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高门主母的驯夫手册 > 第017章 放权给程昭

第017章 放权给程昭

    寿安院的早膳,剑拔弩张。

    太夫人的敲打、大夫人宋氏的挑拨离间,暗中走了好几轮,程昭的婆婆二夫人愣是没听出来。

    程昭想起她母亲说:“要会听话音,更要会装聋。这两样是内宅本事,堪比将军的舞枪、射箭,是保命真章。”

    她把母亲的教导,奉为圭臬。

    回头看她婆母,她不需要装聋,她根本听不懂话音。可二十几年了,她不也好好活着吗?

    的确会委屈一些,很多好处没有她的份。

    却又不耽误她吃饭、睡觉。

    心宽一点,活着除了吃饭睡觉,还有什么大事?她和大夫人宋氏年纪相当,她瞧着比大夫人宋氏年轻十岁。

    得失又是什么?

    程昭头一回把母亲教她的话,放在心上重新掂量。

    程昭也看穆姜。

    穆姜虽然故作平静,目光里的不屑与愤怒同时存在,时不时瞥一眼程昭。

    一顿早膳终于吃完了,众人漱口净手后,坐下喝茶。

    太夫人这才说了她今日叫二房婆媳来的用意:“程氏是朝廷诰命的‘国公夫人’。

    我与宋氏都老了,将来要程氏操持中馈。叫她先管一点事,慢慢熟悉起来,再把家给她当。”

    大夫人宋氏似乎没有提前得到信。她听到太夫人的话,脸上忍不住浮动惊讶。

    穆姜也不知道。

    她错愕看向太夫人,微微启唇,想要说点什么,却见太夫人看向她,目光犀利盯着她。

    穆姜的话到了嘴边,不敢讲。

    二夫人既震惊,又有点不安。她环视一圈,到底没说什么。

    大少夫人桓清棠态度不变。太夫人说完话,屋子里安静,她先接了腔:“恭喜弟妹。”

    程昭站起身:“孙媳高兴坏了,反应有些慢。”

    太夫人呵呵笑着:“你小孩子家的,没城府。慢慢练,不着急,我老婆子又不是一时就死了。有时间教你。”

    顿了顿,太夫人笑容收敛,似认真沉思,“大厨房给你管吧。”

    此言一出,满室愕然,每个人的惊讶都写在脸上。

    大厨房是内宅最有油水的地方,也是管家夫人安置亲信的地方。

    叫程昭管大厨房,这是什么意思?

    是太夫人真的接纳了程昭这个国公夫人,栽培她,还是给她使绊子,教训她?

    那可是大厨房。

    太夫人会拿大厨房给程昭练手?

    程昭恭敬行礼:“多谢祖母厚爱,孙媳受宠若惊。今后稍有不到之处,祖母宽容孙媳。”

    又转向大夫人宋氏,“大伯母,侄媳定会协助好您持家。侄媳有什么不到的地方,还请大伯母多容忍三分,侄媳感激不尽。”

    “你有何不懂,只管来问我。”大夫人笑道。

    笑不出来,是硬挤的笑容。着实有些狰狞,还有一点狼狈。

    大夫人宋氏笑完了,又忍不住道:“你比你大嫂命好。她嫁过来五年了,还没有摸到持家的门。

    她娘家是泸江桓氏,父亲任翰林院掌院,书读得比谁都多。有时候也讲命。”

    二夫人:“……”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发脾气。

    大夫人宋氏公然挑拨离间,也不是头一回了。

    稍微不如意的时候,她就会“明褒暗贬”,这把戏她玩熟了。

    打压了二夫人一辈子,又开始打压程昭了。

    二夫人想要站出来说几句。

    可她很清楚知道自己不擅长说话。她的话,说出去收不回来,总是自己给大夫人宋氏递刀子。

    如今儿媳妇能拿到管厨房的差事,大夫人宋氏估计呕血死了,二夫人想想就爽。

    她要藏拙,不给大夫人宋氏把柄,免得她和程昭婆媳俩又落下风。

    她忍了又忍,真忍住了。

    大夫人宋氏的话音一落,没人接。

    桓清棠似没听到,程昭亦然。太夫人端起茶喝,轻轻吹浮叶,事不关己;穆姜表情怪异,但只是看热闹,没接腔。

    这个时候无人接话,简直是一巴掌抽回到了大夫人宋氏自己的脸上。

    她脸色肉眼可见白中见青。

    “还能这样啊?”二夫人似乎学到了。

    终于不是她吃瘪了。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太夫人终于放下了茶盏。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太夫人口吻如常:“从明日开始,程氏也去承明堂办差吧。你们明早把差事交接一番。”

    又道,“你们都有事,各自散了。”

    她起身,扶着穆姜的手去了小佛堂。

    众人都站起身送她。

    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帘后,程昭对二夫人道:“母亲,咱们回去吧?”

    二夫人道好。

    她们婆媳俩先从寿安院出来。

    坐在小油车上,二夫人似做梦般:“真叫你管大厨房?这是把肥肉送到你嘴边。”

    又道,“肯定有什么陷阱。这可不是好差事。”

    程昭笑道:“等我接手了大厨房的管事对牌和账簿,我再慢慢查访。等我弄明白了缘故,细细和母亲说。”

    “你一定要告诉我。”二夫人道。她好奇死了。

    程昭应是。

    二夫人又忍不住快意:“瞧见你大伯母的脸色了吗?她嫁过来二十几年,太夫人总捧着她,头一回见她吃瘪。”

    程昭笑了笑,又道:“母亲,我很怕您和她吵起来,中了她的计。幸好您忍住了。”

    二夫人有点得意:“我想了的。当时就想,要不要帮你骂回去。而后想想,可能是帮倒忙,就没说。”

    “不会帮倒忙的。帮忙就是帮忙。有些人自己没本事,才怪帮忙的人添乱。”程昭道,“母亲维护我的心,我都明白。”

    二夫人转脸看她:“怪不得太夫人夸你,你这张嘴真厉害。”

    读书人家的姑娘,嘴就是她们手里的长枪。

    一样可以杀人于无形。

    二夫人突然明白,为何她多年在婆婆和妯娌跟前受气,因为大家用的武器不同。

    而“内宅战场”上,她们的武器才是最好用的。

    程昭进门两个多月,二夫人像是开窍了般,明白了前面几十年都不太理解的道理。

    “……总之,你自己当心。”二夫人说,“往后你得自己闯,内宅诸事我的确有心无力。”

    “母亲帮我良多。新婚时没有母亲给的翠玉镯子,我再有本事也无法施展拳脚。母亲,您不用妄自菲薄,儿媳往后还要仰仗您。”程昭说。

    二夫人一时满心斗志。

    她得帮上忙、帮好忙,才对得起儿媳妇的信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