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对上他的眼睛,突然说不出话了。
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压得很深的委屈。
“你说没有感情就没有感情?”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说纠缠就纠缠,你说算了就算了?”
他伸出手,林柚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扣住了。
力道不大,但她挣不开。
“霍炎炤!”林柚警告,但是霍炎炤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把她往公寓里带。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后背撞上了玄关的墙壁。
霍炎炤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低着头看她。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得厉害。
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水珠滴在她的肩膀上,凉的。
“林柚。”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你对我没感觉,那天晚上脱光了躺在我床上是想做什么?”
林柚别过头,不敢看他。
霍炎炤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你看着我,说啊。”
林柚咬着牙,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压得很深的委屈。
“只是引起你注意的手段。”她说。
霍炎炤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我说,我只是想要得到你更多的庇护。”林柚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停。
“那信物只能救我一命,但是在这所学校,兽形战力低的兽人,无时无刻都在被欺辱摧残,生不如死。我只是想借你的名声护着我自己。”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霍炎炤盯着她,眼睛里的东西一层一层地碎。
“所以,”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天天跟着我,也是为了这个?”
“是。”
“说喜欢我——”
“都是。”林柚打断他,“全都是。”
霍炎炤没再说话。
他低下头,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林柚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撑在墙上的那只手,指节泛白,青筋凸起。
“霍炎炤……”她开口。
“别叫我。”他的声音带着隐忍,压抑的令人害怕。
然后他动了。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按在墙上。
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林柚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温柔的,是带着怒意的、失控的、几乎是在撕咬的吻。
他咬住她的下唇,舌尖顶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不讲任何道理。
林柚被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他的手指陷进她后颈的皮肤里,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往上滑,指尖滚烫,带着薄茧的触感划过她的肋骨。
她推他,推不动。
他的身体像一堵墙,把她整个人困在墙壁和胸膛之间。
“霍炎炤——你放开——”
他没听。
他的嘴唇从她的唇角滑到下颌,又滑到脖颈,牙齿咬住她领口的边缘,往下扯。
林柚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
肩头暴露在空气中,凉的。
但他的嘴唇紧接着贴上来,烫的。
她浑身都在发抖。
从脊椎蔓延到四肢,让她腿软,让她使不上力气。
霍炎炤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一寸。
她的脚尖几乎离地,整个人被他架在墙上。
他的膝盖挤进她的双腿之间,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
“你说没有感情,”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来,闷闷的,哑得不像话,“那你抖什么?”
林柚说不出话。
他的手指勾住她裙摆的边缘,往上推。
指尖碰到大腿内侧皮肤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霍炎炤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了她的眼睛。
林柚的眼眶是红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没落下来的泪。
霍炎炤盯着那滴泪,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胸口。
他的手松了。
往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你走吧。”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林柚低着头,把被扯开的领口拢了拢。
她的手指在发抖,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她没看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还是很亮。
她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下来,才抬脚往自己的公寓走。
走出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霍炎炤的门开着一条缝,缝隙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他没关门。
林柚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扇门终于关上了。
“砰”的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得像心跳。
林柚几乎是逃回自己公寓的。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的腿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她把手指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了一下,抖终于止住了。
她扶着墙走到床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很白,什么也没有,她就那么盯着,盯着,直到眼睛发酸,直到意识模糊。
走廊尽头,顾衔渊靠在墙上,听着那扇门关上的声音。
他没离开。
从她从那扇门里出来,他就一直跟着。
看着她靠着墙壁发抖,看着她逃回自己的公寓,看着那扇门在她身后关上。
他应该走了。
她的信物已经还了,账已经清了,她亲口说的,以后各走各的路。
但他没走。
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那扇门,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在她门口站定。
他听见她在翻身。
听见她把被子拉过头顶的窸窣声。听见她在黑暗中压抑的呼吸。
顾衔渊靠在门边的墙上,闭上眼睛。
他不用进去,也知道她睡不着。
就像之前在试炼里那样。
她做噩梦,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在旁边,看她很久,然后伸手,拇指按在她眉间,轻轻地揉。
她会在梦里抓住他的手指,攥得很紧,像是怕他走。
他从来不挣。
等她睡着了,再一根一根地把手指掰开。
那时候她身边只有他,现在也是。
但是她不想跟他们有过多的牵扯。
顾衔渊睁开眼,看了一眼那扇门。
转身,走了。
林柚失宠了的传言就突然在学院里传开了。
有人说是林柚的胡搅蛮缠彻底耗干净了霍炎炤的耐心。
也有人说——
这些传言都标志着一件事,林柚背后的靠山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