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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碟文学 > 枕上春娇 > 第一卷 第60章 她压根没想亲啊!

第一卷 第60章 她压根没想亲啊!

    去陈家的路上,姜虞一路都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措辞。

    她该怎么跟陈褚解释,怜玉偏偏找上门来。

    说是来求医的吧……

    可她的名声根本没传出去,知道她懂医的屈指可数。

    哪有这么巧的事,偏偏就被跟她狼狈为奸过的怜玉知道了,还偏偏就信了她的医术,专门登门求治?

    这话就是烧给鬼听,鬼都觉得是在糊弄鬼。

    要不要提皇镜司?

    要不要把她和萧魇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说出来?

    这念头刚冒出来,姜虞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陈褚是个正经读书人,读书人提起萧魇,除了惧怕,更多的是恨,是打心底里鄙夷,压根不屑与之为伍。

    今天要是让陈褚知道了,明天姜长澜那边铁定也瞒不住。

    等不到明天这会儿,姜家就得开一场轰轰烈烈的批斗大会。

    姜虞越想越头疼,恨不得把那个处处给她惹麻烦、留烂摊子的原主揪出来,拿鞭子好好抽几下。

    姜虞在院门口徘徊踱步,一遍又一遍。叩门的手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

    “吱呀”一声,院门从里头打开了。一袭青衫的陈褚站在门内,神色淡淡的:“进来吧。”

    姜虞讪讪地笑了笑:“你……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心有灵犀?”

    陈褚眉头微蹙,抬手朝院门上一指,那里有个不大不小的破洞:“你忘了?我娘说,这个洞是你砸的。”

    姜虞顺着陈褚的手指看过去。

    门板上还真有个碗底大的破洞,边缘参差不齐,木茬子一根根支棱着,像炸了毛的刺猬。

    “你还真忘了?”陈褚起了疑心。

    看姜虞那副神色,不像是忘了。

    倒像是压根没注意过这个不起眼的洞,也像是从来不知道有这回事。

    “呃……”姜虞摸了摸鼻子,声音拖得老长,脸上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就是那回发疯砸的。这几天事多,真给忘了。回头我找人来修。”

    陈褚看着姜虞眼底那一晃而过的心虚,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书上看过的、坊间听过的那些事,一桩桩在脑子里翻涌。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姜虞偷偷瞄了一眼陈褚的脸色,见他眉头皱得更紧,以为是对自己那番话不满意,试探着说:“要是修不行,那我给你换一扇门?”

    陈褚心底的疑云,越发浓重了。

    眼前这人,怎么看都与当初那个放话要毁他清誉、甚至扬言要把他绘进春宫秘戏图里的姜虞,判若两人。

    莫名地,他又想起了姜虞曾说过的那句:“如果我说,我被脏东西上身了,你信吗?”

    那时他只当是她破罐破摔的狡辩,随口胡诌。

    他半点不信的。

    可此刻望着她,他竟然觉得这句荒唐话,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信。

    “进来吧。”陈褚侧身,又状似无意地开口:“姜虞,你说这世间有鬼吗?”

    姜虞脱口而出:“你如今恨我恨到这份上,都开始指望厉鬼来惩罚我这个作恶多端的人了?”

    陈褚简直快被气笑了。

    对牛弹琴,真是对牛弹琴。

    “对,像你这样丧尽天良的恶人,活着就该被恶鬼缠身,死了以后下十八层地狱,把每一种刑罚都受个遍。”他咬牙切齿地说。

    姜虞只觉得阴风阵阵,想也没想就要去捂陈褚的嘴:“天都快黑了,你快别说了,怪瘆人的。”

    天知道原主到底还在不在。万一还没散干净,就在她身边飘着呢?

    论阴狠毒辣、为非作歹,她是真的比不过原主。

    陈褚吓得后退了半步,姜虞的手扑了个空。

    “姜虞,男女授受不亲!”

    姜虞心里直喊冤,她压根没想亲啊!

    进了院子,陈母不在家,姜虞松了口气,明知故问道:“你让我来寻你,所为何事?”

    这下,陈褚是真被气笑了,也顾不上读书人文绉绉的腔调,直截了当地说:“你装,你接着装,你再说你不知道?”

    姜虞给陈褚倒了杯水,递过去:“消消气。你看你,气性这么大,上次就跟你说过了,气大伤身……”

    说着,她指了指陈褚人中被掐出来的那道明晃晃的血印子。

    陈褚气呼呼地瞪了姜虞一眼,他很难不气。

    “姜虞,这是我家,用不着你端茶倒水、大献殷勤。你也别绕来绕去,想蒙混过关!”

    姜虞瞧着陈褚那张被气得一阵红一阵白的脸,无奈道:“我说便是,你先别恼。”

    “就你这脾气,日后真入了官场,怕是也只有御史台适合你,好歹能凭着性子直言进谏。若去了别的衙门,早晚得被活活气出病来。”

    “还有啊,你日后择妻,也得寻个性子温柔豁达、善解人意的,最好还懂些急救调理的法子……”

    陈褚一字一顿:“姜虞!”

    姜虞心里直叹气,她这不是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才东拉西扯的吗?

    罢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躲不过去。

    “陈褚,我今日回家之前,是真的不知道,来找我看病的人里竟有她。”

    “那日我在清泉县找木匠铺做牌位,恰好救了一位崩血不止的官夫人。我的医术被旁人看在眼里,那人说,过些时日会送病患到我府上,求我诊治。”

    “那人手里有点小权,民不与官斗,我也只能应了下来。”

    “谁知……谁知会是她……”

    “陈褚,你信我,这真的只是个意外……”

    陈褚冷呵一声:“你猜我信不信这是意外?”

    姜虞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你我来说,就是意外。”

    只有萧魇那个恶贼,处心积虑!

    陈褚盯着姜虞看了许久,想从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里找出几分端倪。

    心虚确实有,但他更看出来了死鸭子嘴硬。

    就算他再问,姜虞也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姜虞……我可以信你,甚至可以不去问你那个‘有点小权’的人是谁。”

    姜虞很识趣地接话:“但是呢?”

    这种时候,对方越好说话,往往后面都跟着条件。

    这规矩,她懂。

    “你最近抽空,选个日子,跟我去一趟圆福寺。”

    “圆福寺?那不是还要专程去云陵?清泉县本地也有不少寺院,干嘛舍近求远?”

    “方圆数百里,就数圆福寺最灵、香火最旺。我没亲眼看着你为我亡父祈福,心里终究不踏实。这一回,我得亲自盯着你,在佛祖面前诚心叩首祈福。”

    “啊?”

    “你啊什么?到底去不去?还是说,你口口声声说要诚心弥补,做起来却连去圆福寺这点小事都要推三阻四?”

    姜虞掷地有声:“去!当然去!只要你能稍微原谅我一些,我就是在佛祖面前把头磕烂了,也认。”

    陈褚:“哪天?”

    姜虞:“你说哪天就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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