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须老者的尸体尚未坠落到地面,江尘便已收势再攻,血色羽翼振出一道残影,配合空间遁术,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数丈,轻巧避开银中程三人暴怒之下的反击。三人攻击的余劲裹挟着狂暴元力席卷而来,江尘反手抡起霹雳斧,斧身金芒暴涨,一记横劈便将那股余劲斩得粉碎,气浪四散,连周围的云层都被搅得翻涌不休。
“老白!”
银中程目眦欲裂,厉声咆哮,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虚空焚烧殆尽。四人皆是天丹境高手,联手围杀一个人丹境小辈,竟连一回合都没撑过,便折损一人,这不仅是耻辱,更是对他们天丹境身份的亵渎,荒谬得令人发指。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怒,急声提醒另外两人:“大家小心!这小子是个绝世妖孽,已然晋升人丹境中期,战力堪比普通天丹境初期,更握着上品战兵,还能将战技与战兵完美契合,绝不可再大意!”
另一侧,与白须老者交好的灰袍老者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好友惨死的画面在眼前挥之不去,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咬牙切齿道:“一起出手,用联手之势压制他!他再妖孽,终究只是人丹境!方才接连施展战技与上品战兵,元力定然消耗巨大,我就不信,他还能维持这般威势!”
话音未落,三人已然同时动了杀心,将自身元力运转到极致,各自施展出压箱底的战技。
“重石击!”灰袍老者率先出手,手中下品战锤灌注元力,化作一块数丈大小的巨石虚影,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朝着江尘砸去。
“飓风三斩!”银中程紧随其后,金色战斧劈出三道凌厉的风刃,风刃交织成网,撕裂空气,封锁江尘所有闪避方位。
“无敌四重浪!”最后一位黑袍老者也不甘示弱,手中长刀挥动,四道厚重的元力浪涛层层叠叠,裹挟着毁灭气息,席卷而来。
三人已然彻底摒弃了天丹境的骄傲,不再有丝毫轻视,将江尘当成了同级别的劲敌。三道强悍攻击交织在一起,天丹境的威压铺天盖地,虚空被肆虐得扭曲震颤,无尽能量光华迸发,如漫天璀璨彩虹,余劲落地之处,一座小山丘轰然坍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声势骇然到了极点。
“哈哈!来得好!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人丹境也能碾压天丹境!”
江尘放声大笑,笑声震彻云霄,带着一往无前的霸气。他屹立于虚空之中,黑发狂舞,周身金色元力萦绕,如一尊盖世君王临世,那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竟让银中程三人心中莫名一悸。明明眼前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可他身上的沉稳与杀伐之气,却像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荒谬却又无比真实。
面对三人的联手猛攻,江尘没有丝毫退缩,也没有选择闪避。他的内心足够强大,更想借着这场战斗,彻底摸清自己的战力底线,以人丹境中期之躯,正面挫败三位天丹境高手,再创奇迹。
嗡嗡——
霹雳斧在江尘手中发出剧烈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他的战意,金色斧芒不断暴涨,几乎要将整片天穹照亮。江尘体内传来阵阵沉闷的龙吟,气海内四十条龙纹飞速流转,浑厚的元力如汪洋大海般,源源不断地涌入斧身,无穷无尽,仿佛永远不会枯竭。
霹雳战法本就刚猛无俦,此刻在江尘手中施展出来,更添了几分开山裂海的威势,天地元气疯狂向斧身汇聚,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元气漩涡。
轰隆——!
