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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碟文学 > 高门主母的驯夫手册 > 第041章 是程昭在挑拨

第041章 是程昭在挑拨

    穆姜被禁足。

    太夫人办事,需要有个“章程”,一切都要有规矩。简单说,就是打骂下人或者晚辈时,要有借口。

    周元慎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用“为子嗣考虑”的借口,把穆姜软禁在丽景院了。

    国公府内再次议论纷纷。

    下人们一时看不懂了。

    如夫人身份不同寻常,又怀了孩子,怎么国公爷待她也不过如此?

    大少夫人桓清棠来了承明堂。

    从年关到元宵节之前,承明堂不办差,大夫人宋氏坐在东次间喝茶,与自己的心腹说些琐事。

    “母亲,儿媳有句话同您说。”桓清棠道。

    宋氏把心腹遣下去。

    “怎么一脸官司?”宋氏慢悠悠饮茶。

    桓清棠:“母亲,您为何把国公爷贴补两处月钱的事告诉穆姜?”

    宋氏放下茶盏,沉了脸:“你问我?”

    “太夫人已经知晓了。”桓清棠道。

    宋氏脸色微微扭曲:“你如今跟太夫人一条心,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桓清棠不解看着她:“母亲这话何意?”

    “兼祧的事,你是否提前知晓?”

    桓清棠看向她,目光镇定从容:“母亲,您劝了我好几次,叫我生个自己的孩子。”

    “桓氏,你在装傻!”大夫人恨声道。

    兼祧这件事,大夫人宋氏早已知晓,也觉得如此甚好。可除夕夜在族人面前公开此事,却没有提前告诉大夫人。

    大夫人总以为,自己在国公府威望重,仅次于太夫人。

    这等要紧事,肯定是提前通气、彼此商议妥当了再公开。

    如何宣布,也应该挑个更适合的时机,而不是在除夕夜带个很像她儿子的孩子来拜年,借此说开。

    宋氏只得赶紧装作不知情。

    太夫人不仅越过宋氏,完全不把她当回事,还利用她去世的儿子,借机表明,“很像元成也没资格做嗣子”,叫族人们死心。

    那个瞬间,大夫人气炸了。

    她成了聋子、傻子,她去世的儿子还要被利用。不仅仅是藐视她,还否定了她儿子。

    而桓清棠,她肯定知道。

    大夫人以前觉得,兼祧极好,比过继更好,因为桓清棠跟她一条心,对她忠心耿耿。

    有了个桓氏自己血脉的孩子,对大夫人的富贵荣华更有保障。

    过年时候,桓清棠去了几次寿安院,她就变了。

    她与太夫人更亲近。

    又有二房婆媳对比,大夫人宋氏对桓清棠生出了猜忌之心。

    一旦信任被打破,兼祧这件事,就像除夕夜一样,完全把大夫人架空,好处落不到她头上。

    她丈夫、儿子都没了,她还忙慌慌替旁人做嫁衣。

    她简直恼恨。

    除夕夜她还要伪装什么都不知道,那种愤懑与尴尬,宋氏想起来就恨不能撕碎了谁。

    她不敢忤逆婆婆,唯独对这个守寡的儿媳撒火。

    “……我如今倒是觉得,过继更好。”宋氏冷冷说。

    桓清棠不卑不亢回视她:“母亲,这些事都是长辈做主。您觉得好,那便是很好。”

    宋氏被狠狠噎一下。

    “你在顶撞我?”宋氏冷冷问。

    桓清棠神色恬静,似微风吹拂下的柳,有点起伏但依旧温柔,没什么大波澜。

    “我不敢。”桓清棠低声说,“母亲,儿媳只是觉得,程氏似乎有点能耐。”

    宋氏气得胸腔憋闷:“不要牵扯别人!”

    “母亲,您若不喜儿媳,往后不敢到您跟前碍眼。但儿媳有几句话,母亲能否听一听?”桓清棠问。

    宋氏只恨恨盯着她。

    桓清棠慢慢开了口。

    “母亲总叫我亲近太夫人。得到了太夫人的喜爱,咱们婆媳才能永远坐稳承明堂。

    国公府的一切,都在太夫人手里,咱们唯有从她那里继承。可腊八那天,程氏不过是搀扶了下婶母,母亲就恼了。

    这点小事,儿媳总以为母亲不会放在心上。程氏没资格凑到太夫人跟前服侍,母亲却瞧不见,只瞧见儿媳当时没搀扶您。

    母亲以前总说,过继的儿子,百年后他供奉的永远都是他亲爹娘,跟元成无关。唯有我生的孩子,才会供奉公爹、您、元成和我。

    可短短时间,母亲把这些都忘记了,甚至要故意给儿媳使坏。还妄图用儿媳的名义去传谣言,让太夫人以为是儿媳挑拨了穆姜闹事。”

    大夫人冷静了几分。

    桓清棠提到了供奉。

    叫桓清棠同意兼祧,生个孩子,不单单是因为承明堂的管事权,还有将来的祭祀。

    桓清棠的儿子,从血脉上讲不脱离长房。

    大夫人还是很生气,却又松动了几分。

    她是被气昏了头。

    “……母亲,程氏真有点能耐。她若没得诰命,您不会这样在意她的。您越是在意她,越是容易落入她的圈套里。”桓清棠说。

    又说,“国公府的爵位、爵产,本该都是您的。二房就跟叔祖父他们一样,分出去单过,将来靠着您手指缝漏些好处过日子。

    您看不惯程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不过您还没有把程氏如何,反而先猜忌自己的儿媳,我甚是痛心。”

    宋氏一阵羞愧,又莫名恼火:“你这是指责我?”

    “儿媳不敢。”桓清棠给她跪下了。

    她眼睛里快速蓄满眼泪,“母亲,咱们才是相依为命的。没有您,太夫人哪会把我放在眼里?没有您,我又怎么跟程氏和穆姜争?

    您说我指责,我只是想要唤醒您。您再被蒙蔽,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宋氏瞧见她哭,心中的烦躁散了大半。

    她沉默着叹了口气。

    半晌,她才说,“你起来吧,擦擦眼泪。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好像我苛待了你。”

    桓清棠站起身,抹去了眼泪。

    宋氏又沉默了半晌,才道:“往后你去太夫人跟前,有什么事都要及早告诉我。

    你不能瞒着我。在这个家里,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懂这个道理就好。”

    桓清棠应是。

    她从承明堂离开,去了太夫人的寿安院。

    她承认是她知道了公账上的事,不小心说漏嘴,才传到了穆姜耳朵里。

    “你是个有担当的好孩子。”太夫人淡淡说,“阿姜骄纵任性,磨磨她的性格也好。再说,这是国公爷惩罚她,他们小年轻‘打情骂俏’的,咱们不必跟着担忧。”

    桓清棠应是。

    太夫人又说,她会及早请旨,叫皇帝“赐婚”,命周元慎兼祧桓清棠。

    “一切由祖母做主。”桓清棠道。

    每次提到这件事,她都是沉默不做声,这是她头一回明确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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