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知从贾嘉嘴里并没有套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一时之间反而还有些恼怒。
她就是想不明白，叶栀都已经把贾嘉当做没用的棋子抛弃了，为什么贾嘉还能嘴这么严？
不过没关系。
既然她已经被昌盛开除了，那就意味着桑知现在只有一条路能走。
那就是回到HM，加入核心小组。
既然如此，那她做事也就不需要有太多顾虑了！
桑知和早已经准备好的营销公司联系，今天就将这些黑料放出来，到时候一样能逼出来破晓的下落！
营销公司那边动作特别快。
短短半个小时，叶栀破坏破晓感情的热搜词条就冲到了前三。
毕竟破晓刚刚的那一波流量还没结束，就立刻来了一个惊天大瓜。
管她是真是假，先吃了再说。
原本叶栀就有这个心理准备，所以知道热搜的时候，反而还有些兴奋。
这就意味着，她能把桑知也抓起来了。
叶栀立刻联系了李观砚，由他进行精准定位，将带节奏的营销号直接封禁。
同时，警方介入调查。
因为桑知买下来的热搜里，不止包括对叶栀破晓还有陆延贺的猜测，更有前天发生的高速油罐车事件。
她指名道姓地猜测出事的人就是破晓。
甚至还说，是因为破晓遭到双重背叛后，准备开车离开京市，但是心神不宁才引发车祸。
虽然桑知没有傻到用大号发帖子，但是李观砚已经把桑知的马甲扒得一干二净。
“已经定位到桑知现在的位置了，需要现在抓捕，还是再等等？”
叶栀坐在李观砚身边，思考片刻后道：“等查理联系我再说。”
查理一定会联系她的。
因为短短一个小时里，叶栀的微博私信就被一群人骂得狗血淋头。
因为破晓的名声实在太大，除了自身技术过硬，还有一种英雄主义加成，导致破晓粉丝挺多。
自己偶像被身边人带了绿帽子，肯定会有人不满意。
叶栀刷着微博。
[哈罗摩托：昌盛这样的研究院，不能雇佣劣迹科研人员！这种人，是会降低昌盛信誉的！]
[破晓第一：叶栀她利用破晓重新回到昌盛，竟然还抢了昌盛的男朋友，真不要脸！]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难道陆延贺就无辜了么？他脚踏两只船！]
陆延贺也挺无辜的。
叶栀担心陆延贺那边会出岔子，赶紧给陆延贺发了信息安抚。
陆延贺回复很快：[知道了，一切配合。]
李观砚手指不停敲击着键盘，忍不住和叶栀吐槽：
“现在信息传播太快，也是有利有弊。就是一个小号截了张图，随便编了个故事都能有人相信，真是无厘头。”
“桑知这不是发帖子了？说她自己因为群里的事安慰我，反被我开除了。说的就好像是我被戳到痛处迁怒她一样。”
刚刚还是小号肆意造谣抹黑，被李观砚封禁之后，桑知也不装了，直接用大号实名制举办叶栀滥用私权。
还把开除证明给拍出来了。
这让原本就信服的人更加坚信事情的真实行了。
要不是这里没有瓜子，叶栀还真想和李观砚坐在这里一起看看热闹。
手机震动两声，叶栀拿起来看了一眼。
“喏，这不是电话打过来了，准备一下。”
李观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查理。
他立刻将自己的电脑和叶栀的手机连结起来。
叶栀接听电话。
查理的声音带着点得意，但是他因为普通话不标准，所以说的时候，语气有些别扭招笑。
“栀小姐，今天的事我看到了，恐怕破晓不出面为你证明，你很难在昌盛呆下去了。
我可以给你保持原有的条件，要不要考虑加入HM呢？”
李观砚对着叶栀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叶栀心领神会。
“你怎么知道破晓不会为我出面证明？没有明确证据，昌盛是不会轻易把我辞退的。”
查理哼笑一声：“难道出车祸的人，真的不是破晓么？栀小姐，你我都心知肚明，破晓现在自身难保，怎么会有时间来为你证明？
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确有实力，我是不会再三挽留你的。”
叶栀道：“我好奇你和桑知做了什么交易，让她真的不择手段的对付我，听说她再回到HM，也会加入核心小组。
如果她能加入核心小组，我就绝不能加入HM，她害我丢了这么大的面子，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和她一起共事。”
