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清洁术就清洁术吧。
林河虽然有些无语，但就像自家师尊说的，现代术法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便利。
只要修为上去了，能用的术法自然越来越多，确实不用急于一时。
“那我该怎么开始？”
“看这个。”
白心涟拿出了几份文件，纸张崭新，还透着淡淡墨香。
“只要在这些手续文件上填好你的名字、按上指印，再用精神力激活，你就能施展咱们心涟峰的术法了。”
林河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套手续流程，怎么跟银行开户差不多。
还挺标准化。
“现在就可以试试哦。”白心涟笑意盈盈地催促。
“好。”林河依言将手掌按在其中一份文件上，慢慢汇聚精神。
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尊，要是各个宗门都这么搞，会不会导致术法滥用啊？”
尤其是年轻气盛的学生，要是在外面闹起来...
“放心～”
白心涟莞尔：“这些身份认证和权限发放，在外面都需要经过非常严格的审核。一旦发现违规使用，资格立刻就会被取消。”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很多学堂和宗门都有特殊设计，弟子一旦离开特定的领地范围，就没法再施展这些方便的现代术法了。”
林河恍然点头。
这修仙与现代结合的奇特社会能安稳运转，想来也不会有那么多漏洞可钻。
“好啦，专注。”
白心涟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用术法吧。”
“这就行了？”
林河感觉这过程简单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还是模仿着白心涟的施法动作，生涩地结出一个指印。
下一刻，异变陡生。
他感觉心神被一股柔和力量轻轻牵引，恍惚间进入了一个难以言喻的玄妙空间。
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座巍峨无尽、藏书浩如烟海的巨大书库。
冥冥中，有一册书卷自行飞来。
林河下意识地用精神轻轻触碰——
嗡！
十几道结构精巧、流转不息的灵纹瞬间浮现，彼此勾连组合，形成了一个完整稳定的术法结构。
“这...”
林河猛地回神，怔怔看着自己掌上那团温顺跃动的灵光。
没有一笔一画的艰难构筑，没有反复尝试的灵纹组合，甚至不需要过多思考和引导。
一个完完整整的简易术法，就这么呈现在了自己手中。
“怎么样？”白心涟柔声道：“摒弃了所有繁琐步骤的现代化简易术法，是不是很神奇？”
林河大受震撼，连连点头。
正是因为从零开始学习灵纹的构筑，他才更深刻地体会到这种‘一键施法’的恐怖。
古代修行者苦兮兮琢磨半天，可能才憋出一个术法，现代修行者估计随手都能甩出去十好几个了。
这就是两个时代的差距，跟降维打击差不多。
他看了眼掌中灵光，将其轻轻按向白心涟特意准备好的一个小碗。
碗里沾了些肉汤，泛着油光。
嗡——
灵光与碗壁刚一接触，油污就像被无形的力量瞬间剥离分解，悄无声息地落入地下。
整个小碗光洁如新，干净得能反光了。
白心涟捧着小碗，轻柔一笑：“瞧，咱们家的清洁术，是不是特别实用？”
林河失笑：“确实了不得。”
他刚想开个玩笑，忽然眉头一皱，感到一阵轻微的疲惫感浮现。
几乎同时，一双微凉小手已经抚上了他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白心涟那动听的小奶音，在耳边响起：“现代的简易术法虽是方便，但同样也并非万能，尤其是对灵力精力的消耗丝毫不低。”
林河松了口气：“难怪师尊现在才教我这个。”
凭他现在的精神力，只施展了一个最简单的清洁术，都感觉头昏脑涨。
换作之前，说不定都要当场昏倒。
“头还疼吗？”
白心涟又凑近了些，吐息如兰，满眼关切。
“好多了，谢谢师尊。”
“跟为师还客气什么。”白心涟展颜一笑，将各种文件全都收起。
“先吃饭吧，待会儿再给你好好揉揉。”
“呃，这就不用...”
