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郡主一看那小板凳,当场就炸了,一脚就把凳子踹翻了:“杨战书!你混蛋!”
她指着杨战书的鼻子就骂,“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杨战书脸上的假笑收了收,故作无奈:“郡主这话就不对了,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
“为我们好?”逍遥郡主气得笑了,“我们逍遥王府就算再没落,也不至于坐这种小板凳!你这摆明了就是故意羞辱我们!”
杨战书叹了口气:“现在全场位置都满了,也就只能给你们凑三张凳子了,总不能真让你们站着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藏着嘲讽:“怎么?难不成,你们还想跟太后皇上坐一桌不成?”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林舟突然笑了。
他连着说了三声:“好,好,好得很。”
逍遥郡主转头看他,一脸不解:“林舟,你笑什么?”
林舟收了笑,眼神冷了下来:“既然他们这么不要脸,那我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说着,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鎏金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苍劲的“武”字,右下角还有个小小的“三”字,纹路精致,在灯火下泛着冷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令牌一亮出来,周围吵吵嚷嚷的声音,瞬间就没了。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了那块令牌上。
杨战书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武神的三级令牌?!”
他沉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天!真的是武神山的武神三级令牌!”
“我听说这令牌能直接上武神山,面见武神都不用通报的!他怎么会有这东西?!”
林舟哈哈大笑起来,随手把令牌,往那翻倒的小板凳上一放:“怎么来的?当然是武神大人亲自赐的!”
“我要给武神大人酿十种绝世佳酿,上次送酱香型武酒上山,武神大人亲手把这令牌给了我。”
他顿了顿,又道:“她老人家说了,以后我拿着这块令牌,上武神山送酒畅通无阻,不用任何人通报。”
众人羡慕嫉妒恨啊,那可是武神令牌!
无价之宝!
林舟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们可看好了,这可是武神大人亲赐的令牌。”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它的?连个五品小官都有的座位,都不给一个,还要拿个小板凳打发了?”
“你们这哪里是羞辱我们逍遥王府?你们这是在羞辱武神大人!”
“武神大人何等高高在上,何等威严尊贵,他亲赐的令牌,在你们太后的寿宴上,连个正经位置都混不上?”
他往前一步,似笑非笑:“这件事,我要是上了武神山,原原本本告诉武神大人,你们说,他老人家会是什么反应?”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都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浑身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在这大乾王朝,谁敢羞辱武神?
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哪怕是皇室,也是全灭。
这便是武神!!!
至高无上!!
主位上的惠帝,脸色微变。
太后更是脸色大变,身体都摇晃了。
她可是经历过诸多大事件,大秘辛,比其他人更清楚武神江镇天的恐怖。
在江镇天眼里,杀皇室全家与杀一群野狗没什么区别。
“是谁干的?敢折辱沈王妃!”太后一拍桌案,厉声怒道。
管事太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太后饶命!陛下饶命!奴才罪该万死!”
“奴才罪该万死啊!”
他翻来覆去就这两句话,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看着都瘆人。
“来人!”太后声音更冷了,“给我彻查!到底是谁把逍遥王府的位置给漏了?查出来,拖出去杖毙!”
旁边的侍卫立刻上前:“是!太后娘娘!”
地上的太监早就吓瘫了,被侍卫拖下去的时候,连哭嚎的力气都没了。
太后脸上的怒色瞬间收了,换上一副歉意的笑,对着沈知微连连招手:
“沈王妃,实在对不住,都是宫里的下人办事不力,我这个主人家,也有责任。”
“来来来,快到前面来,跟我们坐一桌!”
沈知微也不好再驳太后的面子,微微颔首:“多谢太后娘娘。”
说着,她带着林舟和逍遥郡主,跟着太后往主位走。
路上,逍遥郡主凑到林舟身边,偷偷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压着嗓子说:“林舟,你太牛逼了!”
林舟挑了挑眉,也压着声音回:“小场面,基操而已。”
逍遥郡主咧嘴笑了,又补了句:“刚才可把我气坏了,还是你有办法!”
林舟笑了笑,没再接话。
主位上本就没几个人,除了惠帝和太后,就只有江疏独坐一旁,冷着脸看着台下。
几人依次入座,林舟正好挨着江疏坐,对面就是惠帝。
这还是林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惠帝——就是那个被他设计,在宫门口结结实实跪了一天一夜的倒霉皇帝。
惠帝正上下打量着他,先开了口:“你就是那个酿出酱香型武酒的酿酒师,林舟?”
