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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夜谈

    两个衙役听到这话眼神都亮了,似乎想到了什麽鼻子都忍不住抽了抽。

    「早这样说不就好了吗?」迫不及待地催促起来,「快说在哪里?」

    看着他们的反应,这下海天更是印证了刚才林远山的话语,这些家夥根本就不害怕自己报复,在他们看来自己比汤圆都要软弱,随便就能掐扁捏圆。

    更不可能就此放过自己,这次给他们好处,等手里没钱还会敲诈勒索自己,本来还有些对这身狗皮的畏惧,此时最後一点思想禁锢被解除,也就收起了心中的情绪,低声道:「郊外河道旁————」

    而此时後院内部苏文哲却在低声进言:「会不会是苦肉计?」

    苏文哲说实话还是有点担心海天的来历,事情都有些太巧了,如果对手知道昌兴的风格,安排两个小卒过来演一出?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们没有什麽见不得光的。」林远山毫不在意吩咐下去:「去准备一下吧,曾维那份子钱要给了。」

    入夜,林远山前往那曾维府上拜访,客套一番将银票递了上去,照例是香港那边的汇票,不经过内地的银号,这件事就显得更加乾净。

    檀香混着烟气从烟枪里溢出,曾维就着琉璃罩灯的火苗深吸一口,眯眼打量着上面的数字,比第一次上供的数额还要更大,只能说这位林老板是会做生意的。

    「听说你跟柏大人有些嫌隙?」本就是闲着随口一说,可能他都没想到林远山还真就答了一声。

    「没错,我跟柏大人的理念有些冲突,我劝他不要动常平仓,他非要交给四大粮商。」说着林远山摇头感叹一句:「有些事情我不好当面讲,在我看来——恐怕广州动乱在即——」

    关於常平仓一事曾维也是知道的,甚至他也是推动者之一,因为江南战事迫切。

    靖海营一事虽然压了下来,但是广东整体高层都需要想办法安抚上面带来的压力,尽快填补空缺让帐面损失看起来更小。

    无论是筹措装备跟物资还有战船都需要钱,但这钱又不是随便就能变出来的,强徵税赋都在年前就开始了,都收到几年之後了,没油水可榨了。

    这个时候四大粮商就站出来说他们有办法,而很显然这个办法就是擡高粮价。

    到时候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成,这不就有了吗?

    这些官僚在这里面肯定也有一份,不然不会放任局势变成这样。

    所以此时曾维就有些满不在乎的反问一句:「江南大营月前又催广东协饷六十万两,柏大人也是为国分忧,如今不过是涨了一点而已,不至於你说的那样吧?」

    林远山听着这话真想一巴掌抽过去,还他妈涨一点?纯粹吃太饱了,就冲这句话,到时候一定得先饿你几天再砍头!

    压下了那些翻滚的情绪,林远山无语的样子可不是装出来的:「唉!这麽明显的一招「请君入瓮」大人都看不出来吗?」

    「怎麽就请君入瓮了?」要是之前曾维肯定不在乎一个小小粮商,但是上次他可以说是被林远山带着脱离险境的,说的差不多全对,自然更加信服几成,连忙放下手中烟枪追问。

    废话,就是林远山设计的陷阱,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几人行为也是他诱导的,能不对吗?

    面对曾维的询问林远山故作神秘的讲解起来:「大人真以为擡高粮价就能填补亏空吗?常平仓就是他抛出来的诱饵,谁沾上了谁就相当於将把柄送到他面前。

    柏大人估计是想要腾挪常平仓,现在先补上空缺,等到粮价降下来再填回去,可惜现在进套里了,想要出来可就难咯。」

    曾维脑子还没有被烟油浸满,稍稍思索便明白了这个「他」指的是谁。

    叶名琛的手伸不进来码头,拿不到证据,但是可以抛一块肥肉出去,将老鼠引出来。

    曾维沉默不语,但是能够明显感受到他的烦躁之意,林远山见状乾脆就加大力度。

    「如果两位联手只是为了吃下四大粮商填补亏空还好说,可就怕——」

    林远山这话说一半的样子简直就是折磨人,曾维也回过神来追问:「就怕什麽?」

    「你是说他拿了把柄控制柏大人跟四大粮商之後会干什麽呢?四大粮商是金蛋没错,但就是一个,拿了就没有,广州可是有一只源源不断下金蛋的鸡,抓住这只鸡,蛋要多少都有。」

    这下曾维怎麽可能还不知道说什麽?

    「柏贵那个蠢货!」猛的将烟枪拍在桌面,此时也顾不得说那些称谓而是直呼其名,可见愤怒。

    这能不怒吗?他妈的常平仓的钱自己又没分到,怎麽自己就变成鸡了?

    「柏大人说常平仓之事是叶大人提议的,那麽这件事就有周旋的余地。」

    「快快请讲!」

    「从这里就能看出给他出计的幕僚估计就没想要揭露常平仓之事藉此斗倒柏贵,毕竟拿着把柄将其控制,总好过上面再来一个不熟悉的继续纠缠。

    而且柏贵才上任几个月,这要是再换可就显得他叶名琛想要独霸两广。

    也正是如此当常平仓的事情被曝光出来,提议跟操作的两人都会受到牵连,那麽到时候他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掩盖这件事,自然顾不得码头这边。」

    曾维并没有急着要说什麽,而是沉思片刻之後才质疑一句:「做这种事情一但被发现我们也讨不到什麽好处吧?」

    「错啦,因为粮价暴涨,常平仓一事早已在民间传开,也正是如此我才说动乱已经不可避免了。」林远山看着曾维那犹豫的样子怎麽不知道他循规蹈矩的性格怕事?所以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来扛大梁,而是从他权力范畴出发。

    「大人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怎麽将混乱拦在码头之外,不要让这些事情影响到码头运作。」

    说着还不忘给他画大饼:「大人认为广州接连出现恶性案件,唯独海关衙门安稳如常,甚至海关收入增加,在如此艰难时局之下大人必定稳如泰山。」

    「唉呀!我府中幕僚不如先生一人。」曾维抚掌长叹:「他不听先生实在是愚蠢。」

    「大人真会开玩笑,我不过是一个小商人而已。」林远山根本没在意,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我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大人。」

    「哦——是何物?」

    「大人跟我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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