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简单处理好伤口,我让阿威送她回洗衣房休息,并警告剩下的监工好生照看,不得再为难。
然后,我回到了主楼办公室。
关上门,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握枪的右手,此刻才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枪,是我成为“三姐”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动手杀人,也是我第一次如此公开、如此激烈地与林森的势力正面冲突。
我知道,这一枪打响,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我与林森,已经彻底撕破脸,接下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但我不后悔。在园区这种地方,仁慈和退让只会被当作软弱,然后被啃得尸骨无存。
我需要立威,需要震慑,需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江媛这个“三姐”,不是摆设,我有獠牙,也有开枪的胆量。
这一枪,不仅是为了救刘文静,更是打给林森看的,打给所有还在观望,甚至心怀不轨的人看的。
只是,接下来林森的反扑,会何等猛烈?他会直接对我动手吗?还是利用林薇?
我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甚至带着撞的力度。
“三姐!三姐!不好了!” 阿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罕见的焦急。
我立刻站起身,拉开门。
阿威脸色铁青,快速说道:“林主管带着十几个人,朝这边来了!看样子来者不善!”
“其中就有刚才在洗衣房被您打伤的林四,他胳膊简单包扎了一下,被人搀着,一脸怨毒!”
来了!这么快!
而且直接带人冲我的办公室?他想硬抢周正?还是想趁机对我下手?
我眼神一冷,对阿威说道:“让外面的人都警醒点!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先动手!”
然后,我快步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将手枪放在手边最顺手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几乎就在我坐下的同时,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粗暴地踹开了!
林森阴沉着脸,率先走了进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立领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阴冷怨毒的光芒。
他身后,呼啦啦涌进来十几个彪形大汉,个个手持棍棒,甚至有人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了枪。
这些人将并不算宽敞的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杀气腾腾。
而在这群人中,最显眼的就是被两个人搀扶着的林四。他右臂用脏兮兮的布条胡乱包扎着,但鲜血已经渗透出来,染红了半边身子。
他脸色惨白,嘴唇乌青,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瞪着我,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疯狂,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林主管,” 我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目光平静地迎上林森,语气冷淡,“带这么多人,闯我的办公室?”
林森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踱步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张阴鸷的脸逼近我,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刮刀,在我脸上扫视。
“贱货,” 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意,
“好大的威风啊。开枪打伤我的人。你是不是觉得,有薇儿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挑了挑眉,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林主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负责的是仓库。洗衣房,好像不归你管?”
我瞥了一眼咬牙切齿的林四,“他滥用私刑,差点打死我的人。我出手制止,有什么问题?还是说,林主管觉得,你手下的人,可以随意打死打伤园区的人?”
“你的人?呵!” 林森冷笑一声,直起身,目光扫向隔壁房间的方向,“你口口声声‘你的人’,那我倒要问问,那个叫周正的‘猪仔’,什么时候也成了你的人了?”
“他逃跑,证据确凿,按规矩就该处死!你把他藏起来,是想包庇,还是……想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不该问的东西?”
他终于图穷匕见,目标直指周正!
“周正是我调来的贴身侍从,正在养伤。至于他逃跑的事,我自然会查清楚。不劳你费心。” 我冷声道。
“交代?我看不必了!” 林森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这种逃跑,还敢藏匿物品的危险分子,不能留!立刻把人交出来!我带走!”
“如果我不交呢?” 我慢慢站起身,与他对视,手已经移向了桌上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