苍穹震颤,江尘高高举起霹雳斧,一道璀璨的金色斧芒直冲云霄,将云层撕裂,下一刻,他双臂发力,力劈而下!三道由纯粹元力凝聚而成的巨斧虚影骤然显现,每一道都有数十丈大小,裹挟着毁灭一切的霹雳霸气,分别朝着三人的攻击猛冲而去,空气被撕裂的锐响响彻天地。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四股极致能量轰然碰撞,毁灭性的气浪席卷四方,整片战场被肆虐得面目全非,虚空布满细小的裂痕,连光线都受到了扭曲。这是一场罕见的越级死战,战技与战兵的碰撞,元力与意志的较量,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烟尘散去,银中程三人脸色惨白,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十几丈才勉强稳住,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在碰撞中受了轻伤。而对面的江尘,依旧屹立于虚空之中,浑身金光未减,霸气冲天,手中霹雳斧微微震颤,仿佛在炫耀着无匹的威力,他就像执掌生死的众生判官,仅凭一柄战斧,便主宰着战场的一切。
“怎么可能?一个人丹境中期,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银中程失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身为天丹境高手,竟会被一个小辈压制到这种地步。
“他的元力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会无穷无尽?连上品战兵的消耗都能轻松支撑,这根本不符合常理!”黑袍老者满脸惊骇,声音都在发颤,纵横修行界数十年,他从未见过如此变态的天赋与底蕴。
“银兄,你到底惹了个什么样的妖孽?再打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灰袍老者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眼底的恨意早已被恐惧取代,他此刻无比后悔,当初为何要答应银中程,来围杀这个魔鬼般的少年。
三人心中满是憋屈与惊恐,身为天丹境高手,他们何曾如此狼狈过?可面对江尘,他们却连还手之力都显得苍白无力。
轰隆!
不等三人缓过神来,江尘已然再度出手。血色羽翼一振,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眨眼间便冲到灰袍老者身前,霹雳斧带着锋利的斧芒,直劈他的头顶,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残影。
快!实在太快了!快到灰袍老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连抬手抵挡的时间都没有。
“不好!”
他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绝望,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他万万没想到,江尘在施展了全力一击之后,竟还能瞬间发动下一次攻击,没有丝毫停顿,这份爆发力,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噗嗤——!
霹雳斧毫不留情,硬生生将灰袍老者劈成两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天空,温热的血滴溅到银中程与黑袍老者身上,让二人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唰!
江尘杀心大起,没有丝毫停顿,斩杀灰袍老者之后,手腕一翻,霹雳斧带着呼啸的劲风,顺势抡向身旁的黑袍老者。
“快跑!”
银中程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报仇的念头,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他厉声提醒黑袍老者,自己则转身就逃,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着远方疾驰——这场战斗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江尘太过强势,凶残而霸道,继续留下来,只会步另外两人的后尘,唯有逃跑,才有一线生机。
银中程跑得最快,可黑袍老者却被恐惧冲昏了头脑,身形迟滞了半拍,再加上战意尽失,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闪避,被江尘一斧劈中肩头,惨叫一声,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生机断绝。
短短片刻,三位天丹境高手接连陨落,江尘立于虚空之中,脸色依旧冷酷,眼底寒芒闪烁。他抬眼望向逃远的银中程,血色羽翼猛地一振,身形瞬间追了上去,杀意滔天,今日之事,绝不能留下后患。
而就在银中程转身逃窜的瞬间,大黄狗早已驮着烟晨雨赶了回来,凭借着惊人的速度,率先挡在了银中程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死狗,给我让开!”
银中程此刻已是惊弓之鸟,见大黄狗拦路,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比忌惮身后的江尘,二话不说,便抡起手中的金色战斧,灌注全部元力,朝着大黄狗劈了过去——此刻保命要紧,哪怕拼尽全力,也要冲过去。
啵!
大黄狗丝毫不惧,张口吐出一颗巨大的金色能量球,能量球带着呼啸的劲风,迎向银中程的战斧;与此同时,烟晨雨指尖凝出一道冰蓝色的冰帘,冰帘晶莹剔透,瞬间挡在身前,硬生生拦下了银中程的攻击。
轰隆——!
能量爆裂开来,狂暴的气浪翻涌四方,银中程被气浪震得身形一顿,逃跑的速度慢了半拍。就是这半拍的功夫,江尘已然追了上来,血色羽翼收起,身形稳稳落在他身前,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将银中程吞噬。
看着眼前杀气纵横的江尘,再看看他手中金芒闪烁、还滴着鲜血的霹雳斧,银中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笼罩着他,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惊悚与悔恨。
“江……江尘,别杀我!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再也不踏入你面前半步!”银中程彻底放下了所有骄傲,声音颤抖着求饶,眼底满是恐惧,往日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杀人者,人恒杀之。”
江尘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怜悯,缓缓抬起手中的霹雳斧,金色斧芒再次亮起,映得银中程的脸惨白如鬼。
“银中程,你该明白,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当日在银月城,寒衍前辈已然出面化解恩怨,可你执念太深,步步紧逼,今日之死,不过是你咎由自取。”
这番话,便是江尘给银中程的最后判决,他如地狱判官一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手中战斧,便是主宰生死的刑具。
轰隆!
