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陈意初和老张早早就起了床，母亲做的包子配绿豆粥，两人呼噜喝完粥，抓着包子就出门了。
老张开的是店里运货的皮卡，今天是周五，二人早起是为避开早高峰堵车。
“阿姨这早饭，我是真服。”老张咽完最后一口包子，双手搭上方向盘，“做的比外面卖早饭的都好，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连锁的预制早点铺，吃得我想吐。”
“我妈的手艺，我不敢说有多顶尖，但心意和用料肯定比外面好多了。”陈意初笑着摇下车窗。
太阳虽已升起，但现在毕竟才三月，风中还带着一丝凉意，陈意初贪婪地大吸一口。
虽然离江边还有一段距离，但她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水分子含量比城区提高了不少。
她静下心来，闭上眼仔细感受，逐步释放精力，将那些水分子慢慢聚拢，直到它们汇成一团，她再瞬间释放大量精力。
“成了！”她兴奋地睁开双眼，两手之间漂浮着一团包子大小的水球，没想到进展比她昨夜预想的还快。
“我去，这、这，你也太牛了意初！”老张闻声瞟了一眼，直接被吓一跳。
“我也没想到我能成功！”陈意初兴奋至极，“之前我尝试转化空气，总觉得头昏脑胀的，看来昨天我是整体能力都提升了。”
“太好了，待会儿回去你给西西露一手，她肯定就不担心你弄冻库的事儿了。”
陈意初心中却有了新的打算：“我今天不回去了，江边空气里水分子含量到底高些，说不定我进步能快点儿。”
“咱那小区在山上呀，地铁都不通，空气比山下好多了。你在家还能天天吃你妈做的饭不是。”
“小区空气是好，但那是早上。”陈意初解释，“山里虽然露气重，可那是太阳出来以前。我总不能天天当夜猫子吧，而且小区人多眼杂的，到底不方便。”
不知不觉，车已行至江边，二人各提了一把镰刀下车。
不过隔了一天，芦苇荡看着就比前一天绿了不少，果真是春雨贵如油。
陈意初却有些发愁：“长这么多新的怎么办，我们还要挑着割吗？”
“噗嗤。”老张笑出声，“意初，之后那温度，你觉得还需要在乎这玩意儿是不是干的？”
陈意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钻牛角尖了，二人走下河堤，开始干活。
一会儿两人周围就倒了一大片，陈意初从小就帮着家里割草收麦子，手脚十分麻利。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城里出生的老张收割速度竟然和她差不多：“你怎么会干这种活儿的？”
闻言老张得意地笑了：“以前在部队，我们营地旁有块菜地，虽然大部分改成了训练场，但留了一小块给我们种地。”
两人虽然嘴上一直不停，但手上的活儿也没停。一个多小时，后备箱就塞满了。
陈意初从副驾里拿出两瓶水，扔了一瓶给老张：“够了吗？”
老张接过水却没喝，用塑料防水布盖住所有芦苇后，他才一口气喝了半瓶：“有这个布捆着，还能再放一层。”
“行。”两人稍作休息，便回到江边继续干活。
等两人又装完新的芦苇，把后面遮得密不透风后，已经中午了。
老张靠在驾驶座上大口灌水：“意初，这附近有饭店吗？我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要是开回城里，我得饿死了。”
“这附近好像有个古镇。”陈意初马上打开手机的地图软件搜索，“找到了，十几分钟就能开过去，就是这种景区的饭店肯定贵点儿。”
“走走走。”老张马上系好安全带，“你看看车能不能开进去，可以的话直接导航到饭店门口。”
临近周末，古镇游客不少，三五成群挡住了路，二人果断下车，快步走向最近的一家饭店。
正是饭点，店里人满为患，餐桌都摆到外面去了。
老张眼疾手快，抢到一张小折叠桌，两人都快坐到隔壁特产店前面了。
外边的桌子基本都空着，只摆了一盘瓜子，好让顾客耐心等菜，两人也只能嗑嗑瓜子垫肚子。
此时老张已经饿得不想说话了，陈意初坐着习惯性观察周围的人。
这桌是一家三口，母亲一边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和小孩儿聊天，一边剥瓜子喂给小孩儿。
小男孩儿手里拿着筷子使劲地敲桌子，时不时大叫“我好饿”。
一旁的父亲低着头沉默地刷视频，隔了两桌，陈意初都能听到他的视频内容，不是财经就是汽车。
一家三口的旁边是一张大桌子，很明显坐的是省城的大学生，十来个人，当地方言和普通话交替着讲，大家都一脸兴奋地讨论下午再去哪儿打卡。
夹在两人和一家三口中间的两桌则是很明显的外地游客。稍远那桌是两对南方口音的老夫妇，两位阿姨正拿着各自丈夫的华为手机，互相评价对方老公的拍照技术。
挨着两人的这桌是三个年轻人，一位是本地人，另外一对情侣是从外地来的，听起来这三位是打游戏认识的，之后三人会一起去另外两人的城市玩。
陈意初心里自嘲，以后自己也没机会写小说了，观察这些有什么用。
正想着服务员就上了一盘凉菜，她本来是想专心吃饭的，可隔壁的声音却不受阻隔，传了过来。
“你别说，我有个姑妈真的有精神病。前两年，她一直坚信自己是什么转世，想跟我们那儿很有名的出马学算命，结果人家不收她，就一直在家神神叨叨的。”
“今年她更有毛病了。”女生刻意停顿了一下，“她非说自己是重生的，你们说好不好笑。”
陈意初筷子一顿，敲了敲老张的碗，他是真饿了，那盘凉菜已经吃光一大半。
老张看了陈意初的眼色，才分出一点心思去听背后的闲话。
“重生？”女生男朋友沉默了两秒，才说，“我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一篇帖子，也有人说自己重生了，连ip我都记得，在云南。”
“网上说什么都行，我还说我是秦始皇呢。”女生毫不在意，“可能是那种洗脑别人的东西，我记得初中那会儿国外不是有个什么游戏？”
三人的话题就这样转走了，老张却放下筷子，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国内也有这种人了？”
陈意初点点头，反而笑了：“别这么严肃，别想有的没的，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儿就行，担心无用。”
饭毕，老张马不停蹄地开车回城里去了，她找了家古镇的民宿，比之前那种农家乐正规多了，前台办了入住后再无人打扰她。
在房间小憩了一会儿，她开了共享单车的周卡。从古镇骑车到江边要半个多小时，从今天下午开始，陈意初打算先在这儿练习一周。
她站在窗边，看着熙熙攘攘的游客，中午听到的话在心中转了几圈，最终被她搁在一边。
毕竟想也没用，只能先把自己练强。
【2026年3月20日，距离末世还有21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