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PK赛结束,第二天组委会公布了晋级的240位主播名单。
因为不是所有PK组带的货都一样,无法对比金额。所以这次名单是按姓氏笔画排列。谁也不知道谁的名次高低。
每次比赛完都有些趣闻传出来,昨天PK赛当然也有。
其中一个就是沈星言因为粉丝的问题,中途退赛。
有唏嘘的,有羡慕的。
唏嘘的是唏嘘沈星言怎么这么背,什么时候内部出问题不好,偏偏比赛的时候出问题。输掉了一场势在必得的比赛。
羡慕的是羡慕姜南,怎么运气这么好,等于不战而胜。
有人在群里@姜南。
小桃仙儿:【姜主播好运气啊,赢的这么轻松。好羡慕。能不能分一点运气给我呀。】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这种酸溜溜的语气。
姜南很少在群里和这一帮闲得蛋疼的人聊天。天天扯些没用的,一聊几百条,每次姜南要找个有用的消息得爬半天楼。
从来还没有人@过她,姜南看了一眼。
挺无趣的。
姜南甄选:【福祸无门,唯人自召。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小桃仙儿】
小桃仙儿:【什么意思?】
姜南甄选:【多读两年书就懂了。】
姜南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人,你跟我说话阴阳怪气的,我就没必要跟你好好说话。
小桃仙儿:【姜主播火气好大啊,上来就怼人。】
姜南甄选:【怼你什么了?】
小桃仙儿连意思都看不懂,哪知道怼了什么。
她们俩对话引起了群里其他人的注意。
云间:
【桃仙主播,第一句的意思是福气和灾祸本来就没有固定的门路,都是人自己招来的。】
【第二句的意思是好运是要自己主动去抓的,只会羡慕不努力的人是成不了事的。】
【我感觉这不算是怼人吧。】
姜南:【老师大才,解释的很通透。抱拳.ipg@云间】
云间:【过奖,我上网查的。笑脸.ipg】
小桃仙儿气死了,还有人帮着姜南说话。
本来姜南就是运气好啊。她说的有什么错。
有谁像姜南这样的,对手打到一半自己走了,捡回来一个晋级。
要是对手和她好好打,她能赢得过沈星言?
小桃仙儿更酸了,
【运气好就是运气好呗,有什么不承认的。这运气是我们这些凭实力晋级的主播羡慕不来的。】
姜南没那么多空跟她闲扯,
【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确实羡慕不来。如果后面的比赛碰到我要小心了,因为我是有运气加成的。】
姜南说完就从群聊里退出来了,和这种人打口水仗没意思,浪费时间。
比赛完系统就给她到账了5万块晋级奖励。姜南可高兴了。家里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
后院已经平整好了,后院平整加硬化用的黄沙水泥啊,碎石垫层啊,后院围墙翻修用的砖啊,砂浆啊这些材料钱都没结算。
都是吴正刚去买去做的。姜南对这个没经验,到时候准备弄完一起和他结算的。
然后姜南自己定的围栏,电动大门,还有后来又加的院墙报警装置,也花了快两万了。
报警装置是考虑到后面她盖仓库堆货,有报警器安全一点。
等这些钱花钱,马上盖仓库还是需要花钱的。
说到盖仓库,姜南一愣。最近事忙,姜南都没想到这一茬。
她那个盖仓库的申请已经提交给村委会挺久的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公示呢。
上回交材料的时候,姜南记得人家告诉她几天村里就能批完,然后就是村里公示几天。公示完就会上报上去审批。
这都多少天了,怎么第一步还没走完。
“二姐,二姐。”姜南在楼上准备晚上的直播,姜丽丽在楼下忙活。
“怎么了,南南?”听见姜南叫她,她咚咚咚跑上楼来。
姜南对她说,“姐,你有空的时候去村委会问一下咱们家交的那个仓库审批申请村委会批了没有。这都已经挺久了。”
姜丽丽也纳闷了,“对啊,是挺久了。行,我一会儿就去问问。是不是材料不齐啊。现在这个村委会啊。没几个愿意办事的。材料不齐也不通知咱们,瞎耽误工夫。”
姜南晚上有新品,她还有些资料要准备。所以就叫她二姐去问问。要补什么资料,她二姐问回来她再补。这个仓库的事要尽快做起来了。
楼上靠窗放了一个书桌,是姜南上学时候用的。窗外没有什么美景,只是能看到村子里歪歪扭扭的小路。但这已经是家里最好的风景了。
家里人把最好的位置留给她学习,她也曾经在这张桌上创造过对她自己来说很耀眼的成绩。
现在她每天都在这张桌上准备直播用的资料,仿佛又回到了她小的时候,有一种温柔的踏实。
她干活的时候是很专注的,边写边记。她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记笔记。每一件商品都有姜南为它们准备的专属资料。
一本厚厚的活页本已经写了大半了,刚翻过一页,余光瞥见院墙外面的小道上急匆匆的跑过一个人影。
再看,是她二姐。
姜南放下手里的笔,拉开窗户。
在二姐将将进院子里的时候,姜南站在窗边问她,“怎么了,姐?”
看姜丽丽急匆匆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事。
姜丽丽抬头,气的满脸通红,“南南,那个王富贵太欺负人了!村委会的人说现在咱们那个申请卡在他那里,他不肯批!走,我们去找他!”
姜丽丽的声音又急又响,吴叔正好在家,听见了,赶忙带着小跑过来。
“丽丽啊,丽丽啊。”吴叔边跑边喊,“你别急别急,别上火。你先别去,这事咱们要先商量一下,商量一下再说。”
现在吴正刚不在家,姜长进也不在家,宋安琴和吴婶出去买东西去了。
王富贵这个老油条是个不讲道理的,就算吴孝忠陪着两个姑娘去,也是没用的。
姜南站在窗边垂眸想了一瞬,问,“姐,王富贵在哪。”
姜丽丽说,“村委会的人说他在家。说他身体不好,最近很少去村委会。”
姜南点了下头,“我下去,我们去找他。”
姜南关了窗户,转身下楼。
她脚下生风,她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她十几岁的那一年。
她从王富贵那里回来的时候是哭着回来的。
她哭自己的弱小,没有办法帮家里人走出困境。
她哭这世间没有道理可言,可悲可叹。
她还哭这样一个不作为的村干部,竟然能混的风生水起,心寒又无奈。
但现在,她已经不是那个十几岁的孩子了。
她相信这个世上是有道理可讲的,她要讨回本该属于她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