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窈闻言浑身一僵,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她怔在原地,嘴唇都有些哆嗦,“我……我不知道,我会找机会跟他说的……”
“别怕,没事的。”
顾舒月连忙抱了抱她,轻声安慰,“还有我在呢,天塌下来我也帮你顶着。”
鹿窈吸了吸鼻子,一脸愧疚地看着她和一旁的秦屹珩。
“对不起月月……都这么晚了,还这么折腾你和秦总。”
“说什么傻话,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顾舒月眼眶也有点红,“要不是我带你回来,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差点让你出事……”
说着她又看向秦屹珩,真诚地道了谢。
“哥,真是谢谢你救了窈窈,不然她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我难辞其咎。”
从头到尾,秦屹珩都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个置身事外旁观者。
面对感谢,也只是淡淡抬了下眼,嗯了一声,神情依旧没什么波澜。
显得十分疏离。
走廊里的气氛还沉得发闷,顾舒月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轻声问道:
“现在是跟我回家,还是回沈聿那边?”
鹿窈沉默了几秒,“回他那边吧……我让他过来接我就好。”
“等他过来还要折腾好久,”
顾舒月直接打断,“我送你回去,你也能早点休息。”
鹿窈还想推辞,可顾舒月态度很坚持,她也只好轻轻点了点头。
顾舒月转头看向一旁的秦屹珩。
“哥,你要不叫司机来接你先回去?我送她回家就好。”
秦屹珩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这个点了,我陪你一起去,不然不好跟长辈们交代。”
顾舒月没多想其中深意,只当他是顾及家里长辈的叮嘱,应了一声。
三人一起走出医院大楼,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
“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说完,顾舒月便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她刚一离开,身边的气压就微微沉了下来。
秦屹珩侧过目光,落在鹿窈身上,声音低沉,没什么温度。
“你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
不是问句,而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鹿窈心头猛地一紧,指尖不动声色的攥了攥衣角,抬起头时眼底没有丝毫慌乱,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我不知道秦总在说什么。”
秦屹珩盯着她看了几秒,看着她一副茫然万分的样子,没再继续逼问。
只是几不可见的冷笑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恢复了之前那副淡漠的模样。
没过一会儿,顾舒月把车开了过来,停在两人面前。
秦屹珩率先开口:“我来开吧。”
顾舒月愣了一下,转念一想,让他两人单独坐在后排确实不太合适,便爽快点头。
“好,那就麻烦哥了。”
鹿窈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报了地址,又低头沉默地给沈聿发了一条消息。
“窈窈,你还要随他去海城吗?”
车上顾舒月有些担忧的看向鹿窈,“沈聿家里应该也非富即贵吧?我记得你说过你俩分手的原因。”
鹿窈低下头,咬了咬唇,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顾舒月。
她的语气有些闷闷的。
“月月你不用担心我,沈聿不是江屿川那种权衡利弊的人,他对我的心意,比任何人都坚定,我很清楚。”
“我这趟只当是去旅游,不会去太久。”她蹙了蹙眉,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后面他会陪我回老家一趟,然后我又可以来京市找你啦。”
顾舒月看她这样,叹了口气,“窈窈,你就那么相信他吗?你是不是有点恋爱脑?”
“月月,他和别人不一样的。”
鹿窈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转而说道。
“江屿川前阵子出了车祸,目前还在昏迷中,我怀孕这事绝对不能让他家里人知道。”
顾舒月闻言有些诧异。
“他出车祸了?”
鹿窈点点头。
“我跟他分手后没多久就出事了,江母打了好几次电话让我过去,说他昏迷中一直喊我的名字,让我救救他,我都狠心拒绝了。”
她有些委屈又有些纠结看着顾舒月,眼泪无声滑落,“月月,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不怪你,他们家准备联姻却要瞒着你,如果早点说出来,你俩早分手,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些。”
顾舒月拿出纸巾帮鹿窈擦了擦眼泪,看她闪着泪光的双眸,心都软了好几分。
“好了,窈窈不哭了啊!眼睛都开始有些肿了。”
她安慰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断了当然就要断干净,分了你就没有这个义务管他的生死,是他们有错在先,你又不是圣母。”
在两人气氛微妙的闲聊中,时间过得很快。
没多久,就到了鹿窈住的别墅门口。
里面灯火通明,一眼就能看见沈聿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车刚停稳,鹿窈便推门下了车。
沈聿几乎是立刻快步上前,目光紧紧落在她脸上,一眼就看到她眼底泛红,带着明显哭过的痕迹。
瞬间紧张又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臂。
“阿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还哭过了?”
这时顾舒月也下了车。
她上前一步,语气自然地挑能说的讲。
“窈窈晚上不小心从楼梯上滑了一下,受了点惊吓,不过我们已经带她去医院检查过了,身体没什么问题,你别太担心。”
怀孕那两个字,被她牢牢藏在了心底,半分未提。
沈聿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紧绷得厉害。
他上下仔细打量着鹿窈,确认她真的没事,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只是声音仍带着后怕。
“阿窈没事就好。”
“月月,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折腾了一晚上,也不早了。”鹿窈带着歉意地轻声开口。
“好。”
顾舒月点点头,又看向沈聿。
“沈先生一定要好好照顾我家窈窈。”
“那是自然。”
得到沈聿的回答,顾舒月转身上了副驾,然后跟鹿窈挥了挥手,才摇下车窗。
车子驶离别墅,专心开车的秦屹珩才沉声开口,“你对她了解多少?”
顾舒月闻言一愣,“哥怎么突然这么问?”
秦屹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眉峰微挑,语气更冷了几分。
“以后少和她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