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会觉得他赵无极是在故意给一个老怪物造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毕竟,没证据啊!
“呼——”
赵无极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憋屈感强行压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李长老,又看了一眼远处依然被众星捧月的林炎,以及半空中抚须微笑的大长老。
赵无极的眼底,突然闪过一抹诡异的快感。
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变态爽感,在他的心头悄然蔓延。
“行。”
“你们就猜吧。”
“你们就使劲脑补吧。”
赵无极在心底冷笑连连。
他干脆闭上了嘴巴,一言不发。
看到赵无极这副闷葫芦的模样,李长老还以为自己猜中了。
他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赵无极的肩膀。
“被我说中了吧?”
“你不说也没关系。”
李长老指着半空中的巨大光幕,语气中透着绝对的笃定。
“等下,通天塔的阵法就会自动扫描,显示出这个苏宇的详细信息!”
“通天塔可是咱们开派祖师留下的界主级法器!”
“它的骨龄检测,那是绝对的权威!”
李长老冷哼一声。
“别说是他一个恒星级的老怪物了。”
“哪怕是域主级的大能来了,只要进了这通天塔,骨龄也绝对躲不过阵法的探查!”
“你现在藏着掖着有啥用?”
“等会儿数据一出来,你看他那张老脸往哪搁!”
李长老双手抱胸,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我猜,他起码三百万岁起步!”
“甚至可能是五百万岁!”
“老赵,你觉得呢?”
赵无极依然沉默。
只是,他看向李长老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而此时。
广场中央。
盘膝而坐的林炎,也已经彻底调整好了心态。
他看着光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识海中。
烬尊的声音悠悠响起。
“小炎子,仔细看好了。”
“这种活了数百万年的老怪物,虽然潜力耗尽,但他们漫长岁月积累下来的战斗经验,还是值得你观摩一二的。”
烬尊以一种前辈高人的姿态,点评着即将开始的闯关。
“不过,你也别太当回事。”
“这种人,气血已经不再纯粹,肉身的反应速度也早就过了巅峰期。”
“第一层那头黑洞级初期的星空巨兽,他凭借五百万源血的底蕴,应该能硬扛过去。”
“但到了第二层。”
烬尊轻笑一声。
“面对远古修罗族那种极致的杀戮法则,他这种反应迟钝的老骨头,绝对要吃大亏!”
“说不定,连第二层都闯不过去!”
林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老师说得对。”
林炎在心底回复,语气中重新恢复了那种内门第一天骄的傲气。
“武道,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
“他底蕴再厚,也不过是昨日黄花。”
“三个月后的大比,他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
林炎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准备以一种审视和学习的心态,来看看这个“老怪物”的笑话。
半空中。
大长老负手而立,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俯视着下方的弟子,听着众人对苏宇的贬低,心中分外受用。
“一个不敢突破的懦夫罢了。”
大长老在心底冷哼。
“也敢来通天塔哗众取宠?”
“等你的真实骨龄曝光,我看你以后在太初神武宗,还怎么抬得起头!”
万众瞩目之下。
所有人都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巨大光幕。
嗡——!!!
光幕上,画面一阵剧烈的扭曲。
通天塔第一层的星空废墟中。
苏宇那修长挺拔的身影,已经完全凝聚成型。
紧接着。
通天塔的界主级阵法开始运转。
一道无形的扫描波动,瞬间扫过苏宇的全身。
光幕边缘。
一行行由阵法凝聚而成的璀璨金色大字,开始缓缓浮现!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李长老瞪大了眼睛。
林炎微微挺直了脊背。
大长老抚摸着胡须的手,也停了下来。
赵无极则是死死攥紧了拳头,心脏狂跳。
来了!
终于要来了!
第一行金色大字,清晰地显现在光幕之上。
【姓名:苏宇。】
众人面无表情,这没什么好惊讶的。
紧接着,第二行大字浮现。
【境界:恒星级巅峰,未凝聚黑洞。】
依然在预料之中。
随后,第三行大字,带着刺目的金光,轰然跳出!
【源血数量:五百零四万滴!!!】
嘶——
虽然之前已经听赵无极说过这个数字。
但此刻,当这行代表着绝对权威的阵法数据,真真切切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时。
整个广场上,依然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真的是五百多万滴!”
“这老怪物,到底在恒星级苟了多少个纪元啊!”
“太能熬了!简直是属王八的!”
弟子们惊呼连连。
李长老也是猛咽了一口唾沫,眼底闪过一抹骇然。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冷笑一声。
“源血多有屁用!”
“马上就要显现骨龄了!”
“老赵,睁大眼睛看好了,看我猜得准不准!”
李长老指着光幕,大声嚷嚷。
“三百万岁!绝对跑不了!”
就在李长老话音落下的瞬间。
光幕之上。
最后一行代表着骨龄的金色大字。
如同跨越了万古的雷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不容反驳的界主级威压。
在所有人的瞳孔中。
轰然炸开!!!
【骨龄:十八岁。】
……
……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通天峰广场。
数以万计的内门弟子。
数十位高高在上的内门长老、执事。
包括半空中悬浮的大长老。
包括盘膝坐在地上的林炎。
在这一刻。
全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
云,凝固了。
连空气中游离的灵气,都仿佛被这三个字给彻底冻结了。
十八岁?
十八岁。
十八岁!!!
“咯咯……”
李长老那只指着光幕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犹如破风箱般、漏风的怪异声响。
“十……十……”
李长老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砸在脚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