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离开功法阁时，已经六点四十。
吴斌在一楼等，看见我出来，急忙迎上来：
“怎么样？拿到功法了吗？”
“拿到了。”林伟扬了扬手里的手抄本，
“不过是残篇，很多关键内容都缺失了。”
“残篇也好过没有。”
“走走走，赶紧去训练场，要迟到了。”
两人小跑着来到训练场。
训练场里已经聚集了两百多名学员，按照队列站好。
新学员和老学员分开，新学员站在前面，老学员站在后面。
林伟和吴斌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七点整，苏月准时出现在训练场。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训练服，更显身材高挑。
身后跟着五名教官，包括杨振。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集合！”苏月开口，声音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队伍迅速肃静。
“从今天开始，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基础训练。”苏月扫视全场，
“训练内容包括：基础法术、格斗技巧、兵器使用、团队配合、秘境知识。”
“上午训练基础法术和格斗，下午训练兵器和团队配合，晚上自习。每周一次实战对抗，每月一次秘境模拟。”
她顿了顿：“现在，第一项，基础法术训练。”
她指向法术训练区。那里有数十个独立的训练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有标靶和测试仪器。
“单属性灵根学员，主修对应属性的基础法术。双属性灵根，主修两种。五行灵根……”她看向林伟，“五种都要学。”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五种都要学？那得耗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安静。”苏月冷喝，“林伟出列。”
林伟走出队列。
“你是五行灵根，法术训练量是其他人的五倍。”
“所以，你的训练时间也会延长。别人每天训练六小时，你训练八小时。有问题吗？”
“没有。”
“归队。”苏月摆手，
“现在，按照灵根属性分组。金灵根一组，木灵根一组，水灵根一组，火灵根一组，土灵根一组。五行灵根……单独一组。”
学员们迅速分组。大部分人都找到了自己的组别，只有林伟一个人站在原地。
“现在，各组教官带领训练。”
“金灵根组，跟我来。林伟，你也过来。”
林伟跟着苏月来到金灵根训练区。
这里有三十多人，包括陈浩和王猛。
陈浩的禁闭上午才结束，此刻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中的傲气不减。
看见林伟过来，陈浩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金灵根的特性是锋锐、坚硬。”苏月开始讲解，
“金系法术的要点是‘凝’，将灵气高度凝聚，形成锋利的攻击或坚固的防御。”
她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粒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
“这是最基础的金系法术——金针术。将金灵气高度凝聚成针，穿透力极强，但攻击范围小。”
她屈指一弹，金针射出，瞬间穿透三十米外的标靶。
标靶上留下一个细小的孔洞，边缘光滑。
“好强！”有人惊呼。
“金针术的修炼要点有三。”
“第一，灵气凝聚度要达到70%以上，否则威力不足。第二，发射时要稳，不能抖。第三，要学会控制金针的轨迹，不能直来直去。”
她看向众人：
“现在，每人找一个训练隔间，开始练习。一小时内，凝聚出稳定的金针，并在十米内命中靶心。做不到的，加练一小时。”
学员们迅速散开，各自进入训练隔间。
林伟也找了一个隔间。
隔间很小，只有五平米，里面有一个标靶，一个测试仪器，还有一面镜子用来观察自己的动作。
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
按照苏月的讲解，先将意识沉入丹田，分离出一缕金系灵气。
有了之前的领悟，这个过程很顺利。
金系灵气听话地从气旋中剥离，顺着手臂流向指尖。
但在指尖凝聚时，问题出现了。
金灵气太过锋锐，难以稳定。
它在指尖跳动、颤抖，像一柄随时会脱手的利刃。
林伟尝试控制，但越是用力，灵气越是不稳。
“放松，不要强行控制。
”苏月的声音在隔间外响起。她不知何时来到了林伟的隔间外，隔着玻璃观察。
“金灵气就像水流，你越是想抓住它，它流得越快。”
“试着引导，而不是控制。让它自然凝聚，你只是提供一个方向。”
