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
沈晚风回到榕九台,找了一圈,没找到江宴寒。
她还想感谢一下他呢。
今天史兮兮的事情,是他帮她处理的。
想了想,给江宴寒打了个电话。
那边响了一会,才被接起来,“你找我?”
一听到他的声音,沈晚风心跳就变快了,昨晚那些暧昧画面全冲进脑海里,让她呼吸都有点不稳,“就是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了?”他在电话那边笑。
沈晚风听着他低醇的笑声,脸红了,“我是想感谢一下你。”
“感谢什么?”
“就我们学校论那件事呀,今天警察过来把史兮兮给带走了,这件事是你帮我的,不是吗?”
“现在信了吧?就算我不是律师,我也能帮你办好这件事。”他的语气听着很愉悦。
沈晚风笑,“信啦!”
“那你想怎么感谢我?”他忽然问。
沈晚风愣住了。
怎么感谢?
她就想说一句谢谢呀,但想着他都问了,要不……给他煮碗面?
想了想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要做什么?”
“给你煮面吃呀。”她提议。
没想到她想给他煮面,心里暖暖的,眉也扬了起来,“在路上了,一会就到。”
“那好,你路上慢点,我现在去给你煮面。”说着,沈晚风就挂了电话。
江宴寒看着黑屏的手机,一想到等下回去就能见到她了,工作了一整天的疲惫都消散了,甚至还有些期待……
沈晚风进了厨房,在冰箱里搜到一小盆泡着的海参。
应该是刚泡好的,看着很不错。
她端了出来,又找了一些鸡蛋,番茄,想着给江宴寒做个上汤海参面。
就在她煮水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贺南叙的来电。
沈晚风想到今早江宴寒挂他电话的事情,有点不好意思,接了起来,“贺大哥。”
“史兮兮的事情,宴寒已经帮你处理好了?”贺南叙在电话那边问她,声音听不出情绪。
感觉不出他有没有不高兴。
沈晚风轻声道:“是呀,二爷今天到学校帮我处理好了。”
贺南叙沉默了片刻,才说:“处理完了就好。”
完全听不出他的情绪。
沈晚风有点内疚。
拜托了人家,又让人家白忙活了一趟,她觉得,还是要请对方吃顿饭表示歉意的。
还有那条黑色佛珠,她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对方是不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于是她问:“贺大哥,你明晚有没有空?”
“这是在约我?”贺南叙扬唇。
沈晚风一愣,连忙解释,“就是上次你帮了我哥哥,我还没感谢你呢,还有那条手帕,我洗干净了,但一直没还给你呢,想着明晚有空,请你一起吃晚饭呀?”
“既然你都邀请了,那我就答应了,在哪个餐厅?”贺南叙的声音变轻了,似乎是高兴了。
沈晚风松了一口气,但至于去哪个餐厅,她还没头绪呢。
咬了咬唇问:“贺大哥,你喜欢吃什么呀?”
贺南叙一听,就知道她没有订餐厅的经验,笑着说:“要不你说你爱吃什么?我来订餐厅?”
“我都行,贺大哥订餐厅,我请贺大哥吃饭。”沈晚风怕自己见识太少,订了个餐厅不上台面,所以,还是交给贺大哥来订吧。
“好,晚风,你爱吃什么?”
“我吃什么都可以。”
贺南叙想着订个气氛好点的餐厅,问道:“晚风,你吃过米其林三星么?”
“没吃过。”她摇头,又怕贺南叙误会她嫌贵,赶紧补充了一句,“不过可以尝试一下。”
“那就定在京屿吧。”
“好。”
沈晚风记下名字,等电话结束了,一边煮面一边在网上查客单价。
这个餐厅竟然人均3000元!
沈晚风的脸一瞬绿了,打开余额看了一下,剩下六千多。
吃饭刚刚够。
但她还想给贺南叙买个礼物呢。
上次他给她了一件旗袍,被顾雪吟给毁了,出于礼貌,她得送个礼物给贺南叙赔罪。
更何况,他极大可能就是自己的恩人。
沈晚风想着,明晚买一件礼物送他,一起吃个饭,然后问问他是不是她的恩人?
可是,想象很美好,钱不够呀。
她思来想去,决定等下跟二爷预支点生活费。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应该是江宴寒回来了!
沈晚风唇角一勾,匆匆走到外面。
就像心有灵犀,她一出来,江宴寒就出现在大门门口,脱下身上的西装披在手臂上。
两人的目光就这么撞上了。
他的视线落在她腰上的围裙,系着围裙的小女人,看着可真可爱呀。
沈晚风手里还拿着锅铲,被他盯得脸颊发烫,开口道:“你回来啦!”
“嗯。”他淡淡颔首,“在煮面?”
“马上做好了,你去洗个手就能来吃饭了。”沈晚风催他去洗手,回了厨房把面盛出来。
江宴寒松掉了领带,净了手,优雅走到厨房,就见她把面端上桌,还贴心地配上了辣椒酱:“可以吃饭了。”
她已经看到门口的他了,微微抬眸,就是一张明媚的小脸。
江宴寒笑了,又看了眼桌上冒着热气的海参面,那热腾腾的感觉,一下子就像从眼里冒到了心里。
整颗心,都是暖洋洋的。
他坐了下来,沈晚风给他递筷子,“吃饭了。”
忽然这么贴心,江宴寒都有点不习惯了,看了她一眼,“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
于是江宴寒低头,慢条斯理吃了口面。
本来没什么胃口的,但她的手艺实在很好,他吃了一口,就感觉开胃了。
最后把整碗面都吃完了。
沈晚风见他吃得干干净净,内心特别有成就感,问道:“二爷,好不好?”
“挺好吃的。”江宴寒放下筷子,用餐巾优雅擦了擦嘴。
沈晚风笑了笑,随后看着他,不说话了。
那小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一样。
江宴寒直觉她有话要说,扬了扬眉道:“想说什么说吧。”
“二爷……我能不能先预支下个月的生活费?”她两根小手扣在一起,小小声的请求。
江宴寒瞥她一眼,“是生活费不够用么?”如果不够,可以给她加一些。
但沈晚风说:“够用的,就是想买点东西。”
“买什么?”江宴寒问。
“还不确定,得去选了才知道?”买礼物这种事,还没挑也不知道呀。
选了才知道?江宴寒挑眉,“什么东西要选了才知道?”
“礼物呀。”她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又问:“这次给生活费,能不能先不还那五千元,给一万可以吗?”
每月扣的那五千,是偿还那盒和牛的。
可江宴寒的注意点却不在这里,而是在礼物上面。
礼物?
这是要送给自己的?
感谢他今天帮她处理了学校论坛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