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灵苏看着玄弋宗师那着急的眼神,不急不忙的说道:“回禀宗师,晚辈并未动用什么奇术,不过是施展了灵雨术的第一式,引泉术罢了。”
心下却暗自嘀咕:怎这般不巧,自己头一回出手,就灭了这么个不该灭的火?
玄弋还待再问,赤焰长老却已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气急败坏道:“好你个花孔雀!整日把自己捯饬得花枝招展,倒看看把我烧成什么模样了!”
此刻的赤焰长老浑身焦黑,原本还算飘逸的几缕发丝已荡然无存,整个脑袋被烧得锃光瓦亮,活脱脱一个刚还俗的和尚。
“噗嗤——”
季灵苏实在没能忍住,笑出声来。
察觉气氛不对,又慌忙捂住嘴,低下头佯装无事。
玄弋猛地拍开他的手,反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缕被啃得七零八落的紫藤萝根须,气得脸色发青:“这可是我精心培育了二十五年的紫藤萝,全被你养的那只赤焰狸霍霍了!”
他指尖抚过那残破的根须,满脸的肉疼,话音落时,已然反手掐住了赤焰长老的脖颈。
“今日你若不把那只赤焰狸交出来,我便一把火把你这赤焰峰给烧个干净!”
赤焰长老眼底掠过几分心虚,心知此事难以善了,却仍硬着头皮争辩。
“那赤焰狸乃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捉到的,早已开灵智,只需再温养强健一番神魂,便可与我家徒儿缔结主仆契约!”
原本在一旁正吃瓜看热闹的季灵苏,一听这是自家堂姐未来的灵兽,心里便有了盘算。
帮,自然是要帮的。
况且,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若能在玉葫空间里种上些高阶灵植,那可就太好了。
她早就发现,空间中的灵植一旦成熟,被玉葫空间吸收后,自己的修为也会随之暴涨。
这也是她能在短短三个月内突破至练气三层的缘由。
只是不知空间里的灵泉能不能救活高阶灵植,若真能行,又不知玄弋宗师愿不愿割爱匀她一株。
这般想着,她便举起小手,奶声奶气道:“那个,我或许可以一试。”
话音刚落,她有些想哭。
虽然她极力装得成熟一些,可这把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这也太奶了吧。”她在心里默默哀嚎。
不等几人有所反应,季灵枢快步上前,眼睛亮得惊人,极力夸赞道:“我家灵苏救治灵植最厉害了!”
那极力推销的劲头,活像个搞传销的。
原本还死死掐着赤焰长老脖子的玄弋,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满脸不确定地问道:“救活灵植?”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定是自己被气疯了,这几株紫藤萝,都被啃得只剩根须了,怎么可能救得活?
“小屁孩,说大话可是要烂嘴巴的。”
人未至,声先到。
话音刚落,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自半空落下。
他身着竹青色暗纹流云法袍,腰间左侧悬着青云宗亲传弟子玉牌,右侧佩着苏家嫡系腰牌。
清隽眉眼微微挑起,瞳色间隐有冷傲之色。
季灵枢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毛:“说谁小屁孩呢?我今年都七岁了,已经练气二层了!虽然比不上灵苏,但我比八岁的季灵霄强多了!”
说完,她还傲娇地挺了挺胸脯。
眼看着画风又要跑偏,季灵苏急忙接话:“不知宗师是否愿意允晚辈一试。”
她伸出小手,去接玄弋手中那几缕根须。
玄弋看了看手中的根须,又看了看才到自己腰间的女娃娃,想起她方才轻而易举灭了自己灵火的样子,竟鬼使神差地将紫藤萝根须递了过去。
苏封晏一脸不可思议:“老头,你莫不是被灵牛角杵到了头?”
季灵苏不受影响,伸手接过根须。
她在院中寻了块空地,小心翼翼地将根须一半埋入土中,一半露在外面。
随后,她双手快速结印,掐指引泉。
灵泉化为濛濛细雨,洒落在匍匐于地的根须上。
灵雨洒落,浸润着那几缕奄奄一息的根须。
起初,并无动静。
苏封晏嗤笑一声,正要开口嘲讽,却见那根须竟轻轻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枯瘦的根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起来,干瘪的表皮渐渐透出鲜活的润泽。
众人还来不及惊讶,一根紫色的细芽便从根须顶端探出头来。
那嫩芽见风就长,抽枝、展叶,藤蔓蜿蜒而出,向着四面八方攀爬延伸。
“活了,活了,竟然真的活了!”
玄弋宗师没有去看那活过来的紫藤萝,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季灵苏。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不知小友可有拜师的打算?我可是玄元界仅有的八品上炼丹宗师!只要你拜我为师,玄元界你自是可以横着走!”
苏封晏有些酸,幽幽开口道:“啧啧啧,当初我拜你为师时,你可是让我夹着尾巴做人呢!”
玄弋宗师瞪了他一眼,转而继续极力推销自己:“我座下如今就这一个孽徒,若是你同意拜我为师,你大师兄你便可随意使唤。”
“若是你不喜他,为师立马将他逐出师门,绝不含糊!”
苏封晏一听,瞬间炸毛,急声道:“老头,你怎么说话呢?能收我为弟子,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竟然还敢嫌弃我?”
季灵苏默默叹了口气,内心哀嚎:我看到的不会是假书吧?
本命灵兽、宗门、名字都对得上,可这人设跑偏得有十万八千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