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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 集汉升破箭锐镞折锋。

    第23集汉升破箭,锐镞折锋

    那支寒箭离弦疾射,如流星赶月般擦着风势直扑炎军将校后心,箭镞破风带起的锐响刺入耳膜,千钧一发之际,黄忠抬眼瞥见寒芒,目眦骤裂,怒喝出声:“花荣小儿,如此卑鄙!”

    声浪尚未在阵前散开,黄忠已然翻腕扣住身侧宝弓,虎臂如虬龙盘结般发力拉满,弓弦绷起的嗡然震响盖过了战场的喊杀,指腹一松,雕翎羽箭脱弦而出,那速度竟比射来的寒箭更疾数分,如一道金芒破空追去,只听嗖——嗖——两声接连的锐响,两道箭影在半空交汇,距炎军将校后背不过丈许之地,嘭!的一声脆响,两支箭镞狠狠相撞,箭杆瞬间崩裂,断成两截的箭身带着余势斜斜坠地,箭羽纷飞间,那致命的危机堪堪化解。

    裴元庆惊出一身冷汗,回头见是黄忠,刚要开口道谢,却见黄忠只是回身朝他沉然一笑,眼底带着武将间的默契与护持,便转首勒马,胯下燎原火战马扬蹄嘶鸣,前蹄踏地溅起尘土,黄忠手持九凤朝阳刀,刀尖直指对面阵前的花荣,怒声喝道:“花荣小儿,敢阴袭我兄弟,今日某家便来会会你,看你这雕虫小技,能耐我何!”

    对面阵中,花荣见自己的冷箭被黄忠硬生生截下,双箭相撞折为两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抬手抚了抚身侧的落日弓,翻身上马,掌中银枪一点地面,策马出阵:“黄忠老儿,不过是略施小计,便惹得你这般跳脚,真当北朔无人不成?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某家的箭术,何止于此!”

    话音落,花荣策马疾驰,掌中银枪舞起一片枪花,枪尖寒芒点点,直刺黄忠面门,黄忠见状,九凤朝阳刀横档胸前,铛!的一声巨响,枪刀相撞,火星四溅,两人臂力皆是不俗,各自策马退了半步,马身人立,嘶鸣不止。

    花荣的枪法灵动飘逸,如流云追月,枪尖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招招直取黄忠周身要害,银枪划过空气,带起呼呼的风响,时而刺出如毒蛇吐信,时而横扫如秋风扫叶,尽显灵动之姿;黄忠的刀法却沉猛刚劲,九凤朝阳刀在他手中运转自如,刀身厚重,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千钧之力,霍霍的刀风压得四周空气都似凝滞,刀招守中带攻,沉稳如山,将花荣的凌厉枪法尽数挡下。

    两人你来我往,在阵前厮杀起来,马蹄踏地的哒哒声,枪刀相撞的铛铛声,兵器破风的呼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四周兵将耳膜发颤。战至二百回合,花荣心知黄忠刀法沉稳,久战难胜,便虚晃一枪,拨马后退数步,抬手便去扣身侧雕翎,竟是要以箭术取胜。

    黄忠岂会让他得逞,见花荣抬手挽弓,立刻策马疾追,九凤朝阳刀凌空劈出,呼的一声劈向花荣后背,花荣听得身后刀风逼近,腰身一拧,险险避过,同时弓弦一松,嗖的一声,羽箭直取黄忠眉心。黄忠眼疾手快,头一偏,箭镞擦着鬓角飞过,带起一缕发丝,黄忠趁势挥刀,咔嚓一声,将那支羽箭劈为两段。

    “雕虫小技!”黄忠怒喝,策马再进,刀光霍霍,逼得花荣无暇再挽弓射箭。花荣只得弃弓提枪,再度与黄忠缠斗,只是心中已生忌惮,枪法虽依旧灵动,却少了几分凌厉。两人又战三十回合,花荣渐感臂力不支,额角见汗,枪招慢了半拍,黄忠抓住破绽,九凤朝阳刀横削而出,铛!的一声,磕开花荣的银枪,刀身顺势下压,直指花荣脖颈。

    花荣大惊,急忙后仰身,贴在马背上,险险避过这致命一刀,胯下战马受惊,扬蹄狂奔,花荣趁势拨马退回本阵,北朔军阵中立刻射出一排箭,箭如雨下,直扑黄忠而来。

    叮叮当当的脆响里,黄忠的九凤朝阳刀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盾,将箭雨尽数挡下。他手腕一翻,厚重的九凤朝阳刀顺势收在身侧,刀身上沾着的几枚弯折箭镞“当啷”落地。铁盔下的双眼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北朔军阵中慌乱归队的花荣,他朗声道:“果然是些只会放冷箭的小人!”

    这话如惊雷般在两军阵前炸开,北朔军阵中一片哗然。花荣刚在亲兵的掩护下稳住战马,听见这话,顿时气血翻涌,把银枪往地上一顿,厉声喝道:“老匹夫休要逞口舌之利!有本事与我再斗三百回合!”

