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宋芷柔的额头:“那是因为你不够主动,这天底下的男人,就没几个不贪花好色的,你只要放软了身段,用些手段,就没几个能抗拒得了的,你附耳过来,听娘跟你说……”
宋夫人在宋芷柔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通,宋芷柔脸红得像要滴血似的,她一把推开了宋夫人:“娘,这能行吗?”
宋夫人语重心长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你必须握住了,柔儿,我们宋家的未来,可全都压在你的身上了。”
宋芷柔低着头,眼中羞涩退去,只剩几分沉吟,她揉了揉手里的帕子,半晌后小声道:“我都听娘的。”
暮色四合,王府里渐次燃起了灯笼。
宋芷柔换上一身雪青色齐胸襦裙,薄施脂粉,眉间细细点上一枚鸢尾花佃,再提着盛有老鸭汤的食盒,婷婷袅袅地往书房走去。
宋夫人目送宋芷柔走远,招手唤来身边的丫鬟,道:
“你现在去顾倾城那里,就说宋小姐去给王爷送汤去了。”
丫鬟领命而去,宋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听闻这顾倾城一向善妒跋扈,现在听说有女人在打三殿下的主意,她一定会坐不住的!
闹吧,吵吧,越闹,越吵,才能越显出她女儿的柔弱可欺,才越能让男人怜惜到骨子里。
宋芷柔刚到书房门口就被文墨给拦下了:“宋小姐,书房重地,不得擅入。”
宋芷柔脸上挂着温柔无害的笑:“文墨小哥,麻烦你帮我通传一声,就说我娘见表哥整日忙于公务太过辛苦,特意命我送来了老鸭汤给表哥补补身体。”
“宋小姐稍等。”文墨进去通报了,没一会儿又走了出来,“小姐端回去吧,王爷眼下没空。”
宋芷柔咬了咬嘴唇:“麻烦小哥再去通传一声吧,这汤是我娘精心熬煮的,浪费了实在可惜。”
“什么东西值得宋小姐这么大费周章啊。”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宋芷柔如同受惊的小鹿一样转过头,看见顾倾城时,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低头柔声道:“顾小姐。”
顾倾城踱步到宋芷柔面前,她伸手挑开了食盒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好香啊,浪费了确实很可惜啊,文墨,这蛊汤就赏给你了。”
宋芷柔惊讶抬头:“顾小姐,这汤是给殿下的。”
“可是殿下都说了啊,他不喝,你又不想浪费,那赏给文墨不是正好?”
宋芷柔眼中蓄起了水雾:“可娘千叮万嘱,让我一定要亲眼看着殿下喝下汤,我若没有办好,回去娘一定会骂我的。”
顾倾城突然伸手勾住宋芷柔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宋芷柔惊愕之下,眼底一丝没来得及掩藏的愤恨被顾倾城捕捉到,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宋姑娘,这天色将晚,你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是给谁看呀,难道这也是你娘逼你的?”
“我……”宋芷柔嗫嗫,余光突然看见书房门正缓缓打开了。
她心中一凝,动作比脑子更快,一偏头,顾倾城的指甲滑过了她细嫩的脸蛋。
“啊!”宋芷柔痛呼一声,朝后退去,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姿优美地摔了下去,她提来的食盒也摔在了地上,里面的老鸭汤洒了一地。
“顾小姐,你为什么要弄伤我的脸?”宋芷柔捂着被划出一条血痕的脸,惊魂未定地看着她。
“你胡说八道!”目睹了全程的白芷忍不住跳了出来,“和我家小姐没关系,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宋芷柔泪眼朦胧地望着正立在书房门口的祁宴,忍不住啜泣了起来。
顾倾城满眼兴味地看着宋芷柔,好嘛,碰瓷居然碰到她头上来了。
在那个丫鬟来报信的时候,系统发布了第二个任务。
【系统提示,触发支线任务,在书房门口,上演一出恶女欺压小白花的戏码,恶毒值+30】
【任务失败,恶毒值-60】
所以哪怕明知道是圈套,她也兴冲冲地跳了。
唯一有点担忧的,就是不知道宋夫人母女的计划成功后,会不会影响到她前一个任务的进行。
“表哥~表哥~”宋芷柔哀哀地唤了一声。
看着越走越近的祁宴,顾倾城撇了撇嘴,接下来该怎么发展呢,男主看着小白花,心生怜惜,为了维护她当众指责自己这个恶女?
真期待呢。
然而,一件薄披风从她的头顶罩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祁宴细长的手指在她的面前翻飞,给她系上了一个漂亮的结。
祁宴温柔的声音响起:“虽说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但夜里风凉,你的伤还未好透,平日里还是多注意保暖吧。”
这下子,不光顾倾城愣住了,就连宋芷柔的抽泣声也戛然而止了。
三殿下,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祁宴道:“听说顾尚书今日送了一车奇珍异宝到府上,不知我可有幸一观?”
“当然。”顾倾城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件正事要干,“东西都在库房里,我这就让人摆出来。”
直到两人往外走了好几步,宋芷柔才回过神来,三殿下刚才是直接无视了她吗?她连忙唤了一声:“表哥,我的脸……”
祁宴微微侧头看着她,眼神淡淡:“表妹,你明知道顾小姐指甲长,就不该把自己的脸凑上去。”
宋芷柔彻底怔在了原地,什么意思,这是在怪她自作自受吗?
【恭喜宿主完成欺压小白花任务,恶毒值+30】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顾倾城往后暼了一眼踉跄远去的宋芷柔,她看向祁宴的目光越来越奇怪:“我伤了你的表妹,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祁宴步子放缓:“你希望我说什么?”
顾倾城想了想,清了清喉咙:“比如说,顾倾城你怎么能这样?她好歹是本王的表妹,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或者,去给表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