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们怎么打?”
庄里正咽了咽口水,打土匪,他们才十个人,对方有二十一个土匪。
比他们的人多一倍还有余呢,这要怎么打?
“是啊,我们打不过,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庄海潮也忍不住道:“靳叔,要不,我们还是跑吧。”
“跑哪里去?”
忠勇侯扫了他一眼,道:“等他们带人到我们现在躲的山洞?到那时,就能打得过了?”
“……”
庄海潮被忠勇侯一扫,只觉得浑身发凉,他道:“靳叔,宋长顺虽然平日里爱占些小便宜,还会偷懒,但,他应该不会出卖我们全村人的。”
“对。”
庄飞也忍不住开口道:“从我出生起,就跟宋家住在对门了,宋婆婆虽然手脚不大干净,但,真没害过人。”
庄里正道:“他们不会害村子里的人,他们就是没脑子,蠢,心眼不坏。”
“饶命啊,我,知道村里人躲在哪里去了!”
马路上,宋长顺吓的跪了下来,一旁的宋奶奶,高声呼喊着,和宋长顺紧紧的挤在一起,眼珠子乱转着,写满了慌乱与害怕。
庄里正等人脸色一变,黑暗中,仿佛有无声的风扇过来,狠狠的给了他们一巴掌!
他们目光死死的盯着宋奶奶,她,怎么能出卖的这么干脆利索呢?
“可恶!”
庄海潮气的恨不得用眼神将宋长顺等人狠狠揍一顿。
“哦?你们知道村里人躲哪里去了?”
几个扛着家伙的大汉对视了一眼。
“对,只要你放了我们,我就告诉你们。”
宋奶奶连连点头。
一旁跪着的宋长顺喃喃的说:“奶,我们,我们不能害了全村啊。”
“难道你想自己死?”
宋奶奶啐了他一口水,道:“他们都要将我们赶走了,逼着我们死,难道我们还要为了他们,搭上两条命?”
宋长顺的眼底透着犹豫。
“奶奶死了不打紧,长顺你还没成亲呢,连媳妇都没娶上,宋家的后都没有,你可不能死啊!”
宋奶奶的一句话,就让宋长顺眼底的纠结全部都散去了。
“奶奶你说的对,他们都逼着我们去死了,我们不能为了他们,搭上我的命。”
宋长顺立刻出声道:“大哥,我知道村里人躲在哪里,他们在糖坊,在县里开铺子,挣了很多银钱!”
“还有京都来的流放的姑娘,生的漂亮极了。”
宋长顺说着,看着土匪们的眼睛都亮了:“京都来的姑娘?”
“可不是,我们岭南就没有这么漂亮的姑娘,细皮嫩肉的。”
宋长顺点头,心底盘算着,姓靳的这般欺辱他,逼着他们离开村子,还被逐出族谱,也该让你们尝尝被土匪抓的滋味。
“细皮嫩肉的。”
“有钱。”
土匪们眼睛里的亮光,就像狼盯上了肉一样。
宋长顺看着围上来的土匪,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往后挪了挪,道:“先说好,你们得放了我们,我们才带你去。”
“好啊。”
土匪答应的那叫一个爽快。
“走吧。”
土匪催促着。
宋长顺一轱辘爬了起来,看着他板车上,辛苦取来的粮食,他笑着说:“大哥,那我这些粮食不好带上山,这……”
“就放在这里,我们兄弟等会就来,到时候帮你看着。”
土匪一开口,让宋长顺犹豫,担心万一他们直接吞了自己的粮食怎么办。
“赶紧的。”
土匪不耐烦的说道:“就这么点粮食,谁瞧得上。”
“赶紧走吧。”
土匪催促着,朝着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人过来搬粮食了。
“嗳……”
宋长顺担心的伸手,土匪道:“行了,这粮食给你搬回你家,到时候,还是你的。”
宋长顺一听说搬回自己家,瞬间就放心了,他道:“走,他们就在牛角峰里。”
“你奶奶腿脚不好,让她留在家里看粮食。”
到了宋家,土匪又开口了。
“行。”
宋长顺小声道:“奶奶,我带完路之后,就回来接你,我们一块走。”
“小心。”
宋奶奶想说自己没事,自己能行,可想着去牛角峰的路这么远,她这个老婆子还是别走了。
“好。”
宋长顺再三跟土匪讨价还价,然后就带着土匪前往牛角峰了!
“王八蛋,看我不宰了他!”
庄里正等人看着宋长顺带着土匪朝着牛角峰的路走过去,气的就差破口大骂了!
“我们现怎么办?”
庄里正看向忠勇侯,这个时候,也只能把忠勇侯当成主心骨了,毕竟人家有经验,他们可不懂。
“我们谁跑得最快?”
忠勇侯开口,看着他们十个人。
“我。”
庄飞举手道:“我是村子里跑得最快的。”
“那,回牛角峰的路,你可记得?”
忠勇侯问。
“记得。”
庄飞点头,从小在这山里长大,这些路,哪怕在晚上,他也记得清清楚楚。
“那行,你跑快点,去找重山,就说土匪上山来了。”
忠勇侯的话音落下,庄飞忍不住道:“那,那你们呢?”
“我们当然是去把那土匪灭了!”
忠勇侯盯着宋家留下来的两个土匪,道:“等他们跟土匪们汇合了,岂不是知道我们住的牛角峰了?”
“庄飞,海潮,你跟着一块回去报信,两个人有照应,避开土匪,小心着些。”
庄里正明白了忠勇侯的意思,立刻就开口。
“爹,你放心,我们绕路去报信,肯定不会跟土匪碰上。”
庄海潮拍着胸脯保证道:“爹,靳叔,你们要小心啊,这土匪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赶紧的。”
“行了,你们赶紧去报信,一定要在他们的前头。”
庄里正再三提醒着,等庄飞和庄海潮跑了,庄里正道:“老靳,还是你脑子转得快,我们处理那两土匪,也不耽误我们追上宋长顺他们。”
“等我们的人汇合,还怕他们那十几个土匪?”
庄里正眼神发狠,气势汹汹的就准备朝着宋长走去。
“虽然对方只有两个人,但,确保万无一失,礼之,你们两个留在外面望风,冷屿,你就站在这里别走,要是看到土匪来了,立刻吹哨。”
忠勇侯绝对不会鲁莽,谁知道土匪什么时候来,望风的,报信的,那必须通通用上。
“啊……”
宋家,突然传来宋奶奶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