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果体里的光点还在跳，一明一灭，
但比刚才亮了很多，也大了很多。
从绿豆大小长到了黄豆大小，安静地悬在那里。
他试着把念力放出去。
不是用全力，只是轻轻推了一下。
修炼室对面的墙上有一盏灯，灯罩是金属的，银白色的，表面光滑。
他的念力落在那个灯罩上，把它往里压了压。
灯罩凹进去一块，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林叶收回念力，从蒲团上站起来。
膝盖弯了一整天，站起来的时候关节响了好几声。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也响了几声。
“零，过去了多久？”
【二十三个小时四十七分钟，您感觉如何？】
林叶愣了一下，二十三个小时，快一天了？
但他感觉只过去了一会儿，最多半小时。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
手指没肿，关节不疼，连麻都没麻。
“感觉很好。”
他说。不是客套，是真的很好。
身体不累，精神不困，松果体里的光点跳得更有力了。
【修炼过程中，您的生理数据出现了多次异常波动。
心率最低降到每分钟六次，最高升到每分钟两百一十次。
体温最低降到三十二度，最高升到四十一度。
脑电波在修炼开始后一小时进入一种零从未记录过的状态，
不是睡眠，不是昏迷，不是冥想，是一种全新的脑部活动模式。】
林泽听着，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隔着训练服能感觉到那件内甲还贴着皮肤，
曦光还在那里，一明一灭。
“那篇功法，很有效。”
他脸上露出笑容。
【目前观测数据显示如此，但样本量太少，
只有一次修炼记录，不足以得出确定性结论。】
“那就多试几次。”
他把鞋穿上，鞋带系紧。
“先去测试一下，看看这一天的修炼效果到底怎么样。”
测试区还是老样子，测力靶在场地东侧，跑道在中间，反应测试区在西侧。
他走进去的时候，几台灵卫正在调试设备，
看见他进来，光学镜闪了一下，然后继续干活。
“先测试念力负重。”
林叶走到场地中央，站定。
零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负重测试，请开始。】
林叶把念力放出去，覆盖在一千块金属方块上。
方块从箱子里浮起来，整整齐齐排在他面前，一千块，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感受了一下，很轻，比三天前轻多了。
他把念力继续往外扩，覆盖到旁边的箱子上，
那些箱子他没打开，但他能“看见”里面的方块，一块一块，码得整整齐齐。
他把那些箱子打开，然后托起那些方块。
两千块，全部浮起来了。
悬在半空，两千个金属方块，
排成二十个方阵，每个方阵一百块，整整齐齐。
他感受了一下，还是轻，继续增加。
三千块……五千块……九千块……
加到一万块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感觉有点沉了，像举着一袋水泥，能托住，但不轻松。
一万块，十吨！
他咬着牙，把那堆方块托在半空，维持了大概三十秒，然后慢慢放回去。
方块落回箱子的时候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负重测试完成，最大负重，十吨，与三天前相比，提升十倍。】
林泽站在场地中央，大口喘气。
十吨，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继续。多目标操控。”
他把念力放出去，这次没有托方块，而是直接落在那些散落的方块上。
一块，两块，三块……他一块一块往上加，
每一块都分配了不同的动作指令。
有的在平移，有的在旋转，有的在上下跳动，有的静止不动。
十块，没问题。
十五块，没问题。
二十块，还是没问题。
加到三十块的时候，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脑子开始有点乱，三十个指令同时在那转，
像三十个人同时在耳边说话，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
他咬着牙，维持了大概十秒，然后收回来。
【多目标操控测试完成，可同时操控三十个独立目标执行不同动作。
与三天前相比，提升了三倍。】
林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走到跑道边上。
这次他没测速度，而是把念力集中在跑道尽头的一个金属方块上，
那块方块大概拳头大，表面光滑，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用念力把它托起来，悬在跑道尽头，然后猛地往自己的方向拉。
方块从跑道尽头弹射过来，速度快得他肉眼也追不上，
只听见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炸开，然后是一连串的音爆，在测试区里来回反射。
他侧头让开，方块从他耳边飞过去，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护盾发生器猛地一闪，淡蓝色的光罩抖了一下。
方块弹回来，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出去几十米远，停在那里。
墙上的护盾还在闪，光罩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慢慢平息。
墙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的凹坑，比三天前深了一倍，边缘发黑，冒着烟。
【单目标最大速度测试完成，最大飞行速度，
每秒约7070米，约二十倍音速。动能，约两千五百万焦耳。
与三天前相比，速度提升约三倍，动能提升约七点三倍。”
林泽盯着那个凹坑，把念力收回来。
走到场地中央，把念力覆盖到自己身上。
脚底离开地面，悬在半空，然后往前飘。
速度越来越快，耳边响起风声，然后是音爆。
他在测试区里飞了十几圈，然后慢慢落回地面。
【自我飞行速度测试完成，最大飞行速度，每秒约八百七十三米，
约二点六倍音速，与三天前相比，提升二点三倍。】
林泽站在场地中央，把念力感知放出去。
球形感知从他脑子里往外扩散，穿过测试区的墙，
穿过走廊，穿过基地的外壁，落在月球灰色的地表上。
他能“看见”那些岩石的纹理，能“看见”那些坑洞底部的碎屑，
能“看见”远处那艘鲲鹏级运输舰正在缓缓驶入船坞。
感知范围继续往外扩，一公里……三公里……五公里……十公里……
到十公里的时候，画面开始模糊了，像隔着一层薄雾。
【球形感知范围测试完成。半径十公里内可清晰感知物体表面细节。
超过十公里，感知精度大幅下降，与三天前相比，提升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