林伟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不再强行控制。
想象自己是一块磁铁，而金灵气是铁屑。
自己只是提供一个磁场，让铁屑自然吸附过来。
渐渐地，指尖的金灵气稳定下来，凝聚成一粒米粒大小的光点。
虽然还在微微颤动，但至少不再乱跳了。
“很好。”苏月点头，“现在，发射。记住，不是推出去，是让它自然延伸。就像射箭，弓弦拉满，自然松开。”
林伟睁开眼，看着十米外的靶心。
调整呼吸，手指对准靶心，然后……松开。
金针射出。
速度很快，但轨迹不稳定。
它在空中微微晃动，最终偏离靶心半米，钉在了靶子边缘。
测试仪器显示：【命中偏差：0.52米，灵力凝聚度：61%，破坏力：120】
“61%的凝聚度，还算可以。”苏月说，“但轨迹不稳，需要加强控制。继续练习，一小时内，必须命中靶心。”
“是。”
林伟重新开始。
一次，两次，三次……
每次发射，都能感觉到进步。
金针的轨迹越来越稳定，凝聚度也缓慢提升。但距离命中靶心，还有一段距离。
“砰！”
隔壁隔间传来一声闷响。
林伟转头看去，透过玻璃，看见陈浩刚刚发射了一枚金针，精准命中靶心。
测试仪器显示：【命中偏差：0.01米，灵力凝聚度：85%，破坏力：480】
陈浩收回手，转头看了林伟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林伟没理他，继续练习。
第四十七次发射。
金针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金线，精准命中靶心。
测试仪器显示：【命中偏差：0.03米，灵力凝聚度：73%，破坏力：320】
“不错。”苏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小时内命中靶心，你做到了。但凝聚度只有73%，还需要提升。现在，去木灵根组。”
“是。”
林伟离开金灵根训练区，来到木灵根训练区。
木灵根组的教官是个中年女性，姓李，看起来很温和。
木灵根学员有二十多人，大部分是女生。
“木灵根的特性是柔和、生机。”李教官讲解，
“木系法术的要点是‘润’，像春雨一样滋润万物。基础法术木疗术，可以用来治疗轻微的伤势。”
她示范了一次。
绿色的灵气从指尖涌出，化作柔和的光雾，笼罩在面前一株有些枯萎的小盆栽上。
几秒后，盆栽重新焕发生机，叶片变得翠绿。
“木疗术的关键是控制灵气的输出速度和浓度。”
“输出太快，会撑伤经脉。输出太慢，效果不明显。浓度太高，会引发灵气过载。浓度太低，没有效果。”
李教官看向林伟：“你是五行灵根，需要学五种法术。但木系法术对你来说可能比较容易，因为木主生机，对身体的负担最小。”
林伟点头，开始尝试。
木系灵气确实比金系容易控制。
它柔和、温顺，像溪水一样自然流淌。
林伟只尝试了三次，就成功施展出了木疗术。
绿色的光雾笼罩在手臂上，他能感觉到肌肉的酸痛在缓慢缓解。
测试仪器显示：【治疗效果：轻微，灵气消耗：低，施法稳定性：高】
“很好。”李教官点头，“木系天赋不错。现在，去水灵根组。”
水灵根组、火灵根组、土灵根组。
林伟一个个训练区轮转，学习五种基础法术。
水盾术，凝聚水灵气形成护盾，防御力一般但消耗低。
火球术，凝聚火灵气形成火球，威力大但难以控制。
土墙术，凝聚土灵气形成土墙，防御力强但施法慢。
每种法术都有不同的要点，不同的难点。
林伟就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知识。
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学习速度比其他人慢。
单属性灵根的学员，只需要专精一种法术，一两个小时就能掌握基础。
而自己，需要在五种法术之间切换，每种法术只能练习半小时。
而且，五种灵气的性质差异太大。
刚适应了水的柔和，就要切换到火的狂暴。
刚掌握了土的厚重，又要切换到金的锋锐。
大脑和身体都在超负荷运转。
上午十一点，训练结束。
林伟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湿透。
感觉大脑像要炸开，经脉隐隐作痛。
五种灵气在体内流转，虽然按照相生相克的顺序保持着平衡，但那种“满负荷”的感觉很难受。
“感觉怎么样？”苏月走过来。
“很累。”
“五种法术切换，大脑跟不上。灵气转换也需要时间，每次切换都要重新适应。”
“正常。”
“五行同修最大的难点就在这里。你需要让身体和意识同时适应五种完全不同的灵气状态。这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
“但你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下午的单独指导，我会教你一种方法——五行轮转。”
“五行轮转？”
“对。”苏月点头，
