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带您们去。”
小弟眼神瑟缩着,瞥了旁边的鹿芝芝一眼,颤颤巍巍从地上爬了起来。
下一瞬,他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几道刺眼暗芒从他掌心猛地射出,直奔鹿芝芝面门和心脏而去。
“当!”
暗芒还没靠近鹿芝芝身体,便被一道透明结界挡住,金属箭矢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鹿芝芝低头看着脚边那几只泛着冷光的箭矢,微微一怔。
金系异能?
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攻击系异能。
小弟见偷袭失败,转身就要逃跑,双手已被浑身散发凛冽杀意的男人牢牢扣住。
“咔嚓!”手腕筋骨尽断。
“嗷!”小弟的脸瞬间扭曲皱成一团,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大哥,别,别杀我。”
男人最后一丝耐心终于耗尽,声音低沉如冰:“物资库在哪?”
小弟忍住手腕传来的剧痛,忙不迭道,“我带您去!我带您去!”
一行三人进了小学,七拐八拐,在一间活动室门前停下。
那扇门明显被加固过,看起来很是厚重,上面密密麻麻挂了至少十几把锁。
小弟眼神瑟缩了一下,“钥匙、都在坤哥那里。”
鹿芝芝冷笑,“你不是金系异能吗?打开。”
话音未落,白霁泽已经手起刀落。
十几把锁应声断裂,齐刷刷落在地上。
屋内摆放着整整齐齐的物资。
靠近墙角的地方,是一箱箱码放整齐的武器箱:
各种型号的枪支,弹药,防弹背心,催泪弹,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热武器。
鹿芝芝眼前一亮。
这么好的武器,落在刀疤脸这伙人手里,还真是糟蹋了。
“大哥,所有的物资,都在这里了。”小弟佝偻着身子,“请问,可以放我走了吗?”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
红色液体飞溅的瞬间,一道透明结界悄然展开,将白霁泽和鹿芝芝与那具断头尸体隔绝开来。
白霁泽抬手,将物资全部收入空间。
他目光落在角落几箱包装破损的食物上,低声询问,“雌主,这些已经过期了,也要收吗?”
“要。”鹿芝芝点头。
在饿极了连两脚羊都会吃的末世,过期食物同样珍贵稀缺。
她不会吃,但这样的食物,以后拿来交换,或者用作掩护,都是不错的选择。
“好。”
不过三分钟。
两人留下一地横七竖八的无头尸体,驱车扬长而去。
浓烈的血腥味和新鲜的血肉,在高温中迅速发酵,吸引来越来越多的丧尸。
十分钟后。
顾招野和秦欢灰头土脸赶到小学附近时,看见的就是一群黑压压的丧尸挤在小学门口,正疯狂分食着什么的情形。
他们其实出来的早。
只是刚到小区门口,就被一个新收的小弟拦住了。
说是在另一个小区看见了鹿芝芝的尸体,自己一个人带不回来。
两人连忙跟了过去,这才发现被刀疤脸的几个小弟集体反水卖了。
那里竟然还盘踞着另一伙有热武器的掠夺者。
有了刀疤脸的事在先,这一次,顾招野不仅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赔上了秦欢空间里存着的所有武器、食物、水。
好不容易脱身,紧赶慢赶到了刀疤脸的据点,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光景。
秦欢皱紧眉头,心底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招野哥哥,我们还过去吗?”
要在往常,那些丧尸顾招野一个人就能轻松解决。
可现在,顾招野满脸疲惫,刚才路上又和几具丧尸缠斗过,早已耗尽了力气。
而她饥肠辘辘,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些是坤哥的小弟。”顾招野目光扫过那群丧尸,眉心微蹙:“有人抢先我们一步下手了。”
他视线扫过巷道里影影绰绰的丧尸身影,落在不远处那几栋长满杂草的烂尾楼上。
“先去那。”
几分钟后,两人气喘吁吁瘫倒在七楼一个靠窗的墙角。
一轮血红圆月从地平线上升起,像是被火燃烧一般,将整片天空染成诡异的暗红。
“嗬嗬嗬。”夹杂着腥臭的热风扑面而来,熏得人胃里一阵翻涌。
“咕咕。”两人肚子同时传来声响。
秦欢咽了咽口水,内心一阵懊悔。
早知道空间里的食物会被那伙人抢去,她就应该先吃点饼干垫垫肚子的。
难吃归难吃,也总比现在饿着强。
“欢欢,张口。”顾招野扬起手,掌心凝起一股细小的水流送入秦欢口中。
秦欢张嘴咽下,下一刻,尝到水流里夹杂的汗味和血腥味,她“哇”一声,全吐了出来。
她皱起眉头,嫌弃道,“招野哥哥,你怎么没洗手。”
顾招野疲惫闭眼,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烦躁,“我精神力已经耗尽了,下次凝水至少三个小时后。”
“哦。”秦欢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抱歉,招野哥哥,我不是故意浪费水的。”
见顾招野没搭理,她又忍不住问,“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顾招野揉了揉眉心,疲惫睁眼,看向楼下。
现在走,街道上到处都是丧尸。
现在不走,明天天一亮,气温只会更高。
中暑都只是小问题。
就怕遇到些不怕阳光的丧尸,到时候连跑都来不及。
唯一的窗口期,是临近天亮的时候。
“先休息,明天一早,天亮就出发。”
“去哪?”
“到时候说。”
“好嘛。”秦欢有气无力答了一声,正要靠过来,顾招野身体一挪,“热。”
秦欢瞪他一眼,冷哼一声,抱着双手气鼓鼓靠去了墙上。
顾招野此刻没有心情理会她的小情绪。
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蹙眉看向窗外。
他和秦欢有异能,还能预言天灾。
明明占尽所有先机。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切会变成了这样。
那个事事抢在他们前面的人,到底是谁?
绝对不可能是鹿芝芝。
她没那么大的本事。
但说起来,事情好像从她赌气离开家门那一刻起,他和秦欢就开始一路不顺了。
他神色复杂看向远方。
他原本也是为了她好。
不过是想给她个教训,让她低头服个软而已。
就那么难吗?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也许,她也和他们一样。
正躲在某个阴暗角落里,快要饿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