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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章 兄长可是比我好万分

    聚福轩的黄鹂引来几只喜鹊落足。

    几只鸟叽叽喳喳地对叫着,吵得屋里的人都没法安静聊天。

    李嬷嬷见状,便来到院里,将那几只喜鹊哄走。

    喜鹊展翅而飞,飞出国公府,飞过大半个京城,最后飞入长公主府的梨园里,零星地落在屋瓦、枝头上。

    园内,千树万树的梨花、桃花竞相盛放。

    展眼望去,白白粉粉一大片,开得如云似雾,让人有种置身于云顶天空的错觉。

    沈清影同其他京城贵妇、贵女们举着团扇遮阳,施施然地行走在栈桥、游廊间。

    春阳美景,鸳鸯池里的鸳鸯、锦鲤也游得畅快。

    只是,今年的池子里的鸳鸯又多了几对儿,锦鲤又肥了许多。

    鸦黑的睫羽轻颤,长长密密,在眼下落下两抹暗影,遮掩了那双眼里的沉郁。

    燕珩倚坐在庭榭的扶栏上,视线从池中的鸳鸯缓缓移向身前的那根廊柱上。

    相似的场景,打开封锁的记忆。

    第一次被楚玖拥抱亲吻的地方,就是这里。

    那个场景就像是刻在他脑海里一样,至今记忆犹新,难以忘却。

    娇娇软软的人儿仰着桃花面看他,一双清润明亮的眼,笑起来时噙着细碎的光,就好像是泉水在她眼底漾开一样,波光灵动,美得惊心动魄。

    每每回想那日的场景,燕珩的心跳都会像那日般狂烈。

    而她当时招惹完人就逃,留他靠着那廊柱,独自兵荒马乱。

    那时谁都不知道,即使现在,谁也都不知道。

    从兄长与楚玖相看那日起,他与母亲在不远处瞧见她时,便跟对她动了心。

    楚玖笑时很美,不笑时,也很美。

    她不笑时,唇角微鼓,总像是嘴里含了糖似的,感觉若是亲上一口,便会跟吃糖一样甜。

    “瞧着柱子发什么愣?”

    猝然的一句打断了燕珩的回忆。

    他拿起手中那壶酒灌了一口,并未搭好友黄达的话。

    黄达早已习惯燕珩这不爱搭理人的调性,在他对面坐下,倚着燕珩刚刚瞧的那根廊柱。

    “这娶了新娘子,日子过得可滋润啊?”

    “是不是蜜里调油?”

    燕珩仍是不说话。

    黄达撇了撇嘴,嘴闲不住地边喝酒边自言自语。

    “我怎么听说,楚玖成了沈清影的陪嫁丫鬟。”

    “当年楚大人落马犯事后,你写信让我帮你兄长去教坊司赎人,可惜被人抢先了一步,我当时还道谁这么好心呢。”

    “如今知晓竟是沈清影,那还真谈不上是什么好心。”

    似是知晓燕珩的脾性,黄达说起话来便也没什么禁忌。

    “不过,话说回来......”

    那黄达看向燕珩,颇为不解道:“这沈清影到底怎么想的,明知道楚玖与你兄长曾是两情相悦,却带着嫁到国公府,就不怕那楚玖看到焱之兄这张脸,借人思人,起了勾搭你的心思?”

    眉峰轻拱,燕珩哂笑了一声。

    他没说话,心里却想着若是楚玖真能勾引他倒好了。

    那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见燕珩半晌不说一个字,黄达憋闷得很,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你这闷性子,多说一句话像是要掉几斤肉似的,难怪定国公和国公夫人更偏爱你兄长。”

    “什么都一样,就性子不一样,换谁都喜欢能说会道,嘴巴甜的那个。”

    黄达主动提盏与燕珩强行碰了下杯。

    “改改吧,要知道,会哭的孩子都有奶吃。”

    一句话,好似醍醐灌顶。

    燕珩转过头来,看着黄达,重复着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黄达信誓旦旦点头。

    “那自是当然。”

    想了想,觉得哪里不对劲,黄达摇头咂舌。

    “啧,问题不是吃奶!”

    他苦口婆心道:“是焱之兄这沉默寡言的闷性子得改改,不然谁会得意闷葫芦,也就除了我和小魏大人。”

    闻言,燕珩眼尾微不可察地抽跳了一下。

    他瞳眼如同浸了墨,黑沉而灼人,藏于眼底的情绪在眉头微微皱起时变得浓稠起来。

    “若是改了,便不是我,那众人喜欢的,不仍是燕玦。”

    脸上的神情凝固在此刻,黄达哑着口,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只见燕珩唇角忽然漾开意味不明的弧度,若有所思道:“不过,也无妨。”

    一阵春风吹过,花瓣自树上飘零而落,纷纷扬扬,成了花瓣雨。

    清风一阵,花雨一场。

    一场接一场,花瓣落在云鬓、宽袍之上,又落在半盏清酒里。

    于谈笑之间,于歌舞之中,酒尽宴散。

    燕珩今日喝得有点多。

    沈清影也有些贪杯,虽是微醺之态,却也还有些许清明照顾燕珩。

    一回到紫楹苑,沈清影便命楚玖给她二人煮醒酒茶,半夏则去备水铺床。

    等待之时,沈清影倚坐在那美人榻上,让醉得昏昏欲睡的燕珩枕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拿着团扇轻扇,替他散着酒热。

    燕珩闭眼寐了片刻,躺正的身子翻了过来,面朝着茶炉前的楚玖,侧枕着沈清影的腿。

    扇子扇得半披的青丝飞扬蜿蜒,然后落在面颊上,正好挡住他那双迷离的醉眼。

    他直勾勾地看着楚玖,阴沉难缠的气息隔着空气漫至楚玖的余光里。

    尽管有所察觉,可楚玖仍盯着身前那刚刚煮沸的茶炉。

    咕嘟咕嘟的水声成了屋内唯一的声响,周遭的空气却因那道黏腻的视线而有了重量,压得楚玖大气不敢喘一下,很怕燕珩那赤裸直白的目光被沈清影发现。

    她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动作着。

    寂静持续了片刻,燕珩语含醉意地开了口。

    “在你眼里,兄长可是比我好万分?”

    毫无预兆的一句话,低沉磁性,听得楚玖心里一咯噔。

    神经绷紧,紧得心脏挣裂开来,心跳则从那裂缝里蹦出,扑通扑通的,楚玖自己听得清清楚楚。

    直觉告诉她,那话……是燕珩在问她。

    还是当着沈清影的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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