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邪修不在走马弟子不能动手的范围,可黄小六还是说道:“我们也有天道约束,那小子虽然是邪修,可他的气息微弱,我对他动手,很可能被认定是对普通人动手。”
我把它踢开,“没有你我也能行!”
韩叔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以后陆北和晓棠放学,我都去接!如果碰到那小子,有我在他不敢做什么。”
“不行!”
这次居然是马晓棠否定了。
“韩叔是大人!万一真动手,旁人还以为大人欺负小孩儿呢!”
也是啊,张天要打我们,算是大孩儿打小孩儿。
韩叔揍李立军,不也是大人打小孩儿吗?
还没解决邪修,他就有可能被路过的热心群众给按那儿!
“我去吧!”马晓伟从外面走进来,“我和张天、李立军都认识了,年纪也差不多,真要动手,顶多算是同龄人打架。”
老叔公点点头,“我看行!”
马老太一句话决定了,“那就这么说了!”
没人听我的意见,我就不说了。
第二天上学,就是开学小考。
考完,张昊居然给我们带了麻花,期期艾艾地走过来,“陆北,马晓棠,这是我妈让我给你们带的麻花。”
这小子啥时候这么老实了?
马晓棠欢呼一声接了过去,“谢谢,正好饿了!”
张昊还站在我面前,“陆北,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欺负你了,我们一起玩好不?”
我才不想带小孩儿,尤其比我二姐脑子还笨的小孩儿。
我又开始想家了,不知道我不在家后,家里那么多好吃的,是不是都让我二姐吃了。
夜里,我躺在炕上,拿出青铜镜,镜面金光流转,整个哈尔滨的景象出现在镜中。
画面里,一个个黑点儿不停闪烁、移动着。
怎么没有红点儿呢?
难道邪物只会出现在山里?
忽然,镜中画面变了,一片低矮的平房,乱拉乱接的电线挂在头顶上方,违建的砖房四处漏风。
这是哪里?
我还没看到过镜中出现这么近距离的画面。
以前都是一片森林大山,在某个地点有邪物,就会出现一个红点儿。
现在却没有红点儿,黑点儿也没有啊!
还没琢磨透,画面就被一片灰色雾气覆盖住了。
“哎?”我坐了起来,来回看着又恢复原来样子的青铜镜,“咋回事?坏了?”
黄小六蹦出来,跟我一起看青铜镜,“这是神器,上届命主的法器,跟你一起出生复出,怎么会坏?”
“那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我琢磨了半夜,最后琢磨睡着了。
第二天放学,马晓伟果然和陈海带着两个刑堂弟子一起来了。
四个人站在一起,旁边是张天和李立军,好像聊得不错。
我和马晓棠、张昊一出校门,好几只手对我们挥舞着。
我摇头轻叹,丢脸啊!
都多大了,还要人来接,接就接吧,还这么丢脸。
“八哥!陈海!”马晓棠跑了过去。
张昊也朝张天跑去,“哥!你来接我啊!”
所有人都看着我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陆北,今天带你去江边儿玩!”张天说道,“立军说那边老多摆摊的了,去看看有啥好玩的。”
还以为是张天想要感谢我,带我去玩,结果又是李立军的主意。
我看向李立军,他笑着点头,“昨天从那儿过,可热闹了。”
马晓伟来回在张天和李立军身上转悠着。
“今天算了吧!家里来且了,要带他们回去。”
张天纳闷道:“你不是晓棠她哥吗?陆北也要去你家?”
李立军说:“那你先带晓棠回去吧,我们带陆北玩会儿去!”
张昊立刻过来拉我,“陆北,你就跟我们玩会儿去呗!”
“我和晓棠是兄妹,我也要回去!”
马晓棠立刻反驳道:“是姐弟!我比你大!”
我白了她一眼,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这会儿就跟我二姐似的呢?
马晓伟哈哈笑了起来,拍着陈海的肩膀,“他俩太逗了,还争这个!”
张天好像想起了我是萨满堂的弟子。
“哦!我知道了,你是萨……”
“对!”马晓伟过去搂住他的肩膀,“你说得对,我们仨都是兄弟,我是老大,他们是双胞胎!”
我抬眼看了马晓伟一眼,这货没长脑子吗?
“哈哈……”张天笑得不行了,“我知道了,那就改天!小昊,回家了!”
“哥,能带我去江边儿玩吗?”
张天按着张昊的脑袋,带他走了。
马晓伟和陈海也一左一右,带着我和马晓棠往家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李立军一个人站在那里,一脸笑容地看着我。
笑容诡谲,不像笑,更像是狰狞。
回到萨满堂,马晓伟跟马老太、老叔公和韩叔说了今天在校门口的事情。
几个人都有些表情凝重。
韩叔说:“明天开始,还是我去吧!”
马老太说:“明天我去一趟,我看看那小子现在到什么程度了。我们萨满堂,也只有我跟邪修斗过。”
隔天,班里又来了个新转校生,叫于波,和张昊坐了同桌。
于波不怎么说话,看着老实巴交的,可我总感觉他很别扭。
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可他坐卧行走的姿态,都像是个成年人,却偏偏生了一张孩子脸。
张昊不惹我了,却没改变他戏弄新同学的秉性。
“于波,你说你怎么跟我爸似的,记笔记还要写个抬头,写报告呢!”
随后没出两节课,于波多了一个外号——于老登!
我觉得,张昊肯定被他爸揍得轻了。
很多男生都在路过于波的时候,故意大声说一句:“于老登!哈哈……”
小孩子遇到这事儿,肯定愤而怒起,上去跟对方开干。
于波就像是没事儿人似的,低头看自己的书。
同学见他没反应,叫着叫着,就觉得没意思散了。
我扭头看过去,于波似有所感地抬起眼,和我的视线对上。
他的嘴角慢慢朝两侧扯开,他居然对着我笑了!
笑着笑着,原本人畜无害的笑容,慢慢随着光线的变化,变得阴鸷寒冷起来。
我眉头皱起,这个于波不对劲!
转回身,马晓棠问我:“怎么了?”
“等放学再说!”
放学铃声终于响了,收拾好书包,我跟马晓棠带着一个叫张昊的尾巴往外走。
于波最后一个出来,远远地跟着我们。
校门口,依旧是四加二组合。
马晓伟和陈海带着两个刑堂弟子,手里拎着一袋儿青杏站在那里。
旁边是张天和李立军。
韩叔也来了,在马路对面没过来,就那么看着我们。
“今天能出去一起玩了吗?”张天问道。
张昊兴奋极了,“哥,今天要带我去哪儿?”
马晓伟走过来,把我和马晓棠带到一边,“我说张天,你挺大个人了,怎么整天找小孩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