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十几个修罗殿的人落在血煞宗内城的广场上,看着满地狼藉,面面相觑。
地面上的青石板碎了大半,到处是大坑和沟壑。
空气中还残留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焦糊味。
远处有几栋房子塌了,瓦片碎了一地,几个弟子正在清理。
显然刚才这里爆发了一场大战。
“不是说好了来喝喜酒的吗?怎么变成这样?”一个光头大汉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旁边一个瘦高个拉住一个路过的弟子,问了几句。
那弟子无奈道:“幽冥谷的冥弑天来了……打起来了……宗主追出去了……”
修罗殿众人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一个红脸汉子叹了口气,苦笑道:“那这婚,今晚还结不结?”
几个人相互看看,都苦笑起来。
喜酒怕是喝不成了。
陆陆续续又有人来了。
幽冰谷的人到了,以冰云仙子为首。
她一身冰蓝色长裙,面容冷艳,身后跟着几个幽冰谷的弟子。
她们落在广场上,看着满目疮痍,眉头紧皱。
冰云仙子招来一个血煞宗弟子,问了几句,脸色越来越无语。
叶凡这小子,到了哪里,哪里就不安稳啊。
地藏禅寺的人也到了,以悟心为首。
他穿着灰色僧袍,面容清秀,双手合十,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僧人。
他们落在广场上,看着那片狼藉,悟心闭上眼睛,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
血煞宗的弟子将他们领到偏厅,奉上茶水。
偏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修罗殿的、幽冰谷的、地藏禅寺的,还有一些散修和小势力的代表。
大家坐在那里,低声议论,谁也不知道今晚的婚礼还能不能继续。
……—
紫兰苑。
叶凡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盘膝坐在床上。
他气息虚浮,体内的真元所剩无几。
狂神血矛的反噬虽然没有让他昏迷,但也让他虚弱到了极点。
闭上眼,进入随身空间。
百倍时间流速,很快就能够恢复。
……
这是一间密室中。
位于血煞宗深处。
密室的墙壁上,密密麻麻摆满了灵魂玉简。
每一块玉简都对应着血煞宗一个重要人物……长老、护法、精英弟子。
居中最中央的那块玉简,最大,最古朴,上面刻着一个名字:血孤城。
毫无征兆地,那块玉简开始抖动。
嗡……嗡……嗡……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咔嚓。
一道裂纹出现在玉简表面。
裂纹迅速扩大,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然后,咔嚓咔嚓咔嚓……玉简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桌面上。
负责看守的弟子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睁开眼,还是碎的。
宗主的玉简……碎了?
宗主的玉简碎了。
“宗主死了,宗主死了。”那弟子冲出密室,声音尖利,在走廊中回荡。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
长老们、护法们、弟子们,纷纷涌向密室。
当他们看到那堆碎片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不可能。
怎么可能?
宗主是通仙境的超级高手,谁能杀他?
难道是被冥弑天反杀了?
“爹……”
一道红色的身影冲进密室。
血玲珑穿着大红色的嫁衣,金线绣成的凤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她的脸上还画着妆,眉如远山,唇若点朱,却满是泪痕。
她扑到桌前,看着那堆碎片,整个人都僵住了。
天塌了。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扑簌簌地落在桌面上,落在那些碎片上。
“爹……爹……”
她哭得撕心裂肺。
长老们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柳听澜的眼眶也红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开口了。
“都是叶凡。”一个长老的声音冰冷:“要不是他把宗主拖下水,宗主也不会死。”
“对,就是他,他害死了宗主。”
“找他算账去。”
“杀了他,给宗主报仇。”
群情激愤。
长老们、护法们、弟子们,纷纷冲出密室,朝紫兰苑涌去。
……
紫兰苑门口,黑压压一片。
长老们、护法们、弟子们,将整座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几个长老,都是通天境后期甚至是大圆满,气势汹汹,眼中满是杀意。
“叶凡,出来。”
“害死宗主,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出来受死。”
叫骂声此起彼伏。
血玲珑挡在院门口,张开双臂,死死拦住他们。
“让开。”一个长老厉声道:“玲珑,你让开,他害死了你父亲。”
“不让。”血玲珑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他不是故意的,他也不知道会这样。”
“不知道?他拿着那柄血矛指着冥弑天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
“就是,要不是他,宗主也不会追出去。”
“玲珑,你醒醒,他是在利用你,利用我们血煞宗。”
血玲珑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流,却一步也不肯退。
她清楚,一旦这些人冲进去了。
即便叶凡有三头六臂,也要被群殴而死。
“听我说,我父亲什么实力你们应该清楚,冥弑天即便是鼎盛实力也休想杀了我父亲。”
“更何况,我父亲追出去之时他还是受伤的状态。”
“他根本就没有能力杀死我父亲。”
“所以,我猜想,应该是另有隐情。”
“说不定是玉简出问题了。”
一个长老喝斥道:“玲珑,你不要再袒护叶凡了,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要这么袒护他?”
“你让开。”
血玲珑依旧是倔强,张开双臂挡在门口。
一点要让开的意思都没有。
几个长老对视一眼,上前就要硬闯。
就在这时……
吱丫。
门开了。
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叶凡。
他看着门口那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愤怒的、悲伤的、仇恨的脸,目光平静……你们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