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腾地坐起来。
八十点恶毒值?!
这么多?
她眼珠转了转,嘴角浮起一抹坏笑。
“白芷!”
“小姐?”
“不去叫赵徽音了。”顾倾城跳下软榻,拍了拍裙子,“走,去三皇子府。”
白芷一愣。
“又去?小姐前两日不是刚去过吗?三殿下不在,我们总......”
“要你多嘴!”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顾倾城理直气壮道,“殿下要回来了,我得去帮他看看府里打扫干净没有,怎么,不行吗?”
白芷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看小姐一脸兴奋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只好跟着去了。
三皇子府的管家看见顾倾城,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顾小姐,您又来了?”
“怎么?不欢迎?”
顾倾城笑眯眯地往里走。
“不敢不敢......”管家连忙摆手,“只是殿下明日就回京了,府里正在收拾......”
“正好!”
顾倾城一拍手,“我就是来帮忙收拾的。”
管家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位姑奶奶嘴里说的收拾跟他想的不是一回事。
果然,顾倾城进了院子,环顾一圈,忽然叉着腰,提高了嗓门。
“你们这些人,都给我过来!”
丫鬟和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顾家小姐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但还是乖乖地聚了过来。
顾倾城站在台阶上,一张俏脸上写满了委屈,再紧接着看,那双鹿眸微红,嘴唇微抿,如同那被抢了糖的小孩,声音里带起几分哭腔,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却没处申冤。
“你们知不知道,殿下多久没给我写信了?”
众人一愣。
顾倾城掰着指头数。
“他走了快两个月,就给我写过一封信!一封信!还是说公事的!”
“他是不是心里没有我了?”
管家张了张嘴,想说殿下日理万机,又不敢。
顾倾城越说越来劲,眼眶都红了。
当然,是她使劲憋出来的。
“我在京城天天惦记着他,他倒好,在外面打仗打得连封信都舍不得写!他是不是把我都忘了?”
丫鬟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心软的已经开始同情顾小姐了。
她今日穿着件最先温柔的月白色衣裙,整个人娇娇俏俏的哭着,当真是我见犹怜。
顾倾城抹了一把眼角,忽然话锋一转。
“既然他心里没有我,那我也不用给他留什么面子了!来人!”
“啊?”管家吓了一跳。
“把他卧房里的东西,都给我换了!”
顾倾城大手一挥,“这些摆设,这些字画,统统不要!他不理我,我也不让他好过!”
白芷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小姐这是要干什么?
砸场子吗?
顾倾城大步流星地往祁宴卧房走,身后跟着一群不知所措的丫鬟侍卫。
她推开门,环顾一圈,目光落在一只青瓷花瓶上。
“这个,搬走!丑!”
两个侍卫连忙上去把花瓶搬了出去。
顾倾城又指着一幅山水画。
“这个,也搬走!难看!”
丫鬟们手忙脚乱地把画取下来。
顾倾城在屋里转了一圈,指挥着丫鬟侍卫把祁宴卧房里的东西搬的搬,挪的挪,折腾得鸡飞狗跳。
管家站在门口,脸上的肉都在抖。
“顾小姐,您消消气,殿下他......”
“消什么气?”顾倾城回头瞪了他一眼,“他不给我写信,我还不能发发脾气了?”
她说着,顺手拿起桌上的茶盏往地上一摔。
“啪——”
茶盏碎了一地,屋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倾城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忽然觉得这个茶盏的质地不太一般......
管家脸色煞白,颤声道:“顾、顾小姐,这、这是太后上回赐的御品啊......”
顾倾城:“......”
完蛋!
玩大了!
她本来只想摔个普通的,谁知道随手一拿就拿了最贵的。
顾倾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疯狂盘算。
这东西值多少钱?太后赐的?那岂不是御赐之物?打碎了御赐之物是什么罪来着?
她咽了咽口水,嘴上却还硬撑着。
“御、御品怎么了?他都不理我了,我还管什么御品不御品!”
声音明显比刚才小了一半。
管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丫鬟侍卫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
顾倾城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面上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在顾倾城脑中响起。
【任务完成!成功搅乱三皇子府,嚣张度达标,破坏力达标,奖励:恶毒值+80!】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改日我再来!”
说完,她拎着裙子就往外走,步子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翌日。
祁宴率军还朝,进宫复命之后,便回了府。
他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温润,一刚进府门,就发现气氛不太对。
管家迎上来,欲言又止。
“殿下......”
“怎么了?”
管家咬了咬牙,把昨天顾倾城大闹三皇子府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到那只御赐花瓶的时候,管家的声音都在发抖。
祁宴听完,沉默了片刻。
管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以为殿下要发怒。
谁知祁宴嘴角微微弯了弯,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她说什么?”
“啊?”管家一愣,“顾小姐说......说殿下好久不给她写信,心里没有她了......”
祁宴轻轻笑了一声,转身往卧房走。
推开门,屋里果然一片狼藉。
花瓶没了,字画没了,桌椅都挪了位置,地上还残留着茶盏的碎片。
祁宴站在门口,看着满目疮痍的卧房,非但没有生气,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殿下......”管家小心翼翼地跟在后头,“要不要派人去顾府说一声?毕竟那是太后赐的......”
“不用。”祁宴打断他,语气淡淡的,“让人把地上收拾干净就行。”
管家愣了愣,连忙应了。
祁宴唇角弯了弯,没再说话,抬脚往外走。
顾倾城正在顾府里盘算着那御赐花瓶的事,想来想去觉得反正摔都摔了,祁宴要是真追究,她就死不认账——
反正他也没亲眼看见,做不得数!
这么一想,心里反倒踏实了,又随手抓了把桌几上的葡萄往嘴里塞。
忽而这时,白芷跑进来。
“小姐!三、三殿下来了!”
顾倾城腾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来干什么?
兴师问罪?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努力装出一副我没错的架势,大步往外走。
到了门口,就看见祁宴站在台阶下。
他还穿着军服,腰间佩着剑,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肩上,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
顾倾城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比脑子快。
“你来干什么?兴师问罪?”
祁宴抬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笑意。
“听府里的人说,你想我了?”
顾倾城一愣,脸上腾地烧了起来。
“谁、谁想你了?你别听他们胡说!我就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祁宴忽然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顾倾城整个人僵住了。
祁宴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笑意。
“御赐的花瓶都摔了,还说没想我?”
顾倾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心跳更是快得像要炸开。
祁宴抱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
“想摔就摔,回头我跟母后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碎的。”
这人是不是有病?
她都把他家砸了,他不但不生气,还帮她顶罪?
祁宴松开她,低头看着她涨红的脸,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下次想我了,直接来找我就行,不用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