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一族族长,青羽。”
青羽抬头,眼中含泪。
青鸾与凤凰的血脉极近。
“青羽...”镇狱青王满心欢喜的看着孙子。
“爷爷!”青羽一怔,立刻转身。
“爷爷,你还活着!”
“活着,活着,可是,你父母亲....爷爷,没有护好他们,怪我,怪我....”
祖孙二人相拥而泣。
“雀山,你们到的挺快...”
雀影,雀岚飞向赤雀一族。
“二长老,紫竹林一接到你们的传信,大长老就用古法联系到了同在东胜神洲的青鸾一脉。
多亏青羽族长,我们才能顺利跨越无尽之海,赶到此地。”
“少主,雀煌有罪,雀煌在妖荒大陆竟对少主出手!
雀煌罪孽深重!”雀煌上前一步,跪在凤凰跟前。
“赤雀大长老,我已查明,那枚凤羽已回归我凤凰之身,并没有丢失!
大长老,宫,不是窃贼!”
雀煌闻此,头几乎贴着云顶宫的地面。
“雀煌知晓了,雀煌知晓了,雀煌万死啊!”
“我已知晓紫竹林为我凤凰一脉,准你族回归;宫赦你无罪。”
天际,流光越来越多。
一年的时间,汐湾国的天空,时有百鸟归巢的灵光,渲染的色彩斑斓。
每每见此,汐湾百姓们便会跪下来虔诚膜拜,只当女帝有德,上苍布下诸天祥瑞。
除了几大护山神鸟的后辈,渡劫大能修者辈出;
灵莺,游隼,火鸟,桑乌几脉,也不乏渡劫族老。
至于孔雀,仙鹤,白鹭,赤雀这些族群,化形五步,八步的比比皆是。
而鹓鶵,鸑鷟,鸿鹄三脉,万年来更是诞生了三位新的窥虚境老祖。
一支又一支凤凰支脉,从天南海北赶来。
四大神洲,无尽之海深处,海外诸洲。
这般阵仗,将沧澜中洲丹海岛屿的丹修吓的如临大敌;还以为是妖族暴动。
但一看这些飞鸟不是海妖一族,且并没有伤害修者和凡人的意思。
便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克制。
宗门主事,不停的收到气息强大的妖修飞羽族群,掠过防御领空,领海的消息。
赶忙暗派宗门中精锐中的精锐,悄悄打探,沧澜中洲到底有什么异宝现世,闹得丹海沸沸扬扬。
犹豫不定下,又纷纷拜请自家老祖出关镇场。
而那些老家伙闻此,再也没了闭关潜修的心思。
一个个开始走动,或者以秘法传信,打探消息。
这一凑,倒真让这些老古董,凑出来了支末碎片:
这些飞过的大能妖羽,不是什么普通的凡鸟大妖,应是古书记载的凤凰一族。
“凤凰一族,乃九宫天阙的神鸟。如此规模浩大的集结,定是得到了梧桐凤凰的召唤!”
“中洲大陆,有一只凤凰栖息?我怎么不知道?”
猜到了这一层,老祖们纷纷呵斥了下去,一定要严加约束宗门子弟,莫要与它们起了冲突。
丹海修者得到宗门最高等级的严令,再也不敢阻拦。
一见到漫天霞光,便忙远远退避,甚至半躬着腰子,等待它们堂而皇之的飞过各派领空,朝沧澜中洲涌去,才敢直起身。
百鸟尾巴的后面,渐渐的,尾随了好多修者。
丹海也不乏自持有几分修为,欲要凑个热闹的修者。
他们都想看看中洲大陆到底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竟会引来百鸟朝圣的奇观。
汐湾帝国,版图宏大。
丹海修者知晓百鸟归巢的奇观,是因为宗门强大的阵法和情报。
苍孤身一人,还不知道发生在汐湾国的大事。
这次使用黑日神通,让他穿行到了一个监牢。
监牢内有很多石化了的鸟,还有一个锁了琵琶骨的老头。
因为他有渡劫翼龙的气息,他在监牢内竟可以横行无阻,监牢的小厮对它毕恭毕敬。
直至遇上了此生最大的机缘,一条老翼龙的指点。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苍的境界,接连突破玄灵境大关,步入月痕仙子的境界:
魂动境!
神魂离体,念力实化!
这时,老翼龙驱赶了他,要他下界历练,境界巩固了,才可回龙渊地墟找他。
苍实力大成,满心欢喜,他留下传送标记,拜别老翼龙,潜回汐湾皇城。
“一年多了,青娥师妹,你是真不打算回来看看你的臣民,回来看看我这个师兄了。”
苍喃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若你出现,我可不会再给你出手的机会。
这一次,我将像碾死蚂蚁般,拿捏你,你就乖乖被我炼成碑魂吧。”
收服凤凰,已成了他的执念。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石碑。
碑身漆黑,表面裂纹密布,像干涸的河床。
碑心处,一团灰色的影子蜷缩着,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
灯朝阳。
“凡人常说,血脉相连,心魂相通,我若折磨它,你远在天边,会不会有所感应呢?”
说罢苍引导一丝绿色的毒气,狠狠扎入灰色的影子内,灰色影子瞬间惨叫,蜷缩的更紧了。
苍尤为痛快,折磨了一段时间,见并没有凤凰出现的气息,渐渐失去了兴趣。
“分开的时候,我便说过,”苍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你一日不回来,我便杀一城。”
如毒蛇吐信,“今日,我便从这皇城开始,屠尽汐湾,国都满城!”
他举起石碑,掌心发力。“咔嚓,”
碑身裂纹加深,像蛛网般蔓延。
灰色影子再次发出凄厉哀嚎,声音穿透夜空,传遍整座皇城。
“姐姐..姐姐...弟弟好痛...好痛...”
皇城东宫寝殿,灯青鸾猛地睁开眼。
“传令羽林卫,三千营,五军营,护住皇城,护住百姓。”
芸娘闪身进入:“殿下...”
“走,召集群臣,随我速去奉天殿。”青鸾打断她,推门而出。
殿外,月蓉已站在阶前。
她曾双目失明,耳朵极灵。
那威胁的声音,还有那声哀嚎,她听得比谁都清楚。
她的手在抖,青鸾喝道:
“月蓉,带着月姣,安怡藏起来。”
“不。”月蓉摇头,“那妖人若真敢残杀汐湾子民,我必亲手刃之!”
她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匕,握在手里。
青鸾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劝。
皇城的夜,从未如此安静。
没有狗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停了。
只有灯朝阳那声声惨叫哀嚎,在夜空中回荡,像一根针,扎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驻守皇城的五军营,已经开始在街道上布防,火把将长街照得通明。
百姓们躲在屋里,透过窗缝偷看,有人念佛,有人发抖,有人抱着孩子无声地哭。
奉天殿的琉璃瓦上,苍的身影缓缓降落。
他身后,那尊翼龙碑魂已经凝出。
双翼展开,遮住了月亮。
鳞甲漆黑如墨,每一片都泛着幽冷的光。
金色的竖瞳冷冷俯视着皇城,像在看一群蝼蚁。
“灯凤凰!”苍的声音如雷霆滚过,震得屋檐上的瓦片簌簌作响,“你听到了吗?你弟弟在哭!汐湾贱民们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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