“华国有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桑知她获得了她想要的，我们各取所需。
当然，如果你不想和她共事，我可以把她从HM开除掉，栀小姐，我的诚意十足。”
叶栀看着李观砚一边录音一边破解对面的位置，微微挑了下眉。
“我知道这件事，是你在纵容桑知，你真的清楚出事的人是破晓，那就说明，你才是导致破晓出事的凶手吧？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等我跟着你到了M国，你不会对我动手呢？”
查理那边沉默一会儿才道：“HM需要天才，但不需要破晓这样的天才。
她既然能在短时间攻破我们的病毒，那就意味着，这种人一旦叛变，代价太大了。我们不能留着这种人。”
“你们的病毒？”叶栀反问：“我就算是加入你们HM，我不做这种事，你不会等我到了HM就逼我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吧？”
查理听到叶栀这么说，声音微微有些发沉：“叶栀，经过这件事，你恐怕很难在华国立足。
是HM不计前嫌收留你，HM也不是任由你挑选，如果你不能加入HM，那就好好想想破晓的下场！”
电话挂断。
李观砚呼出一口气：“这下可以抓人了。”
录音都有了，别管能不能有证据，先把人控制起来再说。
“我已经定位了查理的位置，那边已经在动手了。”
李观砚道：“这件事也算是能结束了。”
李观砚身份特殊，就是李上将特意留在昌盛保护叶栀的不二人选。
现在查理对破晓的威胁暂时解除，李观砚总算放下心，能好好的休息了。
他眼下一片乌青，也是因为这件事，没再好好休息了。
叶栀也不忍再继续打扰下去。
“好，你休息吧。我过去看看程瑶。”
——
程瑶其实并不在第一人民医院，而是秘密转移到了昌盛的无菌仓。
之前陆延贺在里面住过，医疗设施都比较完善。
确定程瑶是皮外伤之后，安全起见，程瑶就住进去了。
五分钟不到的路程。
程瑶腿上缠着一层厚重纱布。
“你来得正好，我刚刚还在看热搜呢。”
“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打算一会儿就公开我的身份，这样也免得让无辜的人再受牵连。”
程瑶有些吃惊：“你自己的主意？和别人商量过没有？”
叶栀摇头又点头：“我本来也不想隐瞒，这次因为连累你受伤，我就更决定要公开了。
而且现在破晓的热度太高了，如果继续放任下去不管，对昌盛的影响也不好。”
尽管郑向松没说什么，但是这几次关于破晓的热度，已经让昌盛研究院的公信力大打折扣了。
叶栀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是昌盛是郑向松这辈子的心血，她不想因为她，而让昌盛名誉扫地。
程瑶叹了口气：“其实做科研就是这样，尤其是做机密项目，一辈子隐姓埋名都有可能。”
“如果我早知道会加入机密项目，就不会让老师把破晓的任何风声透露出去。”
可是当年那个手术视频闹的沸沸扬扬，不好瞒下去了。
叶栀一边说话，一边解开程瑶的纱布。
她的小腿有一道贯穿伤，伤口不算浅，如果放任不管，一定会留疤。
“每天都在喷人粒细胞刺激因子，放心好了。”
叶栀仔细看了看伤口。
伤口处已经长出了淡粉色的皮肉。
不过程瑶本身也白，乍一看其实色差并不大。
“还是谨慎些好。”叶栀把研究准备好的祛疤膏递给程瑶：“这个是我自己之前调配的，效果不错。”
叶栀说着，掀开自己的衣服，她当初子宫切除术留下来的伤疤，已经看不太出来了。
“如果你用着有效，我会再配一些给你。”
程瑶眼神微微亮了一下，伸手摸摸叶栀的小腹。
“你自己配的？”
“嗯。”
程瑶打开小瓶子闻了一下，药香味十足，但并不是特别浓郁，反而有一种清香。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叶栀手机铃声响起来。
她看了一眼，是研究院保安室打过来的电话。
“您好？我是叶栀。”
“叶小姐，外面有个女人找你，但是她没有门禁卡，一直想要闯进来。而且……她还怀孕了，我们不方面动手阻拦，您看看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保安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那边背景音很嘈杂，但是叶栀还是听到了一个特别熟悉的声音——冯静圆。