    他身后的亲兵急忙拽住马缰:“将军不可!那黄忠刀法刚猛,且箭术通神,此刻再战恐有不测!”花荣一把甩开亲兵的手,银枪直指黄忠:“今日若不斩他,我花荣还有何颜面立于阵前!”

    说罢,他纵马而出,银枪如毒蛇出洞,直刺黄忠面门。黄忠见状,哈哈一笑,九凤朝阳刀在手中旋出一个刀花,迎着花荣便冲了上去。“铛!”刀枪相撞的巨响震得两军阵前尘土飞扬,花荣只觉虎口发麻,银枪险些脱手,急忙借力向后一撤,战马在原地打了个旋儿。

    黄忠得势不饶人,刀锋一转,以横扫千钧之势劈向花荣腰腹。花荣身子一歪,贴在马背上,险险避过这致命一刀,银枪顺势向上一挑,直刺黄忠咽喉。黄忠不慌不忙,刀身一沉,格开银枪,同时左腿一抬,狠狠踹向花荣的战马。

    “唏律律!”战马受惊,扬蹄狂奔,花荣急忙稳住身形,却已被逼得连连后退。北朔军阵中,呼延灼见花荣再次受挫,刚要提斧出阵,却被身旁的秦明按住:“将军稍候,花荣将军已挫其锐气,此刻贸然出战,恐中敌诱敌之计。”

    呼延灼眉头紧锁,却也明白秦琼所言有理,只得按捺住心头火气,冷眼看着黄忠步步紧逼。就在此时,炎军阵中忽然响起一阵沉稳的鼓声,黄忠闻声,立刻收刀勒马,退回本阵。

    花荣喘着粗气,望着黄忠的背影,眼中满是不甘。他刚要再次提枪冲阵,却被亲兵死死按住:“将军,炎军鸣金收兵,此刻不宜再战!”花荣咬着牙,狠狠一甩马鞭,转身退回本阵。

    炎军帐中,庞统正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把羽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见黄忠、岳飞、裴元庆等人入帐,他缓缓起身,拱手道:“今日诸位将军阵前厮杀,个个勇猛无双,尤其是汉升将军,一箭破敌箭,救下同袍,岳将军、元庆将军与敌将酣战,丝毫不落下风。”

    黄忠抱拳道:“军师过奖,若非岳将军与元庆将军牵制住敌将,我也难有机会破箭。”庞统摆了摆手,羽扇轻摇:“汉升将军不必过谦,今日一战,已挫北朔军锐气,接下来,便是我们的反击之时了。”

    法正早已立在帐中等候,见众将入帐,立刻上前,脸上满是笑意,拱手道:“今日诸位将军阵前厮杀,个个勇猛无双,尤其是汉升将军,一箭破敌箭,救下同袍,岳将军、元庆将军与敌将酣战,丝毫不落下风,我炎军今日虽未大获全胜,却也挫了北朔军的锐气,实乃大功一件!”

    说罢,法正抬手示意,“来人,斟酒!今日我特意吩咐后厨备下酒席,为诸位将军接风洗尘,聊表心意。”

    这时元庆,走到黄忠面前,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又感激,朗声道:“今日若非汉升将军出手相救,末将早已身首异处,命丧箭下,此等救命之恩,末将没齿难忘,这杯酒,末将敬将军,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说罢,元庆举杯,一饮而尽,黄忠见状,连忙起身扶起他,摆手笑道:“贤弟何须如此,自家兄弟,同赴沙场,理当相互护持,些许小事,何足挂齿,不必放在心上。”说罢,黄忠也端起酒杯,与他一碰,“来,饮酒,今日只谈庆功,不提其他。”

    裴元庆见黄忠如此豪爽,心中更是感激,重重点头,又饮了一杯,帐中气氛愈发融洽,此时岳飞也端起酒杯,走到黄忠身侧,丹凤眼微挑,声如洪钟:“汉升兄今日箭术,当真令人叹服,双箭相撞,折锋于半空,这份眼力与箭速,世间少有,某家今日也算开了眼界,这杯酒,某敬汉升兄!”

    黄忠闻言,笑道:“岳飞兄过奖了,不过是应急之举,算不得什么,云长兄的刀法,才是世间一绝,他日若有机会,还望与云长兄切磋一二。”两人相视一笑,举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豪气干云。

    法正见帐中众将和睦,心中欣慰,抬手举杯,朗声道:“诸位将军,今日我炎军同心协力,挫敌锐气,他日定能挥师北上,踏平北朔,扬我炎国声威!今日不醉不归,干杯!”

    “干杯!”帐中众将齐声高呼,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牛油大烛的火光映着众将的脸庞,满是意气风发,帐外暮色深沉,晚风轻拂,而帐内的酒香与豪气,却久久不散,似要随晚风飘向远方的战场,预示着来日的烽烟与征战,而炎军众将的情谊,也在这杯酒之间,愈发深厚,成为了沙场上最坚实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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