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的私事,出事了和你们无关。”
几个保安闻言,便悄悄退下了。
他们在这种场合工作,会看脸色行事是第一位,眼见刚才的冲突变成他们双方的私人恩怨,若是贸然参与,说不定会把事情闹大。
“你跟着这群人厮混在一起,哪还有一丝一毫大小姐的样子!看看你妹妹,对比起来你简直不可理喻!”郁父不屑地看着郁倾倾的同门众人,连带着贬低她。
郁绾原本就瞧不起这八个人,结果这群人竟然和郁倾倾认识,她就更直截了当地羞辱道。
“姐姐,你还是早点回家认错吧,爸爸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从小不在郁家长大,不和我们亲近也是正常的,及时止损就好。”
许芙彻底怒了。
上午,她和郁倾倾去外面收集语料时候,就对郁家这几人很不爽。
如今竟然见到真人了,她更是火气冲天,直接站在郁倾倾身侧叉着腰开口。
“丧良心的,是你们吧!”
“把假货捧在手心,自己的亲生血脉却百般羞辱,你们还是人吗?!”
“你——”郁母气急。
她神情变化好几番,最后故作一副失望透顶的模样。
“你妹妹从小就学跳舞,她前段时间在娱乐圈大放异彩,还进组拍了电影,刚一出来,就想着要见你,而你连家都不回,跟外面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
“太让我们失望了!”
郁绾用阴毒的眼神死死缠住郁倾倾,冷嘲热讽开口。
“郁倾倾,你也只能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了!就算和裴聿结了婚又如何,他不喜欢你照样把你甩了!裴家也不会给你庇佑分毫!”
“呵,也是,我自然比不上大三辍学一整年,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私奔的某些人,连个大学学历都拿不出来,好好笑。”
她这句话一出,郁倾倾的师门都笑出了声。
“你们笑什么?!”郁绾的跟班立刻跳出来。
研二师姐主动站出来,直视郁绾。
“你们口中的,辍学一整年,没有大学学历的,是她吗?”师姐指了指郁倾倾。
“当然,”郁父鄙夷地扫过几人,“人尽皆知。”
“那你们知不知道,她考了470分,是以第一的成绩进入我们学校的。”师兄也站出来,站在郁倾倾右边。
“470?!”郁绾噗嗤一声笑出来,“天哪,误闯地窖,这个分连个二本都上不了吧,这就是你们学校的第一?”
郁父郁母露出嫌弃,“别丢人了,出去也别说是我们郁家的人。”
“我们绾绾,随便都能考五百二!就你这分,踩一脚答题卡都能拿到吧!”郁绾的跟班差点笑疯了。
而郁倾倾这边,他们师门也快笑疯了。
“其实,刚刚应该开个直播。”郁倾倾若有所思。
许芙靠着她的肩膀,憋笑憋得脸通红。
师兄在后面小声碎碎念。
“人贵在自知啊,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乱嘲笑别人,殊不知,他们才是最好笑的。”
“赞同。”
郁倾倾点了点头。
只有他们十个人知道笑点在哪。
——考研满分五百。
像郁倾倾这种考了470分,甩第二名三十分的,早就轰动了全校!
“和一群三四百分的二本穷鬼吵半天,真是浪费时间!”郁母不屑地看向郁倾倾,“果然是穷乡僻壤长大的,就算有血缘,也不如绾绾半点!”
“郁家认你,是可怜你,也是你妹妹接纳你,她才是长在我们身边的亲女儿,你要是不想回郁家,我们也不强求你!反正,郁家的一切从此与你无关,就算你跪着求我们也没用!”
“爸爸妈妈,要不然再给姐姐一个机会吧,”郁绾眼珠子一转,拉住郁父郁母,“只要姐姐现在跪下给我们认错,我们就原谅姐姐吧,不然她上一个破二本,又被裴少爷厌弃,到时候走上歪路怎么办?”
她这话一出,郁父郁母更鄙夷了。
“一个破二本的,就算出去卖也没人要!之前说话这么硬气,之后的后果,就让她受着!”
这时,一个穿着很不显眼的老头慢悠悠路过。
似乎突然听到这句话一般,他抬起了头,看向郁母。
“破二本?”
“你是在说我吗?”
郁母不耐烦,“哪来的老头?谁问你了?”
“噢,我是他们的导师。”
老头直起身,站在郁倾倾一众人身前,“这回呢?”
“啊——导师!!”
“导儿!!”
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在一瞬间热泪盈眶!抱头痛哭。
仿佛被欺负的孩子,有了为他们撑腰的大人一般激动。
“哭什么?!”老头一瞪眼,“我怎么会有你们这么窝窝囊囊的弟子!”
“呜呜呜呜呜,”许芙刚才还很硬气,这会也绷不住了,搂着郁倾倾的手臂抹泪,“好感动!”
“你是破二本的讲师?”郁母上下扫了一眼老头,出言不逊,“难怪能教出一堆四百多分的货色。”
郁父看着老头,他皱紧眉头,拉了一下郁母,示意她先别说话。
“先等等……我怎么看这个老头,这么眼熟呢!”郁父仔细回想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老头。
但对面的老头直接冷笑回怼。
“没文化就滚回去回炉重造!狗眼看人低的家伙!都是春天竹林里长出来的货色吧——四个春竹!没文化就算了,还没情商没智商,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活这么久的,脑子被门夹的人和你们比起来都是爱因斯坦!”
郁倾倾一众人,在后面听得面面相觑,大为震撼。
许芙也傻眼了,她小声和郁倾倾咬耳朵,“我还以为老头前几天骂我写的论文是一大坨,已经够狠了,今天一看,他批评我论文简直温柔似水。”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师兄师姐们摆摆手,表示早已见怪不怪。
“你是周老?!”
电光火石间,郁父想到了什么,瞬间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他立刻拽住郁母,不让她继续吵架。
“哟,还有认识我的啊!”老头嗤笑一声,“刚不是说,我是破二本讲师?”
郁父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