林舟正盯着桌上的果盘看,闻言大大咧咧抬了抬眼:“对啊,我就是林舟。”
他扫了眼惠帝,故意问:“你谁啊?”
这话一出,沈知微立刻低声喝止:“放肆!林舟,不得无礼!这位是陛下!”
林舟故意吓得站起:“草民参见陛下!”
惠帝摆了摆手:“不必多礼。”
林舟坐下后,又赶紧补了句,一脸诚恳:“上次的事,真是对不住了,连累陛下在宫门口跪了一天一夜,都是我的错!陛下恕罪!”
这话一出口,主位上瞬间安静了。
哪有人当着全桌人的面,揭皇帝这种短的?
惠帝嘴角狠狠扯了扯,脸都快僵住了。可他身为皇帝,必须端住格局,只能硬生生挤出个笑:“无妨。”
“那本就是朕的错,是朕没安置好城外的难民,他们才会去武神山求告武神大人。”
“你没有错,做得很好。”
林舟立刻顺杆爬:“陛下果然是千古明君!这胸襟,这气度,草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惠帝扯着笑端起面前的金杯,喝了一口茶。
旁边的江疏,这时冷冷开了口:“武神大人赐你三级令牌,是让你按时送酒上山的。”
“不是让你拿来这里招摇撞骗、狐假虎威的。”
林舟转过头,脸上挂着笑,语气客客气气,话里却全是刺:“江疏小姐,这话可就不对了。”
江疏冷眼看他:“哪里不对?”
林舟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怎么就招摇撞骗了?我这明明是在维护武神大人的威严啊。”
江疏冷哼一声:“你拿我母亲的令牌,在太后寿宴上闹事,也叫维护威严?”
林舟往前凑了凑,椅子往她那边挪了半寸:“江疏小姐,你这话可说反了。”
江疏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拉开点距离:“我哪里说反了?”
林舟扫了一眼台下,又转回头看她:“刚才是什么情况,你也亲眼看见了。”
“他们要把武神大人亲赐的令牌,往那太监坐的小板凳上放,连个五品小官都不如。”
江疏面无表情,没说话。
林舟又往前凑了凑,都能够闻到对方体香了:“我要是不出声,那别人会怎么说?”
“哦,原来武神大人赐的令牌,就这点排面,连个正经座位都混不上。”
“江疏小姐,你说,这丢的是我的脸,还是武神大人的脸?”
江疏说道:“强词夺理。”
林舟笑了:“那我问问江疏小姐。难道你想看着你母亲的令牌,被人按在小板凳上受辱?”
江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少年太能说了。
“我只是告诉你,不要随意使用武神的令牌。那只是你拿来送酒的。”江疏正色。
林舟更加更近江疏,都要凑着江疏脸上了。
江疏赶紧拉开距离:“你干嘛凑这么近?”
“我想要瞻仰一下武神大人女儿江疏小姐的光辉,在我心中,武神大人就是神明,是最伟大的。所以,我誓死要维护武神大人的威严。”
林舟深呼吸,“好香的味道,不愧是武神大人的气息。要是能够舔一舔就好了。”
江疏:“……”
“不要与我说话。”
江疏搬着椅子再次拉开距离,远离这个混蛋。
林舟暗笑,与我斗,你还嫩了点,大小姐!
林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继续说话了。
这时,殿内的丝竹声缓缓响起,舞姬们提着裙摆鱼贯而入,寿宴正式开席了。
一道道珍馐佳肴流水似的端上来,惠帝端起面前的金杯,站起身。
“今日是母后的七十大寿,朕在这里,祝母后福寿安康,松鹤长春!”
满场的权贵立刻跟着起身,齐声高喊:“祝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笑着端起酒杯,对着众人摆了摆手:“都坐,都坐。”
“今天大家吃好喝好,不用拘礼。”
她说着,把酒杯凑到唇边,刚要抿一口,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下一秒,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捂着胸口猛地弯下腰。
“噗——”
一口猩红的老血猛地喷了出来,结结实实喷了对面惠帝一脸。
全场瞬间死寂。
丝竹声戛然而止,舞姬们吓得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惠帝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整个人都懵了,失声喊道:“母后!”
“母后你怎么了?!”
太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身子一软,直挺挺地从椅子上倒了下去,没了声息。
不过眨眼的功夫,整个太和殿广场就炸开了锅。
尖叫声、惊呼声、侍卫的呵斥声此起彼伏,彻底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