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二嫁糙汉将军,渣前夫一家悔疯了 > 第9章 铁公鸡拔不出毛

第9章 铁公鸡拔不出毛

    “没办法,我就是市侩。你下次若再敢打我银子的主意,我就去村头一哭二闹三上吊,叫你顾秀才再没脸出门!”

    “你敢!”顾景文猛地拔高音量,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温玉竹下巴微扬,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拉起赵春柳径直跨出院门。

    院内重归死寂。

    王桂花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儿子别怕!这死丫头要脸,绝做不出那种撒泼打滚的事!”

    顾杏儿绞着衣角:“可是娘,她今天连村长都敢叫来!这钱怕是抠不出来了。指不定下次真能把县老爷招来!”

    顾景文攥紧拳头:“这个毒妇!分明是想断我的仕途!想找县老爷给她撑腰?先看看她有没有本事能见到!”

    王桂花扒着门框往外张望了一圈,压低声音:“儿子,这铁公鸡拔不出毛,咱们总得想辙。要不……你去找刘小姐借点?等她过了门,那还不都是咱家的?”

    王桂花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

    顾景文重重叹了口气:“只能如此了。”

    顾景文阴沉着脸,一路疾步赶到镇上刘家。

    刘家刚从秦州搬来,宅院已布置得颇具气派。

    他被家仆领进会客厅,晾了半个时辰,连口热茶都没上。

    顾景文坐在太师椅上,如坐针毡。

    前几天还被全村人围着恭维“秀才老爷”,如今却在一个商户家里被如此怠慢,一股屈辱感顺着脊背往上涌,脸一阵红一阵白。

    珠帘轻响,刘婉清姗姗来迟。

    顾景文猛地站起,语气透着焦躁:“你怎么才来?”

    刘婉清对他莞尔一笑:“见心爱的人之前当然得先梳妆打扮一番。”

    顾景文这才定睛看去。

    刘婉清一改往日素雅,发髻上点缀着珠翠,步摇轻晃。

    顾景文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下来,快步迎上前拉住她的手,声音软了下来:

    “婉清,你今日真美。”

    刘婉清顺势抽出手,理了理袖口:“说吧,今日找我何事?”

    顾景文视线闪躲,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

    刘婉清身子前倾,轻声细语:“可是聘礼出了岔子?”

    顾景文颓然坐下:“瞒不过你。温玉竹那个妒妇,今日在村里大闹了一场,如今族里谁也不肯借钱给我。”

    刘婉清脸上的笑意瞬间抹平,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所以,你来找我?”

    顾景文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小声道:“你能不能……先垫付。等日后宽裕了,我定如数奉还。”

    “让我自己掏钱娶自己?”

    刘婉清嘴角勾起,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拿着帕子轻轻掸了掸裙摆。

    顾景文头垂得更低了,耳根红透:“婉清,我确是走投无路了。”

    “罢了。”

    刘婉清重新覆上他的手背,“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与其直接给你钱,不如我指条明路,你自己赚。”

    顾景文连忙顺着她的话点头:“对!本来我是想去给人做账房,只是当账房一月才几百文,攒够二十两遥遥无期。你有什么法子?”

    刘婉清拉起他往花园走:“今日县里酒庄的秦老板来访。他儿子十八了,连个童生都没考上。听闻你一举中了秀才,想请你帮个忙。”

    顾景文背脊瞬间挺直,下巴微扬:“让我指点他文章?自无不可。秦老板出多少束脩?”

    刘婉清停在廊下,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让你写一篇策论,他儿子背熟了去应考。秦老板直接出二十两。”

    顾景文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代笔当枪手?这有辱斯文!”

    “扑哧。”

    刘婉清掩唇轻笑,“银货两讫的买卖,算什么辱没?”

    见他僵立不动,刘婉清一把甩开他的手:“路给你指了,你倒挑拣起来。难道真让我等你攒一辈子账房钱?还是你本就打算从我这里空手套白狼?”

    顾景文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

    回想起之前温玉竹知道他想参加考试,给他拿了一些参考的文章,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抄袭剽窃。

    如今,刘婉清却要他去替人作弊!

    刘婉清见状,眉头微蹙,又重新贴上前攀住他的手臂,声音娇软:

    “顾哥哥,我若直接给你银子,爹娘必定瞧你不起,更不会准我下嫁。为了咱们的将来,你就委屈这一回,好不好?等你将来当了大官,谁还敢说你半句不是?”

    顾景文后槽牙死死咬紧,双眼一闭,重重点头:

    “好!为了你,这文章我写!”

    刘婉清顺势揽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晃了晃。

    两人温存片刻,刘婉清退开半步,眉头轻蹙:“温姐姐也太狠了。如此在村里诋毁你,顾家现在岂不成了众矢之的?”

    顾景文猛地挥开衣袖:“别提她!当初我家好心收留,如今她倒打一耙,满村都骂我是白眼狼!”

    刘婉清抚着胸口,长长叹了一口气:“姐姐竟这般深沉的心机。我若过门,定会被她磋磨死。我娘在家就日日受气,我可不想重蹈覆辙。”

    “她敢!”

    顾景文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若非刚中秀才怕人非议,我早一纸休书赶她出门了!”

    刘婉清眸光微闪,凑近他耳畔:“既然已经撕破脸,顾哥哥何不快刀斩乱麻?”

    顾景文一惊:“休妻?可我的名声……”

    “反正现在也被人戳脊梁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刘婉清撇了撇嘴,满不在乎道,“等你拿了秦老板的钱,风风光光把我娶进门,将来中了举当了官,谁还敢提当年那点小事?”

    顾景文满脸愁容:“我更愁的是乡试!今日村长放话,绝不给我开举荐信。没有信,我连考场都进不去!”

    “多大点事。”

    刘婉清抽出帕子掩唇,“你既帮了秦老板,让他出面给你弄张举荐信还不是小事一桩?”

    顾景文猛地抓住她的肩膀,眼底狂喜:“当真?婉清,娶到你真是我三生有幸!有你这话,我立刻回去写休书!”

    他转身欲走。

    “站住!”

    刘婉清一把拽住他的衣摆,眼尾挑起一抹算计的精光,“听说,温姐姐当初带了不少好东西来顾家?既然是她不仁在先,你何必手软。你日后还要打点仕途,总得多备些银钱。”

    顾景文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你的意思是,吞了她的嫁妆?”

    刘婉清顺势贴进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我也是心疼你。顾家家底薄,我若带着丰厚嫁妆过门,村里人定又要嚼舌根说你吃软饭。你名下多些资产,咱们的日子也硬气。”

    顾景文胸口一热,反手将她揽紧:“你说得对!她既嫁入顾家,那些东西便姓顾!我这就回去把她净身出户,让她一文钱也别想带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