“要的。”
白心涟却板起小脸，一副没得商量的严肃模样。“脑部负担太重，很容易留下暗伤的，可一点马虎不得。”
看她那努力做出严师派头却更显娇憨的样子，林河心中一暖，笑着端起了饭碗。
“那就麻烦师尊了。”
“交给为师吧～”
...
半个时辰后，后院凉亭。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林河仰面躺在宽大长椅上，后脑勺枕着一片温软。
这是，自家师尊肉乎乎的软嫩双腿。
而这个躺姿，让他视线不由自主地抬起，正好能与低头看下来的师尊四目相对。
“唔...”
白心涟耳尖渐红，不自觉夹紧裙下双腿，眼神飘忽着挪向亭外的花草。
“徒儿，还是...还是先闭上眼睛吧。”
“好。”林河强忍着笑意，老实闭上眼。
沙沙沙...
窸窣声很快响起，林河便感觉到冰凉玉手抚上两旁的太阳穴，很是温柔地慢慢揉压。
与此同时，还有点点清凉之意渗入，带来令人昏昏欲睡的舒适感。
【精神+0.1】
少女轻柔规律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萦绕在鼻尖。
在这安宁放松的氛围里，林河意识逐渐模糊。
“......”
白心涟手上的动作未停，眸光却愈发柔和。
她将一缕垂落至林河脸上的发丝捋回耳后，低头静静端详着自家徒弟毫无防备的睡颜。
“真乖...”
她低不可闻地呢喃，指尖像羽毛般拂过林河的额发，另一只手则像哄幼童入睡般，节奏轻缓地拍抚着他的肩膀，口中柔哼着一段悠远绵软的小曲...
...
月色初上，为庭院铺上一层清辉，晚风中还残留着白日阳光的暖意。
林河坐在床沿，一脸茫然地挠着头。
他都没想到，自己竟然那么能睡。
午饭结束，眼睛一闭一睁，天色已暗，直接快到晚饭点了？
“这温柔乡，一不留神就陷进去了啊...”
林河无奈，起身出屋。
刚推开门，就闻到了一丝诱人香气。
他循着香味朝后厨方向望去，隐约能看见那道系着碎花围裙的娇小身影正在灶台前忙碌。
林河不由得露出笑容。
他正要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眼角余光却瞥见凉亭里似乎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坐得笔直。
而那一头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流转着华美光泽的金色长发，已经昭示了来者的身份。
苏妹子？
林河脚步一转，朝着凉亭走去。
刚想开口打招呼，却注意到对方正低着头，似乎在全神贯注地看着膝上的什么东西，左手还时不时抬起来，对着空气比划着某种...有点可爱的奇怪手势？
“......”
林河看得有些好奇。
难不成，这是在练某种术法指印？
“苏——”
他刚吐出一个字，凉亭里的人就像受惊的兔子，双肩猛地一颤！
“啪嗒！”
她膝上摊开的书册滑落在地。
苏华露倏地转过头来，那双标志性的朱红眼眸里，先是一片呆呆的茫然，随即迅速浮现一丝...羞恼。
“你，”她抿了抿唇，语气硬邦邦的，“走路，没有声音。”
“抱歉抱歉，不是故意的。”
林河赶紧道歉，连忙上前去帮忙捡那本掉在地上的书。“吓到你了...”
话没说完，他的动作顿住了。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那两页书页上的内容。
那上面画着一位穿着蓬松夸张、缀满蕾丝蝴蝶结的粉裙少女，正摆出一个十分可爱的姿势。
她周围爆开无数星星、爱心和彩虹般的特效，一道绚丽到离谱的光波正从她手中发射出去。
这构图、这画风、这要素...
这个世界，也有这种娱乐产物？
林河大脑空白了一瞬。
书被一只快得留下残影的手猛地抽走，紧紧捂在了怀里。
林河愕然抬头。
苏华露已经站了起来，正用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冷冷瞪着他。
但和平日里的一脸淡漠相比，此刻的她却紧抿唇瓣，玉颜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
“......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