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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锦衣卫千户,虚实探人心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薄雾未散,朱宸已然醒转。武士境的体魄远超常人,只浅眠数个时辰,连日奔波的疲惫便已散去大半。他侧耳听了听院外动静,远处只有零星市井声与衙门杂役的脚步声,四周一片寂静。

    他起身拍去衣上灰尘,用屋内破盆盛了点残水擦脸。冰水刺骨,却让他精神一振。望着水中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与前世有六七分相似,却更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历经生死的锐气。朱宸深吸一口气,将腰牌与勘合贴身收好,握紧绣春刀,今日,便是他在锦衣卫立足的第一关。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清晨寒意扑面而来。小院处在南镇抚司最偏僻的角落,住的多是失意官吏与边缘人,此刻门户紧闭,偶有行人也步履匆匆,没人留意这个从荒院里走出的狼狈身影。

    循着原主记忆,朱宸缓步走向南镇抚司公事房。路上遇到几名身着青色曳撒的锦衣卫力士、校尉,他们初见朱宸只觉眼熟,可看清他一身破烂衣衫与磨损的绣春刀,脸上纷纷露出鄙夷与漠然,扭头便走,无一人见礼。

    原主在衙内的处境,可想而知。

    南镇抚司公事房是三进院落,比起执掌诏狱、权势更重的北镇抚司,此处低调许多,只管卫所刑名、军匠、纪律一类内务,油水微薄,锋芒也弱。前院里已有书吏洒扫,几名穿飞鱼服的低级官员聚在一处低声闲谈。

    朱宸神色平静,径直走入。

    “站住!什么人敢擅闯南镇抚司公房?”门房力士横身拦住,语气不善,显然不认得他。

    朱宸驻足,不言不语,只缓缓取出北镇抚司千户腰牌,轻轻一亮。

    力士一愣,眯眼细看腰牌,再打量朱宸,惊疑不定:“你是……朱千户?”失踪近两个月的朱宸,怎么成了这副模样,竟还回来了?

    “正是本官。”朱宸收回腰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官有要事面见刘镇抚,速去通传。”

    力士不敢怠慢,只敷衍地赔了句笑,转身入内禀报。

    门口几名官员顿时齐刷刷看了过来,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也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朱宸失踪一事在南衙早有传闻,众人都以为他死在了外面,如今狼狈归来,自然成了谈资。

    朱宸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静立原地,暗中运转锻体术稳下心神,同时不动声色打量众人。看服色与站位,这几人早已结成小圈子,在派系林立的锦衣卫里抱团自保。

    不多时,力士折返,神色古怪道:“朱大人,刘镇抚请您进去。只是……王副镇抚与几位大人正在议事。”

    王副镇抚王振邦。朱宸心中了然。此人依附骆养性,与首辅薛国观暗通声气,向来排挤原主这个宗室出身的千户,今日必不会给好脸色。

    “有劳。”朱宸微微颔首,整了整破旧衣袍,迈步走入内堂。

    堂上首坐着五旬上下、身着豹补绯袍的南镇抚使刘守诚,面色温和,却是个左右逢源的老官僚。下首坐着面色阴沉的中年官员,正是副镇抚王振邦。两侧还坐着几位千户、副千户。

    朱宸一入内,所有人目光齐齐聚来,惊讶、审视、冷漠、轻视,交织在一起。

    “卑职北镇抚司千户朱宸,参见刘镇抚、王副镇抚,各位大人。”他不卑不亢,抱拳行礼,礼数周全,丝毫不因衣衫破烂而露怯。

    刘守诚捋着胡须,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与关切:“哎呀,果真朱千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本官听闻你外出办差久未归队,还道你出了意外,甚是挂念。看你这样子,路上可是吃了大苦头?”

    王振邦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淡淡哼了一声,语气阴恻:“朱千户倒是命大。北镇抚司前几日还移文过来,问你逾期不归、差事废弛之罪,都预备行文缉拿了,你倒好,自己悄无声息回来了。说说吧,这两个多月,你究竟去了哪里?交办的差事,办得如何?”

    朱宸心中冷笑,面上依旧沉稳,按照早已编好的说辞沉声道:“回二位大人,卑职奉命前往永平府查探舆情,途中遭遇大股流寇,随行弟兄力战殉国,卑职身受重伤,侥幸逃入深山养伤,近日才得痊愈。途中勘合、银两尽失,只能一路辗转回京,未能及时复命,贻误公事,卑职甘愿受罚。”

    说罢,他双手呈上那份虽有褶皱、印信却清晰的委任勘合。

    书吏接过递上,刘守诚装模作样看了一眼,又转给王振邦。

    王振邦扫了一眼勘合,随手往案上一搁,目光阴鸷地盯住朱宸:“遭遇大股流寇?永平府虽乱,也没听说过能吞掉我锦衣卫一队人马的悍匪。朱千户,你该不会是遇事畏缩,致使部属阵亡、差事败坏,才编了这么一套说辞,搪塞上官、糊弄朝廷吧?”

