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这么主动,一般男士都要绅士一下,再拒绝彼此都不会很好看。
晚意拽拽他衣袖,无声点头,催促他赶紧答应。
封还京帮她扣上衣纽扣的动作顿了一下,盯着她,冷冷的。
然后对电话里的人说:“好,我把晚餐时间空出来。”
那边显然欣喜的不行,立刻道:“我刚好在路上,那我去你那边接你?”
“好。”
挂了电话,封还京撤回手,面无表情看她:“既然晚上约了别人,你就自己吃吧。”
晚意连忙点头再点头。
封还京打电话把瞿特助叫来,让他带晚意出去吃,然后就径直离开了。
他一走,晚意整个人都跟被清理了积雪的竹子一样,一下轻松了不少,欢欢快快地跟着瞿特助下了楼。
瞿特助人很好,英文无障碍交流,性格也稳定。
带晚意去了一家法式餐厅,贴心的帮她翻译。
晚意要了一份烩龙虾,一份鹅肝屑蛋糕,又点了一份巧克力拿破仑跟芒果冰沙。
瞿特助简单点了一份牛排,用餐期间很认真的跟她介绍封总在伦敦的日常安排,每天密集的参加各种会议,现场勘察,各方交流。
晚意对封还京的商业版图不感兴趣。
这些数以亿计的字数,对她这种普通人而言是天方夜谭,是他跟他未来妻子该操心的事情。
而她向晚意要做的,就是把这一趟当做人生中难得的一次旅行。
吃美食,看美景,体验不同的人文习俗。
人与人之间的阶级差别是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晚意跟封还京在这件事上很默契,都是成年人,不会傻到把这段不堪的厮混搬到明面上。
封还京会联姻。
晚意也会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他们终会分道扬镳,再不接触。
吃过晚餐,瞿特助带她去逛街,透过漂亮的橱窗看到漂亮的衣裳跟鞋包,晚意也会驻足欣赏一会儿。
瞿特助邀请她进去试一试,并且表示今晚的一切花销,封总都会买单。
晚意想了想,进去一家咖啡厅,要了一个甜筒。
很贵,但的确比她平时吃的味道好很多,奶香很足,脆筒口感也更香脆。
瞿特助在一旁默默付钱。
他其实有些看不懂向晚意。
被养在封总身边这么多年,照理说,胃口应该已经被养得很大了。
顶奢的女包、女装、护肤品,甚至更为昂贵的珠宝,她应该都想要了才对。
封总这种身份的人,喜恶往往就在一瞬间。
她能在封总身边三年还没被厌倦,已经是极限。
错过了,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实现躺平人生了。
可奇怪的是,她整个人像一面镜子,温温和和不带半点权势金钱的浮躁气。
不戴表,不戴戒指,不戴项链或耳钉,就连穿的衣裳也是几百块的普通品牌。
干干净净往那一站,整个人都素净清透的像一块玉。
晚意拍了几张漂亮的建筑照片,翻看了会儿,一抬头,恰好撞见瞿特助探究的眼神。
“怎么了?”她问。
瞿特助忙道:“没什么,向小姐还有需要的东西吗?”
晚意看了眼时间,她有点累了。
瞿特助驱车将人送回公寓,看着她进门才离开。
已经十一点多,封还京没回来,晚意也不在意,去浴室洗了个澡后径直去睡了。
或许是太累了,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
她伸个懒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封还京昨晚并没有回来。
倒是封昔年给她发了个图片。
应该是葛明珠发给她的,她转发过来。
照片一看就是在秀场,封还京西装笔挺,坐在最前排,俊脸在周遭一圈欧美帅哥中依旧十分打眼。
——我哥去秀场看明珠走秀了,你赶紧收拾收拾销声匿迹,回头被明珠发现,我可保不住你。
晚意倒是想销声匿迹,可她现在人在伦敦,除了封还京谁都不认识,想回国都不知道怎么回。
封昔年过了一段时间没等到她消息,忽然转了两百万过来。
——别难受了,拿钱买个小公寓,安安分分过日子吧。
晚意看到银行短信提醒,不敢相信的数了好一会儿0,生怕数错了。
在确定收到的是两百万后,她立刻发了个‘感谢老板’的表情包。
封昔年发了个“……”。
晚意趴在床上,想了想又发了个哭唧唧的表情。
——封大哥把我带伦敦来了,他现在又去跟别的人好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要去问问他!
消息发过去后没一会儿,封昔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晚意拧着自己胳膊狠转了一圈,疼到眼泪汪汪,这才划开接听:“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明明是他把我接来的!!我要去找他!”
封昔年大骇:“你怎么会去伦敦的?你胆子真是大啊!狗皮膏药吗你?!”
晚意抽抽搭搭:“那谁让我爱他呢……”
“你闭嘴!”封昔年说,“原地等着!我找人安排飞机把你送回来!”
晚意一下坐起来,激动的下床走了两圈。
封昔年:“不说话什么意思?向晚意我警告你,你敢搅黄了我哥跟明珠的婚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晚意又装哭唧唧:“我只等半小时,半小时后我就去找封大哥,我要他给我个说法呜呜呜……”
“行行行,哭什么哭!”封昔年说着,生怕她反悔似的,转手又是一个三百万转了过来,“收了钱,你给我安分点,马上派人去接你。”
晚意从来不知道钱这么容易赚。
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到账五百万。
够她买个好点的房子了。
不到二十分钟,就有人敲门。
晚意没带东西过来,早早准备好了,一开门就是个又高又年轻的大帅哥。
标准的英式发音,体贴周到的帮她拎包。
晚意磕磕巴巴用不怎么流利的英语跟他交流。
“SO CUte!”帅哥笑着夸赞。
晚意坐上后座,听着他自言自语的一句,一下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