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的话，尽量谈吧，谈不成也没事，多一些地面频道也一样，主要是多赚钱，咱们公司刚起步，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林默的言下之意，就是公司缺钱，先以赚钱为主。
“好的，只是最终的价格，需要您拍板，这些地面频道能到的最高价格是单集1.8万。”
而沈昌是动用了能动用的关系，务必要将《雪花女神龙》上星，有困难迎着困难也要上，因为这是他加入欢合娱乐后的第一项目，肯定要做出点成绩来，以此展现自己的价值，若是没有一颗向上爬的心，那还不如留在燕京影视频道养老。
“可以，跟我预期的差不多。”
1.8万一集，总价就是81万。
新版射雕卖了578万，单集为13万。
两个的成本差是5倍，换算下来，也差不多。
一轮13家地面频道，那就是1053万。
不仅收回了成本，还赚了200多万。
如果一轮播火了，二轮价格会好很多。
再加上光盘。
算下来，赚个1000万不成问题。
欢合娱乐投资加发行，分成比例是35%，也就是可以分到280～350万。
别看才几百万，这可是2002年，已经不错了。
而且，得亏是古装剧，不是现代剧，要不价格会更低。
因为当下的电视剧市场，是题材决定出售价格的起点。
而古装剧由于服化道、置景，以及人力成本远高于现代剧，其单集售价的底线天然更高，电视台采购时会逆向推算制作方的利润空间，高成本也就倒逼古装剧必须维持高定价。
新版射雕之所以能卖高价，除了是古装剧和成本高这两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就是顶流演员加持、顶级IP改编，也就使得电视台为了争夺独家播映权，主动抬高价格。
如果想要打破常规，只有一个字“火”。
一轮播出火了，那么上述规律会发生逆转。
火就意味着广告收益增加，电视台也就愿意多花钱。
沈昌汇报完工作离开，林默又投入到拍摄中。
《至尊红颜》的拍摄颇为顺利，进度已过三分之二。
“咔，彤舒，你再找找状态，感觉都不对，我需要的是由内而外的阴狠劲，而不是浮于表面的狠毒感。”
“不好意思啊导演，我的问题。”
杨彤舒一脸歉意。
这是第八次NG了。
从早上8点开始，马上就到中午了，没拍完这一场戏。
贾婧文轻抚她的后背，道：“别着急，越急越乱，放空一下，重新开始。”
杨彤舒握住她的手，心疼又自责的道：“害你哭了一上午，眼睛都肿了。”
贾婧文浅笑道：“没事，肿了更像伤心的样子。”这时，见林默过来了，当即把矛头指向他：“一上午不见人影，跑哪偷懒去了？也不晓得来帮下彤舒。”
林默问道：“怎么了？”
贾婧文把连续NG的事说了出来。
林默一听，原来是在拍徐盈盈全剧最炸裂、公认童年阴影的一场戏。
全程没有嘶吼狰狞，只靠伪善与狠戾的极致反差眼神来演绎。
NG的原因，眼神表现力不足。
这种拉近景特写的戏份，很考验微表情和眼神的运用。
杨彤舒微表情可以，眼神差点意思。
而她不足的地方，恰恰是林默最擅长的。
“彤舒，看我的眼睛。”林默就喜欢好为人师。
杨彤舒闻言，抬头，凝视着他的双眼。
其实，她挺怕跟林默对视的。
倒不是林默有多可怕，而是那双眼睛仿佛有魔力一般，会让人陷进去。
都说狐狸精的眼神勾人，可狐狸精也有男的吗？
不过，林默此刻的眼神，不勾人了，而是吓人。
嫉妒、偏执、残忍与伪装，在一双眼里无缝切换。
就好像，面前的是徐盈盈本人，在面对武媚娘时伪装温柔，在谋划时冷、静、狠，在害人时疯魔和冷漠。
“……最后就是‘泪中无悲’，眼眶泛红、掉眼泪，眼神却平静、甚至轻蔑，表现‘我哭只是装的，我根本不痛’。”林默展示完最后一种眼神，随之收了「天魔瞳」。
“看，是不是我跟你说的那样，他的眼睛里住了一个魔鬼，可以控制各种各样的情绪，你以后有不会的眼神，找他准没错。”贾婧文一有机会，就各种吹林默。
“嗯……”杨彤舒点点头，又特别真诚的对林默道：“谢谢你啊林默，我知道徐盈盈在这场戏中是什么状态了。”
【叮，与杨彤舒好感度+10，目前为“一见留心”。】
“不客气。”林默微微一笑道。
杨彤舒随之去补妆。
贾婧文走到林默边上，望着由忧转喜的杨彤舒，低声道：“又让你骗到一个。”
林默笑了笑，小声道：“介个是魅力。”
贾婧文看着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的杨彤舒，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演员就位，各组准备，321开始！”
破庙昏光凄冷，贾婧文抱着残障的小多泣不成声，小多眼盲舌割、四肢尽废。
这时，一身柔粉宫装的杨彤舒入镜，缓步上前，眼睫垂落，泪光瞬间漫上眼眶，声音软颤又心疼，伸手轻拢小多凌乱的发丝，眼底却无半分悲悯，只有死寂的冷漠。
她侧身挡住贾婧文的视线，指尖藏着银针，瞳孔骤然收紧，目光钉在小多额头，没有丝毫犹豫，银针稳稳刺入天灵。
小多身体猛地一僵，彻底没了气息。
杨彤舒立刻将人抱紧，放声痛哭，肩膀剧烈颤抖，哭声凄厉悲切，仿佛痛失至亲。
可埋在小多颈间的脸，眼神瞬间褪去所有情绪，只剩空洞的平静，前一秒还在痛下杀手，后一秒已是完美的受害者姿态。
她又抬眸望向贾婧文，泪光闪烁，满是委屈与无助，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阴鸷的得意，温柔皮囊下的蛇蝎心肠暴露无遗。
“咔，非常好，就是这个感觉，太对了。”
全程无狰狞、无嘶吼，哭是演的，痛是装的，杀意藏在温柔里，把伪善恶毒女的疯魔与城府演到骨髓。
这是一上午都在NG的杨彤舒吗？
怎么休息了几分钟就开窍了？
杨彤舒听到导演喊过的时候，登时长舒一口气。
再不过，她怕是要崩溃了。
为表歉意，她自掏腰包给大家买了冰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