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姐冲着叶蓁嘟嘴撒气:“你也就生了一副好皮囊!就这样深沉的心思,王爷才不会看上你呢!”
叶蓁哑然失笑,所以,这母女俩过来,是为了说这句话?真是莫名其妙!
陆小姐追上陆夫人的脚步,陆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她:“没羞没臊的!这话是你能说的吗?”
陆小姐搂着陆夫人的胳膊撒娇:“过完年爹爹就要把我送回老家,让我在老家找个泥腿子嫁了,我这不是着急吗?母亲,你别生气,你帮我谋划谋划……”
母女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孙婆子让人把桌上的东西归拢一下,然后对叶蓁说:“叶娘子,我瞧这陆夫人来者不善,她今天没有达到目的,说不得还会再来一趟。你可要小心才是。”
叶蓁说:“今天的事情多谢婆婆帮衬。”
她从这堆礼品里挑出一些补品,又拿了十两银子给孙婆子:“这些您拿着跟刘爷爷补补身子。这些银子,你们拿去置办年货。”
“我这是见花献佛,您别嫌弃。”
孙婆子笑容满面地让孙女把东西收下:“你这孩子跟婆婆我客气什么?”
她又千叮咛万嘱咐:“你记住了,他们若是再上门一定找人通知我老婆子来给你撑腰。我这孙女这些天就在你这里待着,天亮就来,晚饭前就走。”
“哎,谢谢婆婆。”
叶蓁满口应下,送走了孙婆子等人,她看着桌上的各色礼品还是没太明白过来陆夫人跑这一趟的原因是什么。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不过陆夫人送的这些料子倒是不错。以陆夫人的身份地位来说,这些衣料可能还不入她的眼,可在叶蓁眼里,算不得好,这可是顶顶好的料子了。
叶蓁把这几匹布拿出来仔细检查,确认里边没有做手脚就收了起来。
这些料子比较薄,冬日里可做不成衣裳,倒是可以给两个孩子做春装。
叶蓁把这些东西收拾好,就又回到卧房画花样子。
孙婆子出了叶蓁家门,就让人把这事儿报给杨氏知晓,同知家眷来王府后头撒野,这可不是小事!
杨氏正愁找不到借口让这“小两口”见个面把话说开,一听这事儿,连忙让人准备了一堆补品去找谢云开。
“当初陆家的事儿,可是王爷处理的,没成想,没处理干净,翻到让陆家人记恨上了叶娘子。要不是叶娘子机灵,要不是老刘头跟孙婆子看着,叶娘子就要被人欺负了。”
“王爷,你还不赶紧去安抚一下?”
谢云开不明就里:“既然没受欺负,我过去做什么?”
杨氏瞪他:“叶娘子是谁救的?如今又住在哪儿?人家欺负叶娘子,就是在打你的脸!你把人忽悠来了安平关,却又丢在那边不管不问,可不是让人觉得他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
“这陆家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叶娘子,果真是冲着叶娘子去的?他们就是在挑衅你的权威!王爷啊,你整日里在战场上,哪里懂得内宅那起子龌龊心思?您呐就听老奴的,快去安慰安慰叶娘子,再敲打敲打陆同知,别纵容家人横行霸道!”
谢云开被杨氏推攘着出了王府大门,谢大大包小裹地跟在后头嘀嘀咕咕地抱怨:“我娘也是,怎么让我买从前门出去?这得绕路啊。”
谢云开脑子里全是杨氏刚才说的“纵容家人横行霸道”的话,他看着王府高高的院墙,问:“陆家人,平日里就这么嚣张跋扈?”
谢大点头:“可不是?那陆家只这么一个闺女,宠的有点无法无天,要不怎么有胆子给小妾下药,害人小产呢?”
谢云开皱眉:“这也是他们家务事,我不好插手过多,陆同知在军中为人如何?可有疏漏?”
谢大一下子明白过来,王爷这是要收拾陆同知了!
他最好屁股干净点,不然下场会很惨。
“小的这就亲自去查。”
谢云开颔首,沿着高高的院墙,路过那株探出墙头的梅花,来到叶蓁家门前。
谢大把东西一股脑塞进谢云开手里,上前扣了几下门转身就跑了。
他可瞧见他娘的眼神了,今天他要是不给这俩独处的机会,他娘可就要敲打他了!那可是真敲真打啊!
叶蓁听到敲门声,以为陆夫人他们去而复返,她站在院子里扬声说:“我不想跟你们陆家有任何交集。你们说的话云山雾罩的,我也听不懂,快走吧。”
谢云开紧紧拧着眉头,原以为杨氏说的夸张了,这么一听,叶娘子是真的受了大委屈了。
他上前一步,朗声道:“叶娘子,是我。”
叶蓁愣住,竟然是谢云开,他来做什么?
叶蓁连忙打开门,看到谢云开手里抱着提着不少东西,满脸疑惑:“王爷,您这是做什么?”
谢云开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听人说你被人欺负了,我来看看。需要帮忙吗?”
叶蓁本想说不需要,可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玉树临风的谢云开,她想起陆夫人说的话。
“齐大非偶”
还有陆小姐那没头没尾的:“王爷才不会看上你。”
她忽然福至心灵,原来陆小姐对她那么大的敌意,原来陆小姐让她背锅,全都是因为谢云开啊!
她见自己跟谢云开走得近,吃醋了!她心仪谢云开!
原来,她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都是因为他!
叶蓁心中嗤笑一声,自己可真无辜,没吃到猪肉,反惹得一身骚!
叶蓁当即一脸委屈状,眼眶都红了,她声音哽咽,身段儿柔弱可怜:“自然有事,陆夫人上次冤枉我害她家小妾小产。王爷为我撑腰,他们却满心不忿,扭头就对我赶尽杀绝,断了我的生意。”
“我运气好,遇到三公子帮我撑腰,他们见我没有落魄到流落街头,为何又找上了我,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他们了,非要对我赶尽杀绝!”
叶蓁侧身低头抹泪,她乌压压的秀发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越发显得娇柔可怜。
谢云开的眼睛似乎被黏在了那一截白皙上,怎么都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