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8章 极致侮辱
王大陆缓缓睁开眼，指尖轻抬，慢悠悠指向一旁彻底愣在原地、脸色惨白的王瑞，一脸闲适淡然，全然是享受着掌控一切的姿态。
“他妈的别愣着了，赶紧跪下！”
马东风瞬间嘶吼出声，看向王瑞的眼神满是狰狞。
他已经放下所有尊严跪了下来，受了这般奇耻大辱。
若是王瑞不跪，他所有的委屈和妥协就全都白费了。
这辱，算是白受了！
根本不等王大陆再开口，他便第一时间厉声吼住了王瑞。
王瑞僵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脸色白得像纸，眼底满是屈辱和惊恐。
让她给一个乡下小子下跪，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践踏尊严的羞辱？
可看着跪在地上、眼神凶狠到极致的马东风，再想着屋内随时可能发怒的秦香玉，她所有的倔强瞬间被击得粉碎。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一旦秦香玉真的动怒，她和马东风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
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王瑞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终于撑不住，双腿一软，带着满心的不甘和怨毒，“噗通”一声，重重跪在了王大陆面前。
两人并排跪地，曾经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屈辱和对王大陆的恨意。
王大陆垂眸看着脚下的两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心里却清楚，这一跪，是替苏倩讨回公道的第一步。
仅仅是收回一点利息罢了。
这件事没完。
王大陆不知何时叼了根烟在嘴里，没点燃，就那样斜噙着，目光漫不经心地在跪地的马东风和王瑞身上来回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淡漠的笑意。
“你们两个是哑巴吗？跪都跪了，就没点想说的？”
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把软刀子，反复剐着两人仅剩的尊严。
“王大陆，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跪都跪了，你还想怎么样？别太过分！”
王瑞脸色铁青，整张脸因屈辱和愤怒扭曲在一起，紧咬着牙龇牙咧嘴，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扑上去将王大陆碎尸万段。
此刻她每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相比王瑞的歇斯底里，马东风反倒冷静得可怕。
他缓缓抬起低垂的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王大陆，嗓音沙哑干涩，却异常平静：“别绕圈子了，你说，到底怎么样才肯进屋见香姐？”
他从最底层摸爬滚打上来，一路受尽冷眼与屈辱，早就练就了隐忍的性子。
对他而言，暂时的屈膝根本算不上跨不过去的坎，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眼下先稳住王大陆、应付过秦香玉才是重中之重。
“好，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就给你个痛快。”
王大陆掐灭了手中的烟蒂，指尖一弹，烟蒂落地，脸上挂着那抹从容不迫的笑意，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枷锁，瞬间锁住了两人的呼吸。
两人跪在地上，浑身僵直，一言不发，此刻就像等待最终审判的犯人，眼神里满是紧绷与惶恐。
“很简单。”
王大陆缓缓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嘴角笑意不减，“磕个头。”
他顿了顿，继续抛出那道足以击碎两人最后心理防线的指令，语气却格外淡然：“然后，喊一句——请香姐迎接王大陆。”
“什么？！”
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得两人瞬间面无血色，齐刷刷张大口，满脸惊骇。
马东风的脸瞬间绿了。
磕头他尚能忍，可这句话？
一旦喊出口，这就不是给王大陆赔罪，而是公然向秦香玉挑衅，宣告她要迎接的人是王大陆，而非她手下的马东风王瑞。
这无异于在秦香玉的心上捅刀子，万一怪罪下来，他们俩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王瑞？
她直接“腾”地一下猛地站起，气得浑身发抖，张牙舞爪地指着王大陆，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拿我不识数？！这也太过分了！”
“怎么？担心香姐怪罪？”
王大陆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身旁暴怒失态的王瑞，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直视着跪地的马东风，慢悠悠开口问道。
“你觉得呢？！”
马东风脸色狰狞到极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咬牙切齿地吐出四个字。
让他磕头喊话，无异于公然挑衅秦香玉的威严，以那个女人的狠辣性子，事后他绝无好果子吃，这份风险他根本担不起！
“放心吧。”
王大陆抬手轻轻摩挲着下巴，神情依旧平静淡然，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只要我肯进屋见她，秦香玉就不会说半句闲话。就算她心里再不情愿，也绝不会怪罪到你头上。”
他看得透彻，秦香玉费尽心思要见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放在他身上。
只要他肯松口进门，秦香玉满心都是如何应对他，根本不会分出半点心思，去追究马东风这些无关紧要的过错。
马东风死死盯着王大陆，眼底的恨意翻涌，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指缝间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心里清楚，王大陆说的是实话。秦香玉满心满眼都是要见他，只要王大陆肯进门，自己这点事，在香姐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事后大概率不会追究。
可让他磕头，还要喊出那样的话，是把他的尊严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一旁的王瑞还想怒骂，却被马东风一个狠厉的眼神制止住。
僵持片刻，马东风终究是抵不过对秦香玉的畏惧，也耗不起这分分秒秒。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死寂的屈辱。
“好，我答应你！”
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腰身一沉，没有丝毫犹豫，对着王大陆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额头狠狠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他攥紧双拳，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又屈辱：请香姐迎接王大陆！
话音落下，他浑身都在发抖，额头已经泛起红印，却始终低着头，不敢去看周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