练气九层的小修士,能帮太上大家老什么忙?
林玄机似乎看穿了众人的心思,淡淡道:
“为了圣子的婚事,宗门才与驭兽宗有了交集。与糖三一战,老夫勘破多年瓶颈,一举化神。”
林玄机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实。
群臣低着头,无人敢接话。
谁都听得出来——太上大家老铁了心,要把这天大的功劳往圣子头上安。
白崇山站在最前方,心脏狂跳。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不敢深想,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林玄机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微上扬。
宗门一心,再无掣肘。
他收回目光,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为奖赏圣子,老夫决定——”
所有人屏住呼吸。
“再赐他一桩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