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和骑射队的成员,立刻策马赶了过去。
就见老疤拉身上没有任何新伤,却满身都是敌人的鲜血。
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只是多了几分疲惫与悲伤。
秦城翻身下马,走到老疤拉面前,心中满是敬佩,再也没有了半分轻视。
他清楚,这一战,如果没有这一百老兵,没有他们的勇猛拼杀和老道的战术,根本无法斩杀这么多骁勇的鬼戎士兵。
“诸位,这份恩情,我秦城记在心里,日后定有重谢,绝不会亏待你们每一个人。”
秦城语气郑重,对着老疤拉和幸存的老兵,深深抱了抱拳。
“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重谢就不必提了,还是先好好葬了这几个出生入死多年的老伙伴,让他们走得安详些吧。”
老疤拉声音沙哑,眼神满是悲伤。
秦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4名老兵,倒在血泊之中,手中依旧紧紧握着兵器,显然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秦城心中一酸,又转头看向骑射队被射杀的那名弟兄。
他倒在马旁,双目圆睁,身上插着一支鬼戎人的箭矢。
这一战能够以牺牲11名老兵、1名骑射队成员的代价,全灭了五百名鬼戎铁骑,这已然是一个奇迹。
这份胜利,不仅得益于老兵们的勇猛、众人的配合。
更多亏了磐岩村易守难攻的地形优势。
这一条山路看似开阔,却极其适合布置地雷、拒马等机关陷阱,才能最大程度地消耗敌人的兵力。
这时,小春带着几名幸存的工匠学徒,匆匆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后怕与悲伤,“秦大哥,二狗和三毛他们俩也……”
秦城心中又是一沉,看向他们手中沾染的血迹,暗自思忖。
看来地雷还得改良,如今靠人手动拉引线,虽然稳妥,可一旦被敌人发现,就会造成不必要的死伤。
秦城站起身,望向整个战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触目惊心。
他这才真正体会到,古代的战争,远比他想象中更加血腥残忍。
秦城压下内心的感叹,迅速下令。
让陈虎带骑射队在村子周围扩大侦查。
老疤拉收拢马匹后回去休息。
秦城则翻身上马,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来到村口寨门前,秦城一眼就看到了刘知县的尸首。
他倒在寨门旁,身上布满了伤痕,双眼圆睁,满脸都是恐惧与不甘,显然是在逃跑时,被鬼戎铁骑斩杀。
秦城看着他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秦城骑着马,走进村子。
此刻,村子里的村民们,大多聚集在村口附近,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
老里长和窦准,正站在村口,神色凝重地等待着他。
“里长,你立刻组织村民,收敛所有遗体,都妥善安置。另外,让村民们仔细打扫战场,把鬼戎士兵身上的铠甲、武器,还有他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扒下来,集中收缴,送到村委会,由你统一看管。”
“好!我这就去安排!”
老里长连忙应道,立刻转身,召集村民,前往战场。
秦城又看向窦准,语气郑重:“窦兄,麻烦你骑上我的马,立刻前往太平县县衙,找到丁县丞,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详细跟他说明。当然,关于……”
秦城的话还没说完,窦准便接过话头,“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如实‘告诉’丁县丞,刘知县和校尉,率领五百团练兵,为了保护磐岩村的百姓,奋勇抗击鬼戎铁骑,最终寡不敌众,战死沙场,以身殉国。”
秦城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就按你说的做。你告诉丁县丞,让他亲自来磐岩村收尸。另外告诉他,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他商量。”
秦城心中早已盘算妥当:魏庸不肯出手相助,如今刘知县已死,太平县知县之位空缺,他必须找一个肯跟自己合作的人,顶上空缺。
这样才能在太平县立足,更好地守护磐岩村。
而丁县丞一直有觊觎着知县之位,为人贪财,又懂得讨好上官,自己给他点钱财上下打点,不难坐上这太平县堂尊之位。
“明白!我这就出发!”
窦准点了点头,立刻翻身上马,策马朝着太平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陈虎就带着骑射队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轻松,“大哥,我们在村子周围仔细探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鬼戎士兵的踪迹,想来这五百鬼戎骑兵,就是唯一一支冲我们村来的骑兵。”
秦城点了点头,沉声道:“好,辛苦你们了。不过,不可大意,你继续带领骑射队,分批次探查,务必确保村子周围没有任何隐患,直到彻底安全为止。”
“是!”
陈虎应道,再次带领骑射队,出发探查。
这时,老里长匆匆回来:“战场的遗体收敛和清理工作,都已经安排妥当……你也累了好几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秦城点了点头,疲惫不堪地回到了家。
推开院门的那一刻,林晚娘、林清禾和小桃正站在院子里,三双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看见他回来,她们没有冲过来,只是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秦城走过去,什么也没说,将三人轻轻揽进怀里。
林晚娘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发抖。
林清禾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小桃拉着他的衣角,小声啜泣。
他低头,一一吻过她们的额头,“没事了,结束了,至少暂时我们安全了……”
林晚娘依偎在他怀中,低声问:“鬼戎大军还会再来吗?”
秦城轻叹了口气,“等天机阁消息吧。睡两三个时辰就叫醒我。”
林晚娘心疼地抚着他布满血丝的眼,没再说话。
秦城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竟丝毫没有察觉时间的流逝。
等他醒来时,窗外已是一片明亮,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棂。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旁,却空无一人,林晚娘、林清禾和小桃,都不在房间里。
“晚娘?清禾?小桃?”
秦城接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安。
他急忙看向窗外,竟看到屋外远处升起一缕浓烟!
一股寒意瞬间涌上心头,秦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可怕的画面……
鬼戎铁骑冲破寨门,烧杀抢掠,村民们哀嚎不止,林晚娘他们身陷险境,满眼都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