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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咸吃萝卜蛋操心

    胖乎乎的大长老孙道元几乎是以连滚带爬的狼狈姿态越过了极高的大门门槛。

    他身上那件崭新的长老道袍已经被汗水浸泡出了一大片刺眼黏塌的水渍痕迹。

    “宗主出大乱子了!”

    孙道元完全顾不上修真界繁琐的请安礼仪,双膝发软直接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砸出两声闷响,大口大口地喘着如同破风箱般的粗气。

    “去南边赤炎谷负责送请帖的两个外门筑基弟子到现在都没了音讯,刚刚执法堂接到了暗探死里逃生送回来的急件,说是那两人被赤炎谷巡山的人给硬生生扣押在山门外了!”

    陆长生刚端起一半的半盏凉茶定格在了半空中。

    清亮的茶水在洁白的杯壁内侧荡出一圈又一圈明显起伏的波纹。

    “先把你的舌头捋直了再把事情明明白白说清楚。”

    孙道元用油腻的袖口拼命擦去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的咸湿汗水,嗓音带着不受控制的上调与发抖。

    “赤炎谷的主事黑甲将军压根连咱们精美装裱的红头请帖都没看一眼,当着各方散修的面直接发难,吩咐手下的兵痞把咱们的弟子用粗麻绳捆了个结实。”

    他惶恐不安地抬起半拉下巴,悄悄打量着陆长生半隐没在阴影下的脸庞。

    “他们不仅把人高高吊在谷口那根用来示众的黑铁旗杆上毒辣暴晒,还放出话来嘲讽。”

    他用力咽下一大口因为极度紧张而分泌出的干涩唾沫。

    “那群疯子让您自己亲身上门去领人,要是今天太阳彻底落山之前见不到您这位新宗主的尊容,就把那两个倒霉弟子的脑袋削下来拿去点天灯当摆设照路。”

    只听得啪嚓一声极其刺耳的脆响。

    上好的白瓷茶盏被陆长生毫无预兆地发力在掌心捏出几道裂纹,随后顺势砸在光洁的地砖上碎成了无数白色的尖锐残片。

    大殿内的温度在瓷器碎裂的这一瞬间断崖式降到了冰点。

    陆长生保持着手臂悬空的最初姿势长久没有挪动分毫。

    他低垂着眼帘注视着地上那滩还在缓缓流淌的水渍,眼神里全都是不加掩饰的冰冷刀光。

    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给这帮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的试探者立一个见血的破规矩。

    没想到瞌睡刚来就有人急不可耐地递上了枕头。

    想要那帮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牛鬼蛇神大典当天乖乖在契约上画押,今天不把赤炎谷这只毛都没长齐的弱鸡杀个干干净净,只怕后面的戏台子就要彻底塌了。

    大殿内气氛冷得能结出冰霜来,那碎裂的茶盏残片反着惨白的光。

    孙道元双膝重重跪在那摊逐渐阴干的茶水旁边,肥硕的身躯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连带着身上的道袍都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宗主啊。”

    他壮着胆子仰起头,看着陆长生半隐在阴影中的侧脸。

    “赤炎谷的黑甲将军是个不要命的主,金丹巅峰不说,麾下那三千黑甲军可是能把小型宗门啃得骨头渣都不剩的凶悍兵痞。”

    陆长生端坐在太师椅上,手指在冰凉的红木扶手上敲击出极度压抑的节奏,一言不发。

    “咱们天剑宗如今刚经过一场大战,这会本是好好调整的时机,若是这会儿跟他们硬碰硬去抢人,恐怕要损失不小啊。”

    孙道元咽了一口唾沫。

    “要不咱们先发个飞剑传书去谈谈赎金对策,把这事冷处理个几天?”

    柳师师站在一旁,素雅的裙角在穿堂风中微微拂动,她上前半步,清冷的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孙道元,最终落在陆长生身上。

    “赤炎谷那帮人向来无利不起早,往日里见到天剑宗的巡山弟子都是绕着走,今天敢公然扣人剥面子,背后必定是受了别的势力挑唆。”

    大殿里的铜制香炉吐出一线青烟,绕着横梁蜿蜒而上。

    “那些在外面观望的墙头草,现在全都睁大眼睛盯着咱们的反应,若是天剑宗今天在这个金丹匪首面前低了头,明日那些牛鬼蛇神就会把大典的请帖撕成废纸。”

    柳师师的话说得很透。

    “一旦他们认定天剑宗只是一头没了牙的老虎,不用等阴鬼宗那个老怪上门,这方圆万里的势力就会先一步把咱们拆吃入腹。”

    陆长生停住了敲击扶手的手指。

    整个东域修真界在这个节骨眼上就是一片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森林,他就算想当缩头乌龟,也得看看人家准不准许。

    时间在寂静的大殿里一寸寸流转。

    整整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陆长生从太师椅上站起,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摆,俯视着脚下跪伏的胖子。

    “不用调兵遣将了,我亲自去一趟赤炎谷。”

    孙道元被这句话吓得直接扑上前,双臂用力抱住陆长生的小腿。

    “宗主三思啊!”

    他嚎得嗓音都劈了叉。

    “您可是天剑宗的定海神针,怎能为了两个外门弟子去趟这浑水,万一赤炎谷设下了什么天罗地网的必杀之局,咱们天剑宗可就彻底断了传承了!”

    陆长生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踹在孙道元的肩膀上,将这滚刀肉踢得连连后退几步。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浮灰。

    “正因为是个要命的圈套,本座才必须亲自去给天下人做个表率,再说我是一个元婴会怕一个金丹小儿?你还真是咸吃萝卜蛋操心。”

    冷冽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不断回荡。

    “当然派你们这些残兵败将去,要是被人打断了双腿扔回来,我天剑宗的脸皮还要不要了?”

    陆长生向前走了一步,宽大的法袍无风自动,显露出几分睥睨天下的狂放。

    “本座就是要告诉东域这帮不知死活的土鳖,我天剑宗就算是只剩一口气,也能把他们这些杂碎的脊梁骨尽数踩断。”

    这番话说得豪气干云,把孙道元震得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

    可陆长生此时心里却在疯狂滴血。

    他要是今天不去把这颗不听话的刺头生生拔了,过几天的继任大典上连半块下品灵石的保护费都收不到手,到时候全宗上下只能去喝西北风。

    柳师师迈步挡在他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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