她好端端地跑过来找她干什么？
叶栀原本想拒绝，但是话还没有开口，程瑶就拿着手机戳了戳她的胳膊，示意她看手机。
原来是景哲把当初两个人谈恋爱的证据放出来了。
叶栀点了几下程瑶的手机。
景哲发博不到半个小时，景氏集团的市值就上涨了五个点。
他赚得盆满钵满，反而把叶栀推火坑里了。
“我知道了，一会儿过去。”
她把冯静圆的联系方式拉黑，没想到冯静圆联系不到她，就选择公开闹事。
“那我过去一趟吧。”
“我跟你一起去吧。”程瑶道：“门口现在一堆记者，你不是还想公开身份？这不就是一个好时机么？”
叶栀有些惊讶：“你也要去？你还受着伤呢。”
“你过去和一个孕妇纠缠，不利。带着我这个伤员，她们那边也会有所顾忌。”
程瑶一边说着，一边动手把纱布缠回去，单着腿蹦到轮椅上。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叶栀根本就没打算和冯静圆纠缠。
推着轮椅过去的时候，叶栀远远就听到冯静圆的声音了。
还有景哲的声音。
“我今天一定要见到叶栀，否则我是不会回去的！”
“你在闹什么？你现在的身体，你自己不清楚么？有什么事不能我们单独解决？”
“事到如今你还在维护叶栀是不是？现在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你为了叶栀，都去结扎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和你单独解决？”
原来是景哲结扎的事情被冯静圆发现了。
难怪情绪会这么激动。
叶栀推着程瑶过去。
保安看到两个人过来，赶紧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叶小姐，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她一直在这里闹，影响我们研究院正常出行，还因为是孕妇，我们也不好赶她……”
叶栀表示理解。
冯静圆的确难缠，属于没理也辩三分的人。
两个人隔着一道门，冯静圆看到叶栀，恨不得动手撕了叶栀。
她都快气疯了。
守在门外的记者看到叶栀，立刻将镜头对准叶栀：
“叶栀小姐，您是怎么看待您和破晓还有陆延贺的绯闻？”
“叶栀小姐，您真的在八年前和陆延贺暧昧过么？”
“叶栀小姐，您和破晓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破晓不露面，难道真的是因为去世了么？”
“叶栀小姐，请问您现在推着的这位小姐，和您是什么关系？”
“叶栀小姐，您能否回应和景哲景先生的恋情关系？”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着，但是因为有门挡着，叶栀和程瑶还算是安全。
但是冯静圆就不是了。
她很快就被人挤到了外围，如果不是景哲扶着，恐怕已经摔倒了。
叶栀微微挑了下眉，面对这一连串的提问，并没有任何慌张。
“还有别的问题要问我么？”叶栀盯着一个摄像头道：“是在直播么？”
摄像师点点头。
叶栀神色自若，目光平静地扫了一圈门外的人，一种游刃有余的压迫感让场面逐渐安静下去。
叶栀语气平和：“我只是想不到，大家更关心的是依旧怎么本人的情感问题，问的所有问题，并没有任何关于我本人的科研工作。
我有很多专利，得到过很多奖项，我名下捐赠出去的资金，也帮助了很多失学女生重返校园，也帮助了很多病患治疗疾病。
大家可以问我很多有关这方面的问题，我很愿意和大家分享。”
叶栀神色逐渐严肃。
她的话让外面的记者更加安静。
娱乐至死的年代，有再多的成就，都比不上一条桃色新闻的热度。
就像百年时间不到，大家提起林徽因，想到的依旧是她的情感纠纷，而并非她的伟大事业。
叶栀有些失望。
百年前，华国解放，但是对女性的解放依旧不够深刻。
叶栀道：“关于我的感情问题，我不会进行任何回复，这是我的私事，和公众无关。
关于破晓，我可以进行回应。因为我，就是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