    这话虽未明说临阵脱逃,却字字往这条罪名上引,分量极重。堂内气氛瞬间一凝,其他人纷纷低头,不愿掺和。

    朱宸抬眸直视王振邦,声音沉稳却字字铿锵:“王大人此言,卑职不敢苟同。当日流寇不下三百,皆是亡命之徒。卑职率三十余弟兄毙敌数十,力战不退,终因寡不敌众,弟兄们全数殉国,卑职也身中数刀,九死一生才得以脱身,身上伤疤便是铁证。大人若不信,可派人查验。卑职虽是远支宗室,却也是太祖血脉,世受国恩,绝不敢做这等辱没祖宗、有负朝廷之事!”

    他一把扯开破烂前襟,胸前与肩头狰狞交错的伤疤赫然在目,皆是厮杀所留,触目惊心。

    堂上众人神色微动。刘守诚面露讶异,王振邦脸色也沉了几分,一时无言。朱宸把“宗室”与“忠勇”摆上台面,他再穷追猛打,便是轻慢皇族、污蔑忠良,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刘守诚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朱千户忠心勇武,身负重伤仍不忘朝廷,实属难得。王副镇抚也是公务在心,言语急切了些。朱千户,你先安心养伤,之前的差事,本官自会向北镇抚司说明。你原属北衙,如今既回南衙,便暂且留在此间听用,挂个闲职,先把身子养好。”

    所谓闲职,便是削权搁置,典型的和稀泥。既不得罪王振邦,也给了宗室几分颜面。

    “卑职遵命,谢镇抚大人体恤。”朱宸顺势应下,眼下根基未稳,不宜硬碰。

    “嗯,你先退下吧,换身干净衣物,安心歇息。住处还是你原来的院子,未曾动过。”刘守诚挥挥手。

    “卑职告退。”朱宸行礼退出。

    走出公事房,他能清晰感觉到背后几道各怀心思的目光。他知道,今日只是第一关,王振邦绝不会善罢甘休。一个落魄宗室千户死而复生,本就容易成为派系倾轧的靶子。

    但至少,他有了合法身份,有了落脚之地,算是勉强在锦衣卫站住了脚。

    接下来,一要摸清衙内派系,二要筹措钱粮,尽快把石头兄妹接入城。系统任务的“站稳脚跟”,远不止一个身份这么简单。

    朱宸摸了摸怀里仅有的五两多银子,眉头微蹙。京城物价飞涨,这点钱撑不了几日。

    正思忖间,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旁响起:“朱兄,别来无恙。”

    朱宸转头,见是身着青袍百户服饰的周淮安,三十许人,面容敦厚,是原主在衙内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人。此人正直实干,无门无派,一直不得志。

    “周兄。”朱宸拱手,露出几分真切笑意。

    周淮安上前,看了看他的伤势与破衣,低声叹道:“朱兄受苦了。方才堂上之事我略有所闻,王副镇抚一向针对你,往后务必多加小心。”

    “多谢周兄提醒。”朱宸压低声音,“我离京数月,衙中风浪,可有变化?”

    周淮安左右看了看,拉他到僻静处小声道:“你回来得不是时候。如今骆都督与东林走得近,王副镇抚紧跟其后,刘镇抚依旧两边不得罪。可北镇抚司吴指挥一心想吞并南衙权柄,你又是北衙出身,王副镇抚必定把你当成北边的钉子,定会处处刁难。”

    朱宸心中了然,派系之争,果然无处不在。

    “多谢周兄告知。”他又随口问道,“如今京城米价如何?我此番回来,算是身无长物了。”

    周淮安面露同情:“陕西、河南大旱,漕运不通,米价一天一涨,上等白米一石要三四两银子,还常常有价无市。要买粮,最好去外城,内城太贵。”

    三四两一石!朱宸心中一惊。太平年景不过五六钱,如今暴涨近十倍。他这点银子,连一个月口粮都未必够。

    “多谢周兄,改日再叙。”朱宸告辞,快步返回小院。

    关上院门,他靠在冰冷的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京城水深,锦衣卫内部更是步步杀机。

    “系统,查看任务进度。”

    【主线任务(第一阶段):定鼎大明江山】

    【当前目标:在锦衣卫衙门初步站稳脚跟(进行中),剩余时限:五十九天】

    【任务提示:获取稳定身份与基本安全保障,初步融入锦衣卫体系,化解或规避一次明显的恶意针对】

    【当前积分:10】

    化解恶意针对……王振邦的刁难,仅仅是开始。

    朱宸目光沉静,飞速思索。钱粮要解决,兄妹要接来,更要在锦衣卫找到立身之本。一味示弱,只会被吞噬。

    而锦衣卫,是天子亲军,是皇家耳目。

    耳目之本,便是情报。

    他望着院中荒草,眼中渐渐亮了起来。

    想要立足,便要从最核心之处下手——情报,就是他最好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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