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前。
林河小心翼翼地将剑柄揣进怀里。
“师尊,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白心涟小声糯糯道:“徒儿的怀里,还挺暖和。”
林河忍不住笑起来。
“应该没碰到什么其他的地方吧?”
“当然没有了,坏徒儿。”
白心涟在嗔怪过后,又柔声叮嘱:“出去之后,为师便与你以灵识交流,不会叫旁人听见声音。”
“好。”林河面带笑意,走出了山门。
下一刻,眼前景色倏然变幻,他已站在山脚下。
回头望去,鲁峰依旧孤零零地矗立着,看上去就是座普普通通的小山。
“果然,是把宗门的全貌隐藏起来了?”
“嗯,很久以前就布置了幻阵,以防旁人窥探。”
白心涟好似在耳边软语出声:“但意外发生后,我们就算想让旁人瞧见也办不到了。”
“那还真是无奈。”
林河揉了揉耳朵,左右张望一番,很快找到了村子的方向。
“徒儿,我们现在是要...”
“先去村里,打车回县城。”
林河办事向来很有规划。“到衙门报到后,再去商场采购。如果时间还够,就带师尊到处转转,让你看看这些年外界的变化。”
白心涟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为师之前就有些好奇了,徒儿为何要去衙门报到?”
“因为以前出了小事故,所以衙门那边会定期检查,不会耽搁太久的。”
“原来如此...”
“怎么了?”林河听出她语气有些异样。
白心涟却轻声感叹:“只是一下子觉得有徒儿在,真好。”
林河失笑:“那我以后可得多陪陪师尊了。”
“这、这就有点...”
怀里的剑柄轻轻颤动,似乎变得更热了些。
林河暗笑两声,提着行李朝村子走去。
...
江月县,临江街。
林河下了飞剑,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潮,满意地点点头。
鲁门内虽然清静自在,但偶尔来这种热闹地方走走,感觉也不错。
“这里...”
怀里的白心涟发出惊叹。“变化好大!”
来时的路上,她就已经对‘嘟嘟飞剑’这种新式设计惊奇不已。
如今再看到满街繁华景象,更是震撼。
规划整齐的街道,精心布置的绿化,还有琳琅满目的各式商铺,一切都在冲击着她过往的记忆。
林河笑了笑,这反应倒是和他之前差不多。
“师尊多少年前来的这里?”
“大概二十多年前?”
白心涟满是感慨:“那时候都没有这种路,家家户户都还挤在门口一起看新闻呢。”
林河挠挠头,那确实隔了挺久。
“看来,必须得带师尊多瞧瞧了。”
“嗯嗯!”白心涟难得有些兴奋。
林河不再耽搁,径直朝这条街的衙门走去。
踏入熟悉的大厅,只见不少当地百姓正在排队办理业务。
“警官,我的狗丢了,快帮我找找!”
“我灵机被人偷了,对,在五和街那边,帮我调个监控。”
嘈杂声此起彼伏,窗台内的衙警们都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这里倒是和以前一样忙。”
白心涟低声轻笑:“衙警这工作,可不轻松呀。”
林河找了个人少的队伍排了进去,探头瞧了瞧。
之前接待过他的那几位衙警,果然都在。
“咦?”
白心涟蓦然轻咦一声:“他们现在在用的器具,好像和以前很不一样...”
“科技发展快,衙门里的设备自然和二十年前不同了。”林河解释道。
白心涟又是一阵感慨。
虽然有些老气横秋,可这软乎乎的小奶音,听起来让林河着实耳朵发痒。
“咦,是小哥你啊?”
恰在此时,不远处一名年轻衙警瞧见了林河,连忙招手:“来这边!”
林河愣了愣,好奇地走过去。
“不需要排队吗?”
“不用不用。”
年轻衙警笑着摆摆手:“上头交代过了,你要是过来,直接到里面签个到,例行问点问题就行。”
“谢谢警官了。”
“小事,还是麻烦你每次来回跑。”
年轻衙警态度不错,很快带着林河走进内厅。
“你先坐着等等,我们长官马上来。”
“好。”
林河刚坐下,脑海里就响起白心涟的担忧声。
“徒儿,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只是问点话,应该没事。”
片刻后,一道身影朝这边走来。
林河循声望去,却瞧见了一抹醒目的绯红。
来者身段高挑,穿着黑色裙袍,步履间尽显妩媚风姿。
她随意披散着绯红长发,手里抱着一叠文档,一双尖锐竖瞳慵懒地打量过来。
“你就是那个...林河?”
“是我。”林河眼神微动。
【薛芙】【五基已成】【破器障】【江月总警司】【正直】
这女人的修为,之前都不曾见到过,明显和其他衙警不在一个层次。
而且这职位,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小官。
名为薛芙的红发女人随手取出灵机,懒散开口:“行,说说你最近在做什么?”
“在乡下的外宗半工半读,学点养活自己的本事。”
林河晃了晃手边的行李包:“这两天放假,进城买点东西,顺路就过来了。”
“嗯。”薛芙慢悠悠记录着,头也不抬地继续问:“最近有没有想起以前的事?”
“没。”
“有没有出入过什么不正规的地方?比如赌场、地下洗浴城之类的。”
“呃,这肯定没有。”
“你不用紧张,只是例行公事问问而已。”
薛芙随口安抚两句,稍作思忖,又道:“可以问问你去的外宗叫什么吗?”
“鲁门。”
“你等等。”薛芙走到不远处的一台灵脑前,开始查找资料。
没一会儿,她就脸色古怪地走了回来。
“那个外宗,资质手续最近好像过期了,真没事?”
“呃...”林河干笑两声:“其实真挺好的。”
“行。”薛芙点点头:“这种外宗的事,只要不是太出格,我们基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觉得没受欺负就好。”
她又随口问了些日常问题,最后让林河签了名,叮嘱他下个月再来一趟就行。
...
直到目送林河提着行李离开后,薛芙的眼神才变得冷冽几分。
“古怪。”
“长官?”身旁抱着文件的女警满脸惊奇:“我看您记录的信息,这人好像挺老实,难道是在撒谎?”
“我是说,他的修为不对。”
薛芙环臂抱胸,螓首微歪,刘海下的竖瞳锐利如刀。
“我刚才观察他很久,这人哪像是没有丝毫修为,分明是炼体境的。
而且底蕴一点不弱,没刻苦练个七八年,都到不了这种程度。”
女警一阵愕然。“真的?”
“所以你还要多学,多看。”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把他喊回来,再问问...”
“算了。”
薛芙摇摇头:“他虽然瞒了修为,但人的确还挺老实本分,应该不是那些人的同伙。”
她顿了顿,又道:“等以后哪天有空了,我顺路去那什么鲁门看看就行。确认他没有危害之后,就可以彻底解除潜在危险令了。”
“好的。”女警稍作迟疑:“长官,您今天来我们这里是...”
“顺路。”薛芙晃了晃灵机,面色略显冷冽。
“世道不太平啊,我还得去看看另一位‘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