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妥。”青鸾跨出一步,阻拦道。
“嗯?青儿?”
“先生应到三千营,五军营走一趟。只有拿过拱卫皇权的兵权,才有底气。”
“噢?”凤凰差异的看向青鸾。
“你...对皇城的事很熟悉。”凤凰盯着她,踱了几步,
“对江淮的事也很熟悉。据我所知,你一直在北境,在青鸾营,在镜山。”
江淮一案,青鸾不仅猜出周知府身边的兵卫是大河卫的人,还能迅速捕捉到周知府与大河卫勾结,染指漕运之事,因此借机喝退了大河卫,周知府;二女得以脱身。
而那股气势,可不是常年服侍她的女官有的,更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北境兵士有的。
如今,入了皇城,竟敏锐洞察到三千营,五军营的作用,若不是对皇城卫兵了解,定然想不到这一层。
凤凰越想越觉得女官不简单,她收了入宫问罪的气势,坐回了大厅主位。
“青先生...”
“别叫我青先生,我身边可不想留一些来路不明的人。”
凤凰拿起茶杯,不紧不慢道,俨然一副等着女官主动坦白的架势。
青鸾跪了下去,“青先生,无论我是谁,青儿,永远是青鸾卫的人,是你的人。”
“青儿,青先生,呵呵,一直以来,我从未把你当作下人,而是当作姐妹。
你却另有图谋,满腹心机,青鸾营如何容你?我又怎敢留你。”
“不,不要,皇姐,青儿便是三王爷灯衍的女儿,全名灯青鸾。”
“三王爷,呵呵。”得到了答案,凤凰收起眼峰,自顾自说道:
“三王爷打的一手好算盘,竟早早便将你安插在我身边。当年回京救枕惊书,他要我护你,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在想,也不见三王爷告诉我,我那个好妹妹是谁?原来,你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
“皇姐,你误会了,雁门关决战前,我并不知晓,你就是汐湾国长公主。
而我,是真心实意追寻青先生的。
青鸾营之名,便是我给青鸾校尉提议,奏请宁国公批准建营的。”
青鸾将头砸向地板。
听完这些,凤凰的心这才平静了些。
她饮下一杯茶;回过味后,良久才慢慢道:
“看样子,你来皇城,是另有目的,怎么?是想借我之手,为三皇叔报仇?”
青鸾头埋在地里不做声。
半晌,凤凰才松口:
“算日子,宁臣应该回到皇城了,你去趟宁国公府,跟宁臣说,明日,我便要回汐湾朝堂;我不希望三千营,五军营闹出什么幺蛾子;还有其他什么安排,给他一天的时间,赶紧做。”
凤凰起身,眼睛朝枕惊鸿看了一眼;然后留下青鸾一人跪在那。
“是...青先...长公主。”青鸾眼睛噙满了泪水。
内阁首府,徐府。
枕惊鸿引路,凤凰坐着轿撵在徐府门前停下。
徐府大门紧闭,惊鸿敲门。
“枕爵府,枕惊鸿求见徐阁老。”
良久,管家开门,探出头:“哪个枕爵府,我家阁老病了,不见。”
随即徐府大门合上。就在惊鸿不知所措时,刑部海峰的轿子走过来。
海峰下了轿子,远远看了眼枕惊鸿,“咦,你是枕爵府的嫡女,枕惊鸿枕小姐?”
“你是?”
“在下刑部尚书,海峰。”
“海大人。”惊鸿抱拳,虽然很少入朝堂,但在爹爹嘴里,她不少听过刑部,海峰海大人的刚直。
“你要见徐阁老?可有什么事?”
“却有要事!”
“哦?应是北境的拨粮之事吧?”
惊鸿点点头,又摇摇头。
“枕世子一人撑着北境,朝廷却没恢复生产的饷银拨下去,确实不容易。
你跟在我后面,一起进去吧。”
话刚说完,海峰便不理会惊鸿,自顾自的敲着徐府的门。
“徐阁老,徐阁老,海峰有要事求见。”
门开了一条缝,“哟,是海大人啊。”
“刑部积压了好多票拟,需要阁老拟写票签...我都急死了。”
“海大人等等,我这便给你通传。”
不多久,徐府的门开了。
惊鸿趁着开门的空挡赶紧指挥轿夫,挤了进去。
“嘿...枕家丫头,阁老并没有说见你。”
“刘管家,枕爵府支撑着北境恢复事宜,担子也大的很,让这丫头见见徐阁老吧。”
海大人止住脚步,替枕惊鸿说话。
“行吧,跟在海大人后面吧。”
“嗨...我这一不留神,你怎么把轿夫放进来了。”
刘管家气急,海大人也面露不悦:
“枕家嫡女,我给你开了方便之门,你怎么这般没有规矩?”
海大人的轿子也仅仅停在府门外的下马碑等候;
他急着见徐阁老,没想到身后还跟着一顶轿子。
进了徐府的门,枕惊鸿反而不慌了。
她盈盈一笑,自顾自的替徐府的门童关起了大门。
“出去,出去,哎哟,这是什么事噢?枕爵爷去了,爵府的后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咯...”
刘管家开始驱赶轿夫,惊鸿一把将他拉开,差点让他摔个跟头:
“别动轿子,里面坐着我汐湾国尊贵无比的人。”
“尊贵无比?”海大人疑惑了,“这不是你的轿子?”
“海大人,不是。”
“尊贵?....那晚,我家阁老也被羽林卫伤到了,现在还下不来床。
今儿个,就算当朝天子来了,我徐府也不买账。”
刘管家止住身形后,气的喝道。
“呵呵,刘管家,告诉阁老,就说,北境的青先生造访,让他赶紧出门迎接。”
“什么青先生,李先生的...”刘管家还要埋怨,却被海峰一把拉在了身后,他凑近枕惊鸿:“谁,你刚才说谁?是北境那个青先生吗?”他偷偷打量了一眼轿子。
“海大人,正是。”
“刘管家,快,快,让徐阁老迎接...快...”
“我家阁老还在上药呢...”
“上什么药,轿子里,就是最好的药。快!”
见刘管家还没反应过来,海峰急了,
“刘管家,你不想被你家老爷打板子,赶紧迎贵客轿子入轿厅,我去通传。”
海峰火急火燎的跑进了内厅。
刘管家一头雾水,他定睛看了看枕惊鸿,又看了看轿子。
“枕家姑娘,轿子里有人?”
“嗯,一位极为尊贵的人。”
“那就请吧。”刘管家一边领路,一边狐疑的回头瞅着轿子。
海峰闯了几个屋子都没找到阁老,急的直接抓起家丁的衣领,“阁老呢?”
“在,在雅轩凉亭看荷花呢?”
“阁老,徐阁老。”
“是海峰啊...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快,快随我去前厅见个人。”海峰一把抓住徐阁老的手。
“海峰,你都贵为尚书了,还这般急燥,成何体统?”
“长公主来了...”
“啥?谁?”
“长公主,先皇的长公主来你徐府了!”
“是...”徐阁老终于反应过来了。
“天啊,快,快,她不是一直在北境吗?怎么突然就回京了。”
“不对,衣服,荷花,朝服,快给我准备朝服...”
二人急匆匆走到前厅院子。
枕惊鸿刚好撩开轿帘,二人高呼一声,便整整齐齐的跪在了厅前候着:“臣徐长青,臣海峰,拜见长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岁。”
“长,长,长公,公主...”刘管家看到自家老爷都跪下了,嘴巴磕巴半天,双腿抖着抖着就软了下去。
“徐阁老,海大人,平身吧,宫今天只是来与先皇旧臣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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