霹雳斧发出震彻天地的嗡鸣,江尘手臂发力,力劈而下,速度快到极致,根本不给银中程任何反抗的机会。
“不——!”
银中程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拼尽最后一丝元力,抬起手中的战斧试图抵挡,可两者之间的差距太过悬殊,只听“铿”的一声,他手中的中品战斧被直接劈断,霹雳斧威势不减,狠狠劈在他的身上,将他劈成两半,鲜血染红了脚下的云层。
至此,四位天丹境初期高手,尽数陨于江尘斧下。连续施展霹雳战法,又全程高强度战斗,即便江尘底蕴浑厚,也难免感到一丝疲倦,体内元力消耗巨大,他随手取出数枚人元丹,放入口中,浓郁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开始快速恢复体内的元力。
“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变态了!四个天丹境高手,竟然被你一路碾压斩杀,这要是传出去,整个齐州修行界都得被震翻,不知道要吓死多少人!”大黄狗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满脸兴奋,对着江尘连连咋舌。
“他们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江尘冷笑一声,抬手一抓,将地上掉落的三柄下品战兵吸入手中,随手装进乾坤戒——这些战兵虽不如霹雳斧,却也算是不错的战利品,留着日后或许有用。
“继续赶路吧,莫要耽误了去玄一门报到的时间。”江尘振了振血色羽翼,语气恢复平静,经过这场战斗,他对自己的战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算是一场难得的历练,受益匪浅。
银中程的结局,终究是他自己造成的。若不是他在银月城咄咄逼人,若不是他无视寒衍前辈的调解,执意要置江尘于死地,也不会落得这般身首异处的下场。江尘用最决绝的方式,给了他一个教训——这世间,有些人,碰不得;有些仇,碰了,便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玄一门,坐落于齐州最北端,坐拥整片玄一山脉,这里峰峦叠嶂,连绵起伏,山间天地元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水雾,常年有乳白色的雾气萦绕,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依山而建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与自然山水完美相融,透着一股神圣而庄严的气息,宛如人间仙境。
传闻,当年玄一门的先祖,偶然在此地发现了一条地下灵脉,便在此定居,创建了玄一门,数百年来,凭借着灵脉的滋养,玄一门逐渐发展壮大,成为齐州四大门派之一,长盛不衰。灵脉不仅能聚拢天地元气,提供绝佳的修炼环境,更是门派气运的象征,齐州四大门派之所以能屹立不倒,培养出无数天才,便是因为各自占据了一条优质灵脉。
两日后,正午时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玄一山脉的雾气之上,折射出七彩光晕。江尘、大黄狗与烟晨雨,终于抵达了玄一门山脚下,缓缓降落。
“好漂亮啊……”烟晨雨望着眼前云雾蒸腾、山清水秀的景象,眼中满是惊艳,忍不住轻声赞叹。她自幼生长在寻常人家,从未见过这般仙气缭绕的地方,只觉得仿佛闯入了画卷之中。
江尘淡淡点头,目光扫过整片玄一山脉,神色平静,并未有太多波澜:“的确算得上天时地利,灵气充裕,适合修炼。”他的见识远非烟晨雨可比,这般规模的门派,放在广袤的神州大陆,不过是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不值一提。
“走吧,我们已然是玄一门的弟子,先去山门处报到。”江尘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率先迈步,朝着玄一山上走去,大黄狗驮着烟晨雨,紧随其后。
可就在江尘走到半山腰,距离山门还有一段距离时,一声凌厉的大喝突然传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来者止步!玄一门山门重地,非本门弟子,不得擅自闯入!”
话音刚落,三道身穿白衣的年轻人,迈着傲慢的步伐走了过来。三人衣着整洁,袖口绣着玄一门的标志,神色倨傲,眼神轻蔑地扫过江尘三人,尤其是看到大黄狗时,眼底的不屑更甚,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他们皆是玄一门的外门弟子,平日里在山脚下值守,见惯了前来拜师的普通人,却从未见过像江尘这般,带着一条狗上山的,更别提江尘身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