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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巨债压身,走投无路

    巨债压身,走投无路

    父亲一走,原本就清贫的叶家,彻底垮了。

    狭小的院子里搭起简单灵堂,一张黑白照片摆在正中间,父亲憨厚的笑容看着母女俩,格外刺眼。叶晓冉和母亲强忍着悲痛,着手处理后事,可翻遍家里所有角落,凑出来的钱,连一口最便宜的棺材都买不起,葬礼更是无从谈起。

    父亲在世时,常年在工地打零工,靠着一身力气养家糊口。母亲张桂芬风湿多年,腿脚不利索,根本没法外出干活,只能在家做家务。家里本来就没积蓄,父亲平时看病买药,早就把仅有的一点钱花光了,日常过日子都要精打细算。

    叶晓冉刚毕业半年,在小公司做文员,月薪三千。扣掉房租、吃饭和日常开销,每个月根本剩不下多少。这点工资,面对现在的难处,根本杯水车薪。

    “妈,你别慌,爸的后事,我一定办好。”

    叶晓冉握紧拳头安慰母亲,话虽出口,心里却一点底气都没有。实在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挨家挨户找亲戚借钱。

    她先去大伯家。

    大伯母开门一看是她,脸色立刻冷下来,不等她开口就直接推脱:

    “晓冉,不是我们不帮你,你大伯做生意赔了钱,家里也欠着债,我们真没钱,帮不了你。”

    叶晓冉心里一凉,没借到一分钱,只能转身离开。

    她又去二姨家。

    二姨隔着窗户看见她,连门都不愿开,语气不耐烦:

    “你家这事花销太大,我们帮不上,你别再来了。”

    连着跑了好几家亲戚,全是推脱,没人愿意伸手帮忙。平日里嘴上亲热的亲戚,一遇上真难处,个个躲得远远的。

    叶晓冉跑了一整天,脚磨得起泡,嗓子都说哑了,一分钱都没借到。傍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看到母亲坐在院子里偷偷抹眼泪,她心里又酸又疼。

    她走过去抱住母亲:“妈,我再想办法,一定会办好爸的后事。”

    张桂芬红着眼,浑身发抖:“能有什么办法?亲戚都不肯帮,我们怎么办啊?”

    母女俩抱在一起,眼泪止不住地掉。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叶晓冉一筹莫展的时候,医院工作人员亲自上门,送来了缴费单。

    薄薄一张纸,拿在手里却重得要命。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抢救费、检查费、ICU治疗费、药物护理费,合计八万三千元。

    八万三千块。

    叶晓冉看着数字,双手不停发抖。她一个月三千工资,不吃不喝也要好几年才能凑齐,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医院工作人员语气冰冷:“一周之内必须结清,不然后面直接走法律程序,查封房子,留案底,你们自己看着办。”

    一周时间,八万三,一分不能少。

    张桂芬凑过来一看数字,当场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妈!妈你醒醒!”

    叶晓冉吓得心慌,赶紧把母亲扶到床上喂水,好不容易才把人叫醒。张桂芬醒来就哭,哭得浑身无力:“晓冉,这么多债,我们怎么还啊……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女啊。”

    叶晓冉心里绝望到极点。

    丧父之痛还没缓过来,巨额债务直接压顶。一边要办后事,一边要还医院巨款,亲戚没人帮,家里没出路。她才二十出头,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打击,整个人快要撑不住。

    夜里她一夜没睡,想遍了所有办法。

    借钱借不到,贷款没抵押没担保,打再多短工,一周之内也凑不出八万多。根本来不及,根本没用。

    没多久,周嘉明来了一趟。

    他看着灵堂,看着憔悴的母女,再看到那张缴费单,脸色瞬间发白,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叶晓冉。

    他沉默半天,掏出一把零钱塞给她:

    “晓冉,我就这点积蓄,你先拿着。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点钱,只有五百块,在八万巨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周嘉明转身就走,走得干脆利落,再也没回头。

    叶晓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彻底凉透。

    海边求婚时的誓言还在耳边,说一辈子对她好,陪她过日子。结果现实一来,压力一来,人直接退缩逃避。爱情在债务面前,一文不值。

    叶晓冉也不想再去找他了。

    亲情靠不住,爱情靠不住。

    她终于明白,谁都指望不上,只能靠自己。

    可她现在,走投无路,身无分文,前路一片漆黑。

    没钱办后事,没钱还巨款,没人帮忙,没人依靠。

    她坐在桌边,默默掉泪,心里绝望到了极点。

    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个能帮她还债、也能彻底改变她命运的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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