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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碟文学 > 高门主母的驯夫手册 > 第080章 国公爷的本事

第080章 国公爷的本事

    如此变故,程昭与樊逍一起白了脸。

    程昭咬紧后槽牙,没有让自己惊呼出声,怕吓到周元祁;而马背上的周元祁,也是一言不发,死死拉住缰绳。

    小马驹竟在玩弄他,不停颠簸他,且速度飞快。

    程昭甚至怀疑,等周元祁落地,小马驹会照他脑袋踩一脚。

    “快,准备弓箭!”樊逍当即吩咐,“叫人去帮忙!”

    还好是在樊家的校场,不是野外。

    就在众人急疯瞬间,周元慎已经冲出去了。

    他跨上旁边的马,朝校场那边飞奔而去。靠近小马驹的时候,两边有段距离,他竟站在了马背上。

    程昭捂住嘴,眼睛睁得极大,还是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樊逍也吃惊,见鬼似的看着这一幕。

    周元慎似一个跳跃,就到了周元祁的马背上。

    没有跳空。

    小马驹不高大,承不住两个人,当即有些腿软,奔得没有方才那么肆意轻松。

    但它却也发狠,想要把身上两个都甩下去,索性原地蹦跶。

    周元慎捏住他弟弟肩膀,小马驹打转的时候,已经到了几名护院身边,周元慎轻松就把周元祁扔了下去。

    他手劲很大。

    两名护院搭手,接住了周元祁。

    周元祁头晕眼花,半晌没动静,乖乖依附在护院怀里。

    程昭朝那边跑过去。

    周元慎的手,已经勒紧了缰绳,甚至套住了马脖子。

    小马驹急奔了好几圈。

    樊逍无比紧张。

    周元慎的手一紧,小马驹无法呼吸般跪倒,他却没有被甩飞出去,稳稳落地。

    这么一番折腾,小马驹伏地狂喘,口吐白沫,着实累得不轻。

    周元慎脚步微晃,便稳稳站在旁边,拍了拍衣襟尘土。

    周元祁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程昭顾不上看周元慎,跑到了周元祁跟前:“五弟,你怎样了?”

    周元祁依靠着护院才能站得稳,失声痛哭:“我差点死了,小舅舅害我!”

    跟过来的樊逍:“……”

    程昭轻轻拍着他后背:“没事,活得好好的,没死呢。”

    周元祁还在哭。

    他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这会儿回过神后,有些无法自控。

    樊逍也哄。

    周元慎走过来,对护院说:“将他带下去。吩咐请医,吃一些安神的药。”

    而后,樊家众人都知道校场出了事。

    幸好周元慎骑术精湛,又擅长驭马,才没有酿成大祸。

    老太君骂樊逍:“之前就同你说过了,这马驹得多驯些日子,它瞧着就不安分。”

    樊逍嘟囔:“它生得漂亮,长大了就没这么好看了。”

    显摆要趁早。

    小马驹的时候是最可爱美丽的,简直有点像周元祁。

    再怎么顽劣,也不过是一匹小马。

    樊逍见过的马太多了,没当回事,毕竟小马耐力有限。他没想到这马如此机灵,又通人性。

    平时成年的护院驯它,它虽然不温顺,但不会发疯;等它发现背上是小孩时,就开始捣乱、使坏。

    “把它宰了。”老太君说。

    樊逍忙说:“没必要吧?还能养养。”

    “非要出了人命你才听劝?”

    一旁站着的周元慎,半晌开了口:“外祖母,留着吧,家里的副将有人懂马,交给他驯。

    这匹马很机灵,只要驯服了,将来是千金难求的良驹。说不定可以送给元祁。”

    老太君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不信邪。罢了,送给你吧,你牵了它去平西将军府。我是瞧不得了。”

    周元慎道是。

    周元祁哭了一回,喝了安神的药,沉沉睡着了。

    中午饭吃得不算愉快。

    二夫人心疼儿子,不知该骂谁;又觉得在儿媳跟前有些跌份儿,十分憋闷。

    饭毕,一行人回府。

    翌日早上,程昭去绛云院请安,就听说二夫人去看望周元祁了。

    “……五少爷怎么了?”程昭问丫鬟。

    “半夜发烧,他身边的人没敢请医,愣是熬到了早上才说。”丫鬟道。

    和程昭预想中差不多。

    小孩昨天吓到了。

    传言说孩子魂魄不稳,过度惊吓时很容易发烧。

    哪怕昨天喝了些安神的药。

    程昭赶到的时候,二夫人正吩咐收拾东西:“将他挪到绛云院去,让他住在我的暖阁里。”

    丫鬟道是。

    周元祁已经醒了。

    程昭上前,摸了摸他额头,他只是软软看着她。这个时候完全是个孩子,没平时伪装的那些大人表情,有点脆弱,格外叫人心疼。

    她的心也是一揪。

    “烧得不算高。”程昭说,“母亲别担心。”

    二夫人心中焦躁,却不是冲任何人。她叹气,“小孩子都会头疼脑热的,无妨。”

    她比较乐观,没有大惊小怪,因为她没有夭折过孩子。

    故而她这会儿尚且镇定。

    一方面吩咐婆子出去请医,另一方面又叫给周元祁挪院子。

    程昭陪着。

    安置好了周元祁,时辰不早,二夫人问她:“你不用去承明堂?”

    “您这边……”

    “你忙好了再来。咱们都守着他也没用,他得慢慢养,你且去吧。”二夫人说。

    程昭应是。

    走出绛云院,程昭吩咐身边的丫鬟素月:“你去告诉李妈妈,叫她回趟家,问问我娘,孩子受到了惊吓用什么药、有没有什么平安符之类的。”

    素月应是。

    等程昭结束承明堂的差事回来时,周元慎和二老爷都从衙门回了家。

    大夫已经来过了。

    绛云院的小厢房熬药,进门就是浓郁的药香。

    “怎样?”程昭问。

    二夫人叫她去看看。

    她进了里卧的暖阁,就瞧见周元祁捧了一本书在看。

    程昭失笑,伸手去贴他额头。

    他避开:“哎呀,不可,不得体。”

    程昭:“……”

    她已经摸到了他额头,还有点热,不怎么烫手。

    “你还看书,不头晕吗?”程昭问他。

    周元祁:“我只是染了风寒,当时出了身汗,又吹了寒风。不是吓的,头晕什么?”

    程昭:“风寒发烧也会头晕,我并没有说你吓得发烧。你此地无银三百两。”

    周元祁气得静静喷一口气,奶声奶气说:“谢绝你探病!”

    程昭从暖阁出来。

    “精神还好。”程昭对二夫人道。

    二夫人:“他小孩子的,头疼脑热并无大碍。”

    周元慎陪着坐坐。

    程昭看完了,回到秾华院,李妈妈已经从程家回来了。

    “夫人说,受了惊吓得用些祝由术,她认识一个大夫就会。另外,要强壮的人陪着睡几夜,给小孩镇一镇魂。”李妈妈道。

    程昭:“且看看吧,我觉得元祁不愿喝符水,也不能接受旁人陪他睡。”

    这天夜里,周元祁又高烧。

    如此反复折腾了四夜,白天低烧、深夜高烧,他眼瞧着虚弱了,闲坐的时候没力气看书。

    二夫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程昭立马派人去告诉她娘,叫她娘带了会祝由术的大夫来陈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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