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坐在休息区,好整以暇地看着汪浩下意识地搓手的动作,他的手越搓越快。
“怎么回事?”汪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已经泛红了,密密麻麻的小疹子爬满了整个手掌,又痒又烫,像被火烧过一样。
嘴唇也开始有针扎般的刺痛。
“嘶——”他使劲搓手,越搓越痒,疹子顺着指缝蔓延到手背。
“汪老师,怎么了?”场务凑过来问。
汪浩感觉自己的舌头也开始滚烫刺痛。他支支吾吾的只能说出只言片语。
“怎么这么红,汪老师!医生!”场务看到汪浩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慌忙地喊来医生。
江揽月嘴角微微勾起,她抽取了一张湿巾,擦了擦脖子上刚刚被汪浩舔到的地方。
湿巾上有她调配的漆酚溶液的解药。
抬手一掷,湿巾以一道优雅的弧度丢进了垃圾桶。
汪浩,这才刚开始。
明天,疹子会蔓延到全身,然后是水泡,溃烂,脱皮。
他碰过她的那只手,会像被硫酸洗过一样。
这可是她从毒葛中花了整整一周提取的成果。
汪浩,专门为你准备的,满意吗?
接着演戏的由头占便宜,你这种烂人就该全身烂掉。
片场的人都乱作一团,此时,江揽月感觉身边有一个人影缓缓靠近,她警觉地回过头。
看到是余心岚,江揽月瞥了她一眼,又把头转回去了。
“听说你昨天又去陪石杰明了,”余心岚讥讽道,“忙活一晚上就给了一个丫鬟?”
“没办法,技不如人。”
余心岚一听,不由得挺直了腰杆,摆弄了一下头上华丽的头饰。
“哼,知道就好。”
江揽月眼皮都没抬,回怼道:“石总说还是你伺候得好。”
“你说什么?”余心岚听到这句明晃晃的讽刺,她气得发抖,“你得意什么,不过就是仗着自己一张好脸,还不就是没人要的烂货!”
江揽月站起身,她面对着余心岚。
余心岚踩着内增高,也比江揽月矮半个头,她只能仰着头瞪着江揽月。
“那你是仗着什么?”江揽月语气冰冷,“身体?还是你那黑透了的心?”
余心岚被江揽月强大的威压吓得后退了一步,她慌了。
哪怕自己之前如何欺负她,她都没有跟她这样说过话。
“初中时,你没钱买肉吃,我把我的肉分你一半。”
余心岚的脸色变了。
“高中时,你物理不好,我每天晚上帮你复习。”
“你……你说这些干什么……”
“你进入演艺圈没工作,我让你当我的助理。”
江揽月往前走一步,余心岚后退一步,直到余心岚的后背抵在墙上,她没法再往后退了。
“而你是怎么对我的?抢我男朋友,还抢资源。在我最难的时候——”江揽月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余心岚的脸,手顺着下颌滑到脖颈。
“落井下石。”
江揽月的手瞬间发力。
余心岚的脸瞬间涨红,她伸出两臂不停地挥舞着。挣扎之际,她猛然抬起脚踹向江揽月的肚子。
江揽月被踹倒在地,她刚要起身,余心岚欺身上来,坐在她的身上,余心岚发起狠,扬手就要扇江揽月的脸。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在江揽月的脸上,可余心岚的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攥住。
“啊!”余心岚痛呼出声,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
余心岚转过头刚要破口大骂,只见那只手的主人,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戾气,让整个摄影棚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余心岚刚要张口,就被来自手腕的巨大力量甩到了一边,她的后背狠狠地撞在墙面,脊柱仿佛要断裂,她闷哼一声,脑子嗡嗡地响。
众人被这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注意力,这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有几个工作人员连忙跑过来。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站在那里的男人都屏住了呼吸。
男人棱角分明的脸此时紧绷着,深邃的眼眸里仿佛结了一层冰霜。
他没有看余心岚一眼,径直走到江揽月面前,一把将她抱起,隔绝了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
全场死寂。
纪凌川这才抬起头,目光阴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定在了余心岚的身上。
“你叫什么?”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余心岚此时如坠冰窟。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出声。
江揽月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纪凌川?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被纪凌川抱着往外走,经过文森身边的时候,她看到文森的嘴唇在哆嗦。
经过陈东升身边的时候,陈东升正弯着腰,她听到他压着声音说:“纪总,您怎么来了……”
纪凌川没理他。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目送他们离开。
在场的人都压着嗓子窃窃私语着。
“天哪,江揽月是纪总的人?”
“刚刚拍完那种大尺度戏,纪总不会……”
“余心岚这次踢到铁板了。”
余心岚听到这些话,脸白得像纸。
纪总?纪氏集团?他是纪凌川!
巨大的恐惧让她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了。
陈东升坐回监视器后面,手指在发抖。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洒了一身。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被隔绝了。
纪凌川松开江揽月的手腕,靠在门板上看着她。
江揽月揉着被攥红的手腕,抬头和他对视:“纪总,你这是干什么?”
“探班。”
江揽月轻笑一声,不相信地摇了摇头:“还有呢?”
纪凌川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明亮的眸子,目光下移,在她艳红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秒,最后停在了她脖颈处那点红印。
纪凌川皱紧了眉头,问道:“哪来的?”
江揽月抬手遮住了脖颈,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工伤。”
纪凌川的脸色阴沉了许多,他压下心头的怒火问道:“谁干的?”
“演戏而已,没什么事我去换衣服了。”
江揽月想走,又被他一把拉回,抵在门上,用手臂将她圈住。
“以后,”纪凌川往前走了一步,“这种戏都不用拍了。”
“为什么?”
“你们这部戏我投了,”纪凌川伸手轻轻拨开江揽月额上的碎发,轻声说,“片场不会再有人敢动你了。”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纪总,你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