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韵坐在她身旁,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衣裙,衬得她肤若凝脂、明艳动人。
她正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扇着风,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目光在沈清澜身上打量来打量去,看得沈清澜浑身不自在。
叶知秋坐在对面,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清冷孤傲的气质与这满室的喜气格格不入。
她手中拿着一卷书,看似在看书,实则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而今日的主角——沈清澜,坐在正中间。
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嫁衣,凤冠霞帔,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脸颊绯红,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人。
“清澜妹妹,”白灵韵笑着开口,声音清脆,
“别紧张,那家伙虽然看着不靠谱,实际上还是挺靠谱的。”
沈清澜抬起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小声道:“我……我才没紧张呢。”
白灵韵掩嘴轻笑:“不紧张?那你为什么一直在绞衣角?那件嫁衣可是沈家祖传的,绞坏了可没地方赔。”
沈清澜低头一看,果然,嫁衣的衣角已经被她绞得皱巴巴的。
她的脸“唰”地一下更红了,连忙松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云雪放下茶杯,淡淡道:“别逗她了。第一次成亲,紧张是正常的。”
白灵韵挑眉:“云雪姐姐,你成亲的时候不紧张吗?”
陆云雪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恨意,哪有时间紧张。”
白灵韵轻咳一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转移话题:“知秋姐姐,你呢?你成亲的时候紧不紧张?”
叶知秋抬起眼,淡淡道:“不紧张。”
“真的?”
“嗯。”叶知秋垂下眼,“因为我那时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死而已。”
白灵韵:“……”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话题转移得不太成功。
沈清澜听着三位“前辈”的对话,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陆云雪是被赐婚的,知道叶知秋是被当做棋子嫁过来的,知道白灵韵虽然家世显赫,但最初的婚姻也不过是政治联姻。
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无奈。
可她们现在,都过得很好。
沈清澜偷偷看了陆云雪一眼,这个曾经恨林剑行恨到骨子里的女人,如今已经怀了他的孩子,眼中满是温柔。
她又看了叶知秋一眼,这个曾经被当做棋子的驭兽宗圣女,如今已经是驭兽宗的宗主,与林剑行之间建立了深厚的信任。
最后,她看向白灵韵,这个聪慧明艳的女子,从一开始就是林剑行最得力的贤内助,两人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政治联姻的范畴。
“也许……”沈清澜小声嘟囔,“嫁给那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坏事?”
白灵韵耳朵尖,听到了她的嘟囔,笑得更欢了:“清澜妹妹,你这是想通了?”
沈清澜猛地回神,脸涨得通红:“我、我才没有!”
白灵韵还想再逗她,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林剑行站在门口,酒意微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几位夫人,”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时候不早了,该回房休息了。”
白灵韵站起身,朝林剑行眨了眨眼:“那就不打扰圣子殿下洞房花烛了。”
她拉着陆云雪和叶知秋,款款走出房门。经过林剑行身边时,白灵韵低声道:“温柔点,别把人家小姑娘吓跑了。”
林剑行失笑。
房门关上,房间内只剩下两人。
红烛摇曳,映得满室生辉。
沈清澜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这次她绞的已经不是嫁衣了,而是一块手帕。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林剑行走到桌边,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转身看向沈清澜,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笑意。
林剑行凑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沈清澜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烧得发烫,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林剑行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戏谑地开口:“现在,可还要逃婚?”
沈清澜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她的脸颊滚烫,羞恼交加,嘟着嘴反驳:“谁、谁要逃婚了!我那是……那是……”
她“那是”了半天,也没“那是”出个所以然来。
林剑行挑眉:“那是什么?”
沈清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破罐子破摔,气鼓鼓道:“我那是出门历练!才不是逃婚!”
林剑行失笑:“出门历练?历练到山谷里躲着?还偷偷跟在我们车队后面?”
沈清澜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你当我的护卫是吃素的?”林剑行在她身边坐下,语气轻松,“从你跟上来的那一刻,就有人禀报我了。”
沈清澜彻底懵了。
合着自己以为藏得很好,结果人家早就发现了?
她的脸涨得通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早就知道,还故意看我笑话!”沈清澜气鼓鼓地瞪着林剑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林剑行认真地看着她,摇了摇头:“不,我觉得你很可爱。”
沈清澜一怔。
然后,她的脸更红了。
“你……你胡说什么!”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谁、谁要你觉得可爱了……”
林剑行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沈清澜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