“让五种灵气在体内形成一个自动轮转的系统。当你需要哪种属性时，系统自动切换到那种状态。这样，你就不需要每次切换都重新适应。”
“能做到吗？”
“理论上可以。”
“但实际上，我还没见过有人成功。因为五行轮转需要极高的操控力和极稳定的灵气平衡。稍有不慎，就会灵气冲突，身体受损。”
她看着林伟：“你敢试吗？”
林伟沉默了三秒，点头：“敢。”
“好。”苏月说，“先去吃饭休息，下午两点，来我办公室。”
苏月办公室。
林伟盘膝坐在地上，苏月坐在对面，两人之间摆着那块龟甲。
“五行轮转的原理很简单。”
“让五种灵气在体内形成一个闭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种属性依次转换，周而复始。”
她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五色光华。光华缓缓旋转，五种颜色依次亮起，循环往复。
“看清楚了，这就是五行轮转的基本形态。”
“但这是理想状态。实际上，每个人的灵根比例不同，灵气纯度不同，轮转的速度和稳定性也不同。”
她散掉光华：
“你需要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轮转速度和比例。这个过程很危险，因为你要在体内模拟五种灵气的快速转换。一旦失控，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灵气暴走。”
林伟深吸一口气：“我该怎么做？”
“首先，内视。”
“观察你体内五种灵气的自然流动状态。注意它们的流速、浓度、以及互相转换时的能量损耗。”
林伟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
丹田处的五色气旋缓缓旋转，五种灵气分作五层，按照相生相克的顺序缓慢流转。
能清晰地看到，金灵气转化为水灵气时，会有大约一成的损耗。
水转木，木转火，火转土，土转金，都有损耗。
“损耗是正常的。”苏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五行相生不是百分之百转化。你要做的，是尽量减少损耗，提高转化效率。”
“怎么提高？”
“用你的意识引导。”
“想象你是一个工匠，在打磨五种灵气的连接点。让它们的转换更顺畅，更自然。”
林伟尝试。
将意识集中在金灵气和水灵气的转换节点上。
那里像是一个狭窄的通道，金灵气流入，转化成水灵气流出。
但通道很粗糙，有很多毛刺和阻碍。
用意识“打磨”那些毛刺，疏通那些阻碍。
很慢，很吃力。就像用指甲在石头上刻字，每一分进步都需要巨大的精力。
但渐渐地，通道变得光滑了一些。金灵气转化水灵气的损耗，从一成降到了九分。
有效！
林伟精神一振，继续打磨。
一个小时后，勉强将五种灵气的转换损耗都降低了一分。
但大脑已经疲惫不堪，意识开始涣散。
“停。”
“今天到此为止。意识消耗太大，再继续下去会伤到神魂。”
林伟睁开眼睛，感觉头晕目眩。
就像连续做了十套高难度数学题，大脑一片空白。
“五行轮转的修炼，每天不能超过两小时。”
“否则会留下永久性的神魂损伤。现在，回去休息。晚上不要修炼，好好睡觉。”
“是。”林伟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吴斌在等。
看见林伟出来，胖子急忙扶住他：“伟哥，你没事吧？脸色这么白。”
“没事，就是有点累。”
“扶我回宿舍。”
回到宿舍，林伟倒头就睡。
太累了。
上午的高强度法术训练，下午的五行轮转修炼，身体和精神都到达了极限。
这一觉，睡了整整十个小时。
第二天清晨五点，林伟自然醒来。
感觉精神恢复了大半，但经脉还有些隐隐作痛。
那是昨天修炼五行轮转留下的后遗症。
“不能急……”林伟喃喃自语。
五行同修是一条漫长而艰难的路。
急不得，也快不了。
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打磨。
上午的训练继续。
金针术、木疗术、水盾术、火球术、土墙术。
五种基础法术，林伟已经初步掌握，但都只是入门水平。
凝聚度、稳定性、消耗控制，每一项都需要大量的练习。
而其他学员，已经开始学习进阶法术了。
金灵根组在学习“金甲术”，在体表凝聚一层金属性护甲。
木灵根组在学习“木藤术”，用木灵气催生藤蔓束缚敌人。
水灵根组在学习“水箭术”，将水灵气凝聚成箭矢攻击。
火灵根组在学习“火墙术”，制造一道火焰屏障。
土灵根组在学习“地刺术”，从地面突出土刺攻击。
林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但没办法。
自己必须先把五种基础法术练到纯熟，才能考虑进阶。
这就是五行同修的代价——进度慢，见效慢，需要付出数倍的努力，却只能得到别人几分之一的成果。
“林伟，出列。”苏月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伟走出队列。
“你和陈浩，实战对抗。”
“用你们今天学到的法术。点到为止，不能下重手。”
人群一阵骚动。
陈浩眼睛一亮，嘴角勾起冷笑。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两人走到训练场中央的擂台下。
擂台是黑色的，表面刻满了符文，边缘升起半透明的光罩，将内外隔绝。
“上擂台。”
林伟和陈浩同时跃上擂台。
擂台很大，直径五十米，足够施展。
“开始。”苏月宣布。
陈浩率先出手。
他双手结印，体表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甲——金甲术。
同时，他右手一指，三枚金针射出，成品字形射向林伟。
速度快，角度刁钻。
林伟急忙施展水盾术。一面淡蓝色的水盾在身前凝聚，勉强挡住了两枚金针。
但第三枚金针擦着水盾边缘飞过，在左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反应太慢。”苏月在台下点评。
林伟咬牙，左手施展木疗术，绿色的光雾笼罩伤口，止血、愈合。
同时，右手施展火球术，一颗拳头大的火球射向陈浩。
陈浩冷笑，不闪不避。
火球击中金甲，炸开一团火焰，但金甲只是微微晃动，没有丝毫破损。
“火球术威力不足，破不开金甲。”苏月继续点评，
“要用相克的法术。火克金，但你的火球术凝聚度太低，克制效果不明显。”
林伟明白了。
散去火球，改为土墙术。
一面土墙从地面升起，挡在身前。
陈浩皱眉。
土灵气虽然不克制金灵气，但土墙的防御力很强，金针很难穿透。
他改变战术，双手结印，体表的金甲开始变化，从全身覆盖凝聚到双拳。
这是金甲术的进阶应用——局部强化。
“看你能挡多久！”陈浩低喝，双拳泛起金光，狠狠砸在土墙上。
“轰！”
土墙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裂纹。
林伟感觉体内的土灵气在快速消耗。
土墙术的防御力强，但消耗也大。
以自己现在的灵力总量，最多还能维持十秒。
必须反击。
撤掉土墙，在土墙崩塌的瞬间，双手同时结印。
左手水盾术，右手金针术。
水盾挡在身前，金针射向陈浩。
但仓促之间，两种法术的凝聚度都不高。
水盾被陈浩一拳打碎，金针也被金甲弹开。
“太慢了！”陈浩欺身而上，金光闪耀的拳头直击林伟面门。
林伟急忙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勉强侧身，用肩膀硬接这一拳。
“砰！”
林伟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光罩上。
肩膀传来剧痛，骨骼可能裂了。
“结束了。”陈浩冷笑，双手结印，准备最后一击。
但就在此时，林伟脑中灵光一闪。
五行轮转……转换……
将意识沉入丹田，强行加速五行轮转。
金灵气迅速转化为水灵气，水转木，木转火，火转土，土转金。
一个完整的轮转，在瞬间完成。
虽然损耗很大，虽然经脉剧痛，但……做到了。
五种灵气在体内完成了一次快速轮转，最后停留在金灵气状态。
而且，因为轮转的加速，金灵气的锋锐特性被短暂强化了。
林伟抬手，一指点出。
不是金针术，而是将体内所有的金灵气，一次性压缩、凝聚、爆发。
一道刺目的金光从指尖射出，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轨迹。
陈浩脸色大变，急忙将金甲凝聚在胸前。
“轰——！！”
金光击中金甲，爆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金甲剧烈震动，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陈浩被震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林伟，在爆发出这一击后，彻底脱力，瘫倒在地。
经脉像火烧一样疼痛，意识开始模糊。
但笑了。
看到了，五行轮转的可能性。
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代价巨大，但……做到了。
擂台光罩消散。
苏月跃上擂台，检查两人的伤势。
陈浩只是轻伤，金甲挡住了大部分威力。
林伟则严重得多，经脉受损，灵气透支，需要至少三天才能恢复。
“平手。”苏月宣布，
“陈浩胜在根基扎实，法术纯熟。林伟胜在……临阵突破。”
她深深看了林伟一眼：
“但你这种方法，不可常用。强行加速五行轮转，对经脉的损伤是永久性的。再用一次，你可能就废了。”
林伟苦笑：“我……知道了。”
“医疗队，抬走。”苏月挥手。
林伟被抬上担架，送往医疗中心。
担架上，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陈浩阴沉的脸色，看见其他学员震惊的眼神，看见苏月复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