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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碟文学 > 重生到结婚的第三年 > 75.为什么难过,为谁难过?

75.为什么难过,为谁难过?

    男人脚步未停,长腿迈开,一路走到太太面前,眼里含笑。

    他手臂搭着西装外套,黑色衬衫领口微敞,弯身,双手从她手臂穿过,扣腰,抱她入怀,下巴很自然地搭在她单薄的肩头。

    “想你了。”

    江媃伸手回抱,男人腰背有力,试图去闻他有没有喝酒,怎么会在这卖情,她闻了闻,没有,滴酒未沾,荡在鼻口是熟悉的檀木香。

    她温声讲,“今早不是见过,才分开多久,怎么比去T国那两日还黏?”

    也是去了T国后,男人真有变黏,电话多了,无话也要听声,夜里睡觉抱的紧,他阳气旺,江媃讲好热,空调都有开,就是不撒手。

    真夫妻,恩爱起来就是没边界。

    司景胤往她颈窝蹭了蹭,“多久?嗯?太太?今早是几点?现在是几点?中间过了几小时?霄仔一讲想妈咪,太太就喜上脸庞,我讲,就要算时间。”

    好委屈。

    江媃笑着顺毛,“我有讲错。只是担心你工作那么多,今日下班够早,可以回家冲凉,放松放松。”

    这段时间,他工作繁多,抽不出身,夜里在书房要忙到凌晨,回房够晚,偶尔,司机开车去外,再折回就天亮了,睡不到三四个小时,起床冲澡,或是在泳池游泳。

    男人体魄够强,也是多年常态。

    话事人,不是一个称呼,夺下,就要扛得起,整个家族重担压在肩,豺狼众围,就看如何去攻守。

    江媃亲眼目睹他的不容易,心疼啊,心里又掺杂上一世的愧疚,偶尔,他身上的沐浴味会重,她知道,那是又见了血腥,怕她闻出,沐浴多洗了几遍。

    她从不戳破,默默忍下鼻腔的酸涩。

    心里又许:拜托,这一次让他长命百岁好吗?他那么好,付出那么多,为什么要半途就夺了他的命?

    拜托,久一些,再久一些,久到白头,好吗?

    在祈求谁,江媃也不知,只是抱他的手收紧几分,让心里的恐惧缩退。

    司景胤感受到她的用力,埋在颈窝不动了,享受,“现在就在放松。”

    冲凉,哪里比得上见太太有用。

    江媃透过眼前的玻璃去看,两人的身影交叠,他的背影宽大,正刻在九港的夜色里,抬手去碰他的背,她触及的地方,景就无形断了。

    但人在,热乎有力。

    “阿胤。”她喊他一声,心口堵了许多话。

    司景胤回应,“我在。”

    他在,一直在,就在她怀里啊。

    要确认什么?

    要说什么?

    江媃问自己,眼眶发红,用力压回泪,片刻,又笑着讲,“你好重。”

    司景胤垂了垂眼,他能察觉太太的所有情绪,但很明显,太太用话搪塞,遮掩,不想讲。他不会逼问,好的坏的,何时吐出,他可以等,也等得起。

    抬身,他目光紧盯,太太的眼眶还微微泛红,他想问,为什么难过,为谁难过?

    出口却是,“压疼了?”

    司景胤抬手碰了碰她的眼角。

    江媃摇头,“不是,有点高兴。”

    司景胤手指一顿,“高兴什么?”

    江媃抓着他的手,手指从他虎口握住,掌背紧贴,“有你在。”

    有他在就高兴。

    司景胤想,太太哄人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很好,他勾了勾唇,“太太,我会一直在,如人,如鬼佬,我都会在。”

    鬼佬?

    任谁听都会怕。

    江媃却想,那十年,他在吗?化鬼佬,会听见她的悔改吗?

    但这话,放在眼前并不适宜,她只希望他好好的,像现在,活生生的人在,讲什么鬼不鬼佬。

    “敢不在,我会抓破你的脸。”江媃威胁,“看哪位靓妹还惦记。”

    司景胤轻捏她的腰,“谁敢惦记?太太,坏我名声?”

    江媃笑着打趣,“大佬名声响当当,谁敢坏?”

    司景胤搂她出去,“回家。”

    江媃,“喂,关灯啦。”

    司景胤伸手去关,“太太,这话够耳熟。”

    喂,关灯啦。

    太太羞,哪次亲密都要闭灯,男人偶尔卖坏,偏要开,结果,害的是自己,太太一身娇,只哼唧,都能要了他的命。

    江媃脸红,去拧他腰,够硬,伤不了分毫,日后要让他少练!

    不行,万一成了瓜瓜肚,她会哭晕的,还是性感好,够劲。

    司景胤不知太太脑子里的天马行空,一味地把西装外套穿在她身上,一条单薄的白色长裙,夜晚几度?胳膊光溜溜,真是不怕寒,“抬手。”

    江媃乖乖听,穿上,“今晚吃饭了吗?请你吃大餐去不去?”

    她心情好。

    司景胤觉得没小猪仔,二人世界少有,哪里会拒绝,“太太邀请,无理由推。”

    很好。

    在心里奖励他一枚小贴纸。

    -

    “阿嫲,妈咪要几点回来?”

    司弋霄遛完欧拉,折回大厅,他一整天没见妈咪,心里愁愁,“爹地呢,小闹钟已经指向九了。”

    他还没识表,但记得爹地下班时间,没出差差,短的时针指到八,长的分针指六,爹地的车就会来。

    现在,九点多了,妈咪爹地都不在,他要成为孤孤了。

    李妈,“先生讲,小少爷今晚要先睡,不用等他们。”

    先生太太又恩爱去了。

    一想,李妈嘴角都要压不住了,年轻,精力旺,先生那身板,不能浪费。

    司弋霄想,爹地又霸占妈咪,晚饭也不食,哼,“阿嫲,请您打电话告诉爹地,妈咪和爹地都不在的孩子,是孤孤。”

    想了想,“算了,阿嫲,我来打。”

    小家伙好了伤疤忘了痛。

    那日被凶,和阿嫲道歉,又怯了爹地好几天,但爹地游泳有带他,在水里泡,套着海豚游泳圈扑腾,好开心。

    小手捧起座机,贴在耳边,嘟嘟响。

    那头,嗓音沙哑,压着戾气,还多一丝不耐烦,“乜事?”

    【什么事?】

    司弋霄吓得一抖,差点没拿稳,怯生生喊了一声,“爹地,妈咪在吗?”

    司景胤脖子青筋都在突,“司弋霄,几点还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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