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血衣修士面面相觑。
她男人是谁?
总不会是刚才那个少年吧?
这怎么可能?
这白发女子至少也是元婴境的强者,怎么可能找一个天衍宗的外门弟子当男人?
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为首的一个老者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前辈,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没想杀你男人,而是想杀刚才那个少年。”
白发女子玩弄着长发,漫不经心道:“我说的也是那个少年!”
“什么,这这这……”
五人震惊不小。
修真界的女修找道侣的条件,一般都要找比自己强一些的,再不济也要找个修为相当的。
而这女人竟然找了一个要资源没资源,要修为没修为的少年?
她到底图啥?
难道就因为这少年年轻,长得好看?
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吗?
为首老者又道:“前辈,我们身为血衣楼的杀手,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前辈你如果要怪罪,应该去找血衣楼才对,没必要为难我们这些小的吧?”
白发女子幽幽道:“我听明白了,你在拿什么血衣楼在威胁我!”
“晚辈不敢,晚辈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为首老者腰杆不由地挺直了几分。
血衣楼作为玄黄州第一杀手组织,也是拥有着元婴境强者坐镇,就算这女人再强,也是只身一人,多少会忌惮血衣楼的威名吧?
“墨玉!”
白衣女子淡淡开口,只见她妖娆的影子微微蠕动了一下,从里面走出一个魔气缠身,身姿高挑的魔女。
她带着一个墨色的面具,只露出半张白皙的脸庞以及娇艳欲滴的红唇,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在盈盈一握的腰间。
轻盈曼妙的倩躯之上,身着一袭神秘的黑色软甲,包裹得很紧,显得腿很长,身材更加的玲珑有致。
“主人……”
魔女声音清冷,浑身都散发着神秘、冷艳、幽邃的气息。
“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白衣女子目光始终望着吕良离开的方向,漫不经心道。
“明白!”
墨玉闭上眼眸,娇躯之内散发出一股凌厉的神识,瞬间便覆盖整个玄黄州。
很快,她找到血衣楼大本营的位置。
“灭!”
墨玉双眸开阖,纤细玉手猛地拔出腰间,一柄漆黑如墨,纤细狭长的长剑,朝着血衣楼的方向斩去。
嗤的一声!
这一剑撕裂虚空。
下一刻,剑光出现在一座山脉的上空,携一股毁天灭地之威,从天而降。
“什么……”
五个血衣修士面如死灰,眼神里布满恐惧和绝望,因为他们看到,那座山峰正是血衣楼的大本营。
轰隆隆!
剑气未至,那毁天灭地的威压已经袭来,令那方天地瞬间失色,笔走龙蛇般的山脉破碎崩塌。
山脉之中,隐藏的无数血衣楼的修士,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威压,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化作一团团血雾气化。
“我的天呢,我血衣楼究竟惹上了何等的恐怖存在,不……”
半空中,一个红衣白发的邪魅男子,眼神悲恸,披头散发,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便是血衣楼的楼主,也是一名元婴境级别的强者,也仅仅在剑威之下坚持了片刻,肉身便化为血雾炸裂。
轰!
这一剑落下,整片山脉从此从玄黄州版图上抹除。
从此世间再无血衣楼。
此地也沦为一片禁地,任何生灵误入此地,都会被残余的剑意抹除。
那五个血衣修士精神崩溃,仿佛失了魂一般。
一剑抹除血衣楼。
这神秘魔女究竟是何等修为?
是传说中的炼虚,还是合体境?
被她称为主人的白衣女子,又是何等的恐怖?
他们就是惹上了何方神圣……
墨玉知道白衣女子不屑对这几个蝼蚁出手,一个眼神便将他们抹杀了。
然后,墨玉来到白发女子的身后,见后者一直痴痴地望着吕良离开的方向,她有些不忍道:“主人,你真的不去见一下魔君了吗?”
白发女子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
墨玉不解道:“为什么?”
“我怕和他相见后,就再也舍不得离开他了,我不能为情所羁绊,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白发女子微抬螓首,目光看向无尽天穹之上,无数星辰之间,正躺着一个古老神明的尸体。
他,便是这末世的罪魁祸首。
片刻后,白发女子好看的眸子里,似有冷厉的杀意狂涌,对着那神明之躯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这一世,我要干爆这苍天。”
……
吕良回到了落霞城。
他走在街道上,只感觉很多人看自己的目光很怪异,甚至相隔老远,就有人躲着他走。
仿佛生怕与自己扯上什么关系。
“难道出什么事了……”
这种感觉让吕良心里有些不安,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很快他回到了住处。
只见小院的门是虚掩着的,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从里面传出。
“不好……”
吕良猛地推门而入,下一刻,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尸首,以及一片狼藉的景象。
“小梅,吴前……”
吕良只感觉脑子翁的一声,让他呆愣在原地。
本以为这一世,自己的心境已经可以做到心如止水,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但当看到李小梅两人的尸体后,心中却猛地一痛,这感觉就像胸口突然挨了一记重拳,让他失魂落魄地后退了数步。
“河图会……”
吕良瞬间猜到是何人所为。
他清秀的脸庞变得扭曲可怕,双拳紧握,指节仿佛捏得都要爆碎,一股无尽怒火涌入胸腔,如火上浇油,点燃了浑身的热血。
“吕,吕师兄……”
李小梅坚持到吕良的到来,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小梅,我在,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能早一点到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吕良抱着李小梅,紧握着她冰凉布满血的小手,不停地自责道。
“吕师兄,认识你真的很开心,请……不要给我们报仇……”
李小梅缓缓闭上了眸子,生命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小梅……”
吕良紧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心如刀割。
他们不过是两个淳朴的少年,这一切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明明已经准备返回青城,离开这个尔虞我诈的地方,去做一个普通人。
可是,为什么要杀他们?
“河图会,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吕良额头之上青筋暴起,眼神也变得死寂。
愤怒唤醒了他体内沉睡已久的魔性。
他浑身散发的不是杀气,而是戾气!
现在,他只想杀人!
杀光那群浑蛋!
这时,一群人闯进了小院。
是河图会的人。
他们在落霞城遍布眼线,听说吕良回来的消息,立即过来抓人。
“吕良,孙师姐还在等你,跟我们走一趟吧,你若肯束手就擒,说不定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哼,一个贱民也敢和孙师姐作对,这两个贱民就是你的下场!”
……
他们一共十几人,皆是凝气境八九重的修为,一个个眼神玩味,一副吃定吕良的样子。
吕良缓缓转过身来,眼眸漆黑死寂,看向几人的眼神没有一丝感情,就好似在看着一群死人。
“你……”
十几人心中一惊,刚要说话。
吕良已是拔剑,一股可怕的剑意自小院中弥漫开来。
嗤嗤嗤!
十几人瞬间便化作血雾炸裂开来。
吕良梳理了一下李小梅凌乱的秀发,把她和吴前的尸体一起放在那棵染血的银杏树下。
他面色如冰,冷声道:“放心,我会让整个河图会给你们陪葬!”
之后,他走上街头。
一股恐怖的魔气,自落霞城的街道弥